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日暮酒醒人已远》
主角:叶婉兮楚愉辰
简介:叶婉兮昏迷五年,未婚夫楚愉辰就守了五年。堂堂王爷,五年来身边愣是连半个通房都没有更别说侍妾。所有人都在劝他不要再等了,就连叶家人都在劝,可他依旧痴心不改。他们都道叶婉兮命好,遇见了这世间最好的男儿。可在醒来的前一日,叶婉兮却说:“阿泽,我不要苏醒了。”“让我随你回地府去吧。”
"叶母字字句句理所当然,却丝毫不顾叶婉兮究竟是否能接受,会不会痛苦伤心。
她没想到,原来楚愉辰和叶箐箐之事所有人都知道,甚至爹娘都做好了打算,只有她一人依旧是个傻子。
被所有人欺骗的傻子!
心如同在钉板上狠狠滚过,鲜血淋漓,千疮百孔。
她嘲讽笑道:“您既已决定又何须问我?若真问我,我说不愿你们可真的会听?被背叛的明明是我,可听您这意思,怎么好像成了我在棒打鸳鸯?”
“你还顶嘴!”
叶母愤怒的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为娘说的难道不对么!你这婚事本就是箐箐的,若非当年的事情,她又何必去做侧妃?”
“我们叶家养育了你十几年,从未说过要你偿还恩情,可就这么一件小事你都要推三阻四么?”
“兮儿,做人不可这么自私。”
说到这里,叶母起身冷冷道:“再者说,这本就是你欠箐箐的。”
“呵!欠?那用这条命来还可好?”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五年了,你以为王爷真的会为你守节么?他的身份本就不可能会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又在痴心妄想什么?”
“你说说你,这些年为何你就不能学学箐箐的温柔善良,乖巧听话?明明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是啊,明明以前他们也不是这样的。
十岁前,京中何人不知叶家嫡女千娇万宠长大,是所有人的掌心宝。
何曾会被如此指责谩骂?
难道,血缘真的就能泯灭一切亲情么?
【叶婉兮,你为何不告诉他们真相?】
【明明你才是他们的女儿,那个,不过是个冒牌货。如果说出来,你的情况可能就要好很多了,他们也不会这么对你。】
阿泽不紧不慢的声音从房梁上传来,叶婉兮眸色微暗,内心却早已凄凉一片。
自十岁那年开始,她一直都以为自己只是个徒有虚名的叶家嫡女,实则无人在意,无人问津,毕竟那时爹娘已经将所有的感情都弥补给了叶箐箐。
可某一日,阿泽却突然告诉她,她有家,爹娘是她的,哥哥是她的,家也是她的。
这个答案让她曾经也生出了几分希望,刚刚见到娘亲时,她甚至想过直接将这个答案说出来。
可,她还是忍住了。
真正的在乎是不会因血缘而有分别,从他们不要她的那天,她就已经死心了。
见她久不说话,叶母想了想,扯了扯嘴角。
“其实你也无需埋怨我们,为了你的婚事我们也是操碎了心,我们都为你找好了一户顶好的人,明王你知道吧,他可是娴贵妃的独子,受尽陛下宠爱。等明日你归家后便不要再见王爷了,待到过些时日,你和明王的婚事定下了,你再来同燕王说清楚,届时,他知道你已订婚自是不会再纠结箐箐的事情。”
“你放心,明王的身份只会比燕王尊贵,这位置可是多少贵女梦寐以求的,若非娘同娴贵妃是手帕交,此等好事还真轮不到你。”
“这下子你该不会再说爹娘偏心了吧?”
【叶婉兮,你可别听她的,这老太太还真是坏得很。】
【那个明王表面看着人模狗样,但实际上他就是个变态,因为不能人道,他最喜欢的就是折磨女子,在他手里死去的女子没几十也有几百。】
【现在诸皇子相争,叶家想要站队贵妃一党,但又不舍得叶箐箐跳入火坑,正不知如何时,你醒了,他们就将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
【就在刚刚,这个老虔婆已经去找过娴贵妃了。】
这些年,叶婉兮这个相府嫡女其实完全是有名无实,再加之她沉睡了五年,所以很多秘辛自是不知,尤其还是皇家的。
但叶家不同,不单单是因为叶家和娴贵妃的关系,还有叶家在京中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知情?
