妈妈4岁时被外公外婆抛弃,一年后进了孤儿院。
成年后,她有了严重的洁癖,不许家里有一丝灰尘。
而我,正是家里那个最大的“污染源”。
只因我不小心又一次打翻了牛奶瓶,
她一把将我塞进抽真空的巨型收纳袋里,罚我“被净化”。
一天天烦死了,等我打扫干净了,再放你出来!”
想当我的女儿,就得干干净净,要不然你不配当我的女儿。”
她一边抱怨,一边启动了吸尘器。
可就在这时,隔壁邻居家着火跑来求助。
我妈匆忙跑去帮忙,却忘了关掉在不断抽气的吸尘器。
我不敢求救,怕惹妈妈再生气。
也许我死干净了,才配得上成为妈妈的孩子。
1
真空袋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我的肺憋得生疼。
黑暗和窒息感吞噬了我。
不知过了多久,我好像听到了妈妈回来的声音。
她被邻居们簇拥着,像个英雄。
晚净,多亏了你啊,不然我们家就全完了!”
是啊,你真是我们的救星!”
妈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优雅。
没事,邻里之间,应该的。”
门关上了,我感觉到她正一步步走向我。
她看见了还在嗡嗡作响的吸尘器,和晕倒在袋子里的我。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一脸的不耐烦。
怎么还没吸干净?”
她以为我是在跟她赌气,故意憋着呼吸。
她粗暴地扯开密封条,拎着我的头发往外面拽。
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我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我活过来了。
可妈妈的表情却从一丝慌乱,迅速转变为愤怒。
沈星杳!你又要给我惹麻烦!”
她一把将我从袋子里拖出来,扔在地上。
你差点死了!你知道把你这个‘垃圾’处理干净多费事吗?”
她的话像冰锥一样刺进我的心脏。
我抬起头,目光中除了劫后余生的恐惧,还有一丝倔强的。
只是一瞬间,我就因为害怕而垂下了眼睑。
我还没从窒息的恐惧中缓过来,一块抹布就甩到了我的脸上。
把地上的牛奶给我擦干净!一滴都不许剩下!”
我跪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擦拭着瓷砖。
妈妈就站在旁边,眼里没有一丝心疼。
这里,还有这里,都没擦干净!你是瞎了吗?”
她用高跟鞋鞋尖,点着我遗漏的几处奶渍。
我已经头晕目眩,浑身发抖,只能机械地移动着手臂。
就在我要再次晕倒在地上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晚净,孩子没事吧?我刚才好像听见孩子咳得厉害。”
原来是住在对门的秦姨。
妈妈的脸色瞬间一变,她走到门前。
只开了一道小缝,用身体挡住了秦姨往里看的视线。
2
没事啊秦姐,星杳这孩子调皮,我正教育她呢。”
妈妈脸上挂着无奈疲惫的笑容,仿佛她才是一个受害者。
秦姨担忧地向屋里探头。
我怎么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儿?孩子还那么小,别呛着了。”
我看到了救星,不顾一切地从妈妈身后挣扎出来。
扑向秦姨,死死抓住她的衣角,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秦姨救我!妈妈要打死我!”
妈妈的脸色闪过一丝狰狞,她强行将我从秦姨身上掰开。
同时用一种心力交瘁的语气叹息道:“哎,您看看,您看看这孩子!”
她把我拉到身后,语气里充满了“痛心”:
您是不知道,这孩子洁癖比我还严重,说地上有细菌,非要自己抢着擦,结果打翻了消毒水。”
我怕她呛着,说了她两句,她就觉得我骂她了,一个劲儿地和我闹。”
妈妈说着,眼圈竟然红了,她指着我,对秦姨控诉:
这孩子现在学会撒谎了,还特别自私,只要我跟别人多说一句话,她就觉得我不要她了。”
秦姐,你说我累了一天回到家,还要应付这样的孩子,我能怎么办?我真的要被她折磨疯了。”
她三言两语,就把我塑造成了一个有洁癖、爱撒谎的“坏小孩”。
而她自己,则是一个为“强迫症女儿”操碎了心的可怜母亲。
秦姨半信半疑地看着我,我拼命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却因为恐惧妈妈那警告的眼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姨看着我惊恐的样子,又看看苏晚净那张真诚又憔悴的脸,最终还是动摇了。
她叹了口气,伸手想摸摸我的头,却被妈妈不着痕迹地挡开了。
孩子还小,你慢慢教。别气坏了自己。”秦姨的语气从担忧变成了对一个“辛苦母亲”的安慰。
让您见笑了。”妈妈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那你也多注意,别累着自己。”
门一关上,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憎恶。
长本事了?学会找外人来告状了?”
