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绘画,笔者纯然一外行,但这一连自己都小瞧不已的门外汉的身份,并没有妨碍自己成为某位画家的追谋者甚至死党。
这位艺术家就是现代画家丰子恺(1898年11月9日—1975年9月15日),原名丰润,又名仁、仍,号子觊,后改为丰子恺,堂号缘缘堂,法号婴行,浙江人。现代书画家、文学家,散文家,翻译家,漫画家,被誉为“现代中国最艺术的艺术家”、“中国现代漫画的鼻祖”。
回想当初第一次接触丰子恺并引发兴致,就是由于漫画来着,但具体时间由于久远早已忘记,没有忘记的是第一次欣赏其作品时的无限惊讶激动和意想不到。从此以后,丰子恺便成了笔者脑海里最受仰慕的人。需记述一下的是,笔者属于1958年,1975年时十七岁,读书不多,是村里团支部里的图书管理员,因此得以接触到丰子恺。
于绘画,丰子恺主张艺术要大众化,要现实化,呼吁中国画的画家们走出古代社会。当初《宇宙风》创刊之际,林语堂先生向丰子恺约稿时说:“你的画可名为人生漫画。”于是,《宇宙风》从第一期开始连载丰子恺的“人生漫画”,每期一题,由四幅构成,从新夫妇、旅客,到商人、医生,画笔触及到了人生的方方面面,既幽默又发人深思。丰子恺把艺术注意力转向周围的日常事务和寻常百姓,这使他的漫画真正受到了大众的喜爱。
“速朽”之作之由来:一次,丰子恺的好友、口琴家黄涵秋先生来探望他,谈起有个官商在一次宴会上这样当众评论:“丰子恺专门画那些下等人,什么车夫、苦工、佣人、乡下人,甚至叫花子也上了画,乌七八糟的,简直是亵渎艺术!看来此人很俗气,根本不懂得‘风雅’二字。”丰子恺听了一笑置之,依然作画如故。他曾经对人说:“我不会又不喜作纯粹的风景画或花卉,我希望画中含有意义——人情味儿或社会问题。”“于是我就当面细看社会上的痛苦相、悲惨相、残酷相,而为它们写照。”
丰子恺以真诚平易的热情将“艺术”融入到寻常生活中,情趣丰盈,内蕴精粹。他在遵循传统诗画观以水墨线条为本质的前提下,融会西方的速写与中国的诗意化,涉笔成趣,形成了既有写实性又有抒情性的绘画风格。他早年多取材现实生活见闻,带有“温情的讽刺”,后期常作古诗新画,尤其喜爱取材儿童题材,勾画出人情世态,意境隽永含蓄而耐人寻味。丰子恺的作品温馨敦厚之中和精神与宁静致远之诗意境界,体现了他深厚的文化修养和独特人格力量。
这大概就是笔者被丰子恺漫画一而再再而三被吸引的缘故吧。换句话说,只要是丰子恺漫画,其每个人物表情,每一抹眼神,每一个肢体动作,甚至每一道衣饰纹路,笔者老远就可窥探得到读得清清楚楚,且其亲切之感弥漫心中的每一个角落。漫画乍一看似乎简单至极,但丰氏漫画很讲究笔情墨趣,有幽默感,充满着诗情,也具有浓郁的文学和生活趣味。
对于人生,丰子恺认为:“人的生活,可以分成三层:一是物质生活,二是精神生活,三是灵魂生活。物质生活就是衣食。精神生活就是学术文艺。灵魂生活就是宗教。‘人生’就是这样的一个三层楼。”关于丰子恺的哲学基础,丰子恺曾谈道:“《护生画集》之旨,是劝人爱惜生命,戒除残杀,由此而养成仁爱,鼓吹和平。惜生是手段,养生是目的。故序文中说‘护生’就是‘护心’。顽童一脚踏死数百蚂蚁,我劝他不要。并非爱惜蚂蚁,或者想供养蚂蚁,只恐这一点残忍心扩而充之,将来会变成侵略者,用飞机载了重磅炸弹去虐杀无辜的平民,故读《护生画集》须体会其‘理’,不可执着其‘事’。”
1966年,文化大革命爆发,漫画天生具有幽默、讽刺、针砭现实的特征,丰子恺因此蒙受屈辱,背着莫须有的罪名,惨遭批斗、迫害,摧折他的身心。
丰子恺称自己与众不同,简略至极的画笔叫“有意无笔”,或者“意到笔不到”,以求更加含蓄耐人寻味,留给人遐想的余地。在人物的刻画上下了更多的功夫,注意通过生动的姿态来表达没有五官的面部的神情。可以说,这就是丰子恺画作最大的与众不同,上述作品里便有一幅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