她一步步向我逼近,影子将我完全笼罩。
想让所有人都来看我的笑话,看我苏晚净连个女儿都管不好吗?”
我吓得连连后退,语无伦次地解释:“没……没有,妈妈,我没有……”
她根本不听,转身从书房的笔筒里抽出一把金属戒尺。
身上沾了外面的灰尘,又在地上滚了一圈,真是脏死了。”
她抓住我的胳膊,戒尺带着风声,狠狠地落下。
我帮你‘刮刮灰’!” 啪!啪!啪!
火辣的剧痛同时在我胳膊和小腿上炸开,钻心的疼。
我不敢哭,只能死死咬住嘴唇。
我在心里默数着戒尺落下的次数。每一次疼痛,被我刻在脑子里。
因为我知道,哭声只会让她更烦躁,打得更重。
3
第二天,妈妈的同事周阿姨带着女儿安安来家里做客。
安安穿着一身雪白的公主裙,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妈妈一看见她,眼睛都亮了。
看看安安多干净,多乖。星杳,你过来学学人家。”
安安听了,立刻挺起小胸脯,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她转头看向我,故意放大声音,毫不掩饰的嫌弃:
苏阿姨,星杳姐姐怎么这么邋遢呀?你看她的T恤,都发黄了,看起来脏脏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进了我的心里。
我以为妈妈至少会帮我辩解一句,哪怕只是象征性地。
但她没有。
她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赞同地点点头:
安安说得对,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在外面野,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
她把我拽到安安面前,像是展示一件不合格的次品。
快过来,让安安妹妹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个干净的孩子。”
我被迫站在安安旁边,像个卑微的丑小鸭。
妈妈拿出我眼馋了好久的进口草莓蛋糕,亲手喂给安安。
安安尝尝,这是阿姨特意给你买的。”
安安得意地瞥了我一眼,小口小口地吃着。
一块蛋糕屑不小心从她嘴边掉在了地上。
我吓得浑身一僵,以为妈妈又要发火。
可没想到,妈妈温柔地拿出湿巾,跪在地上把碎屑捻起来。
没关系,安安不是故意的,地上凉,快起来。”
那温柔的语气,是我做梦都想得到的。
我愣愣地看着,心口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就在这时,安安指着我裸露在外的胳膊,大声问:
苏阿姨,星杳姐姐的手臂怎么了?好像画了好多红色的蚯蚓啊。”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周阿姨一脸的诧异。
妈妈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在我身上。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低下头,动了一下手臂,让那些伤痕更清晰地露出来。
妈妈一把将我的袖子狠狠拽下,遮住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她自己不小心摔的,这孩子从小就笨手笨脚,总是磕磕碰碰。”
她对周阿姨解释着,手上的力道却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周阿姨附和地笑了笑,没再追问。
但妈妈的怒火已经被点燃,她觉得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丢了脸。
她转过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回头我在跟你好好算账。”
接着,她换上一副笑脸,强硬把我推到安安面前。
星杳,你看你身上的伤,把安安妹妹都吓到了,快道歉。”
我屈辱地低下头,机械般的声音说:“对不起……”
周阿姨在旁边打圆场:“哎呀小孩子嘛,没事的没事的。”
可妈妈却一脸严肃:“不行,做错了事就得道歉,这是规矩。”
她用“教育”我的方式,向别人展示着她的“明事理”。
我成了她完美母亲形象的背景板和牺牲品。
4
第二天,是我六岁的生日。
我一整晚都没睡好,心里抱着一丝小小的期待。
也许,妈妈会看在生日的份上,对我好一点。
早上,远在国外工作的爸爸打来了视频电话。
这些日子,他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他好几次想和我单独视频,妈妈都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