呵!
还真是她的好爹娘,好家人啊!
就这么想着赶紧把她送火坑里!
见她久不开口,叶母逐渐没了耐心。
“你到底怎么想的?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你后悔都来不及!我是你娘,能会害你么?”
“好,我同意。”
叶婉兮不想在这最后的八日里再起什么争执变故,他们想要她让,她就让,别说侧妃,等她死了正妃的位置都让给她!
回家这日,原本楚愉辰是不答应的,可拗不过她坚持。
到了家中,全家人都没不在,而她的院子也早已不再属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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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回来了,怎的都没说一声,也好让妹妹去亲自接你啊。”
叶箐箐见叶婉兮不理会,她心中也不恼,反而刻意的扬了扬手腕。
洁白纤细的手腕上,透亮的镯子格外打眼。
叶婉兮一眼就认出了这镯子,那是属于郑太妃的遗物,曾经楚愉辰说过会在成亲那日亲手将这个证明妻子身份的东西给她戴上。
没想到,这东西原来已经有了主人。
不过那又能怎样?身体都脏了,东西还能干净到哪儿呢?
叶婉兮淡淡的看着她:“你怎的在我院子里?谁允许你搬进来的?”
叶箐箐嫣然一笑:“姐姐说这话还真是有意思,我可是叶府嫡女,住在哪儿还需要谁允许么?”
“不过,姐姐其实也不必这么着急。爹和娘已经为我在准备嫁妆了,再过些时日,待到我嫁入了王府,这院子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妹妹啊是不会和你抢的。哎……说起来,爹娘还真是疼我呢,生怕我会受了你半点委屈,几乎要将相府的家底都掏给我了,可哥哥还觉得不够呢,他非说我的嫁妆定要比你多,毕竟我才是真正的相府嫡女。”
对于家人会这么偏心,叶婉兮的心里早已疼的没了知觉,他们怎么样都已与她无关。
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叶箐箐心中有些懊恼,眼睛一转,笑着继续道:“其实我都不知道你还在坚持什么,你身边的所有人现在都爱我,爹娘和哥哥他们都把我当做掌上明珠一般,阿辰哥哥更是疼我疼的要命。”
“你还不知道吧,你昏迷的这些日子里,阿辰哥哥有多迷恋我,迷恋我的身子。就在你住的那个房中小榻上,他要了我无数次。”
“他说,这世上只有我才能满足他,在你面前要我,他只会觉得更兴奋,更开心,可惜,当时你还睡着,不然还能让你看看阿辰哥哥喜欢什么样的。”
“不过,如果我是你,就该有点自知之明,趁着阿辰哥哥对你还有几分愧疚,赶紧嫁给明王,也好换个体面,否则将来被嫌恶没人要,可就没这么好了。”
叶婉兮冷冷的看着她:“你来说这些,楚愉辰知道么?如果他知道你逼我离开,你说他真的会同意么?”
叶箐箐闻言一愣,她不傻,自然知道在楚愉辰的心里叶婉兮有多重要,可她就是不服,明明自己付出了那么多,该给的都已经给了,凭什么她就不如叶婉兮!
她心中暗恨,眼角的余光瞄向窗外越走越近的人影,突然起身笑着走向的叶婉兮。
“你又不是阿辰哥哥,怎么知道他不会同意?不如,我们赌一赌,就看看他究竟最爱的是谁?”
话落,还不等叶婉兮反应过来,她突然拿过旁边梳妆台上的发钗狠狠扎进胸口。
“姐姐!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吧!”
“箐箐!”
楚愉辰进来时恰好看见倒在血泊中的叶箐箐,心中一紧,他连忙将人抱在怀里。
一同而来的叶文舟看着妹妹满脸虚弱的样子,怒火丛生,拔剑直指向叶婉兮。
“你这个毒妇!我警告你多少次了,不许欺负箐箐,原本以为那你沉睡五年能有所改变,没想到那你还是如此阴狠狡诈。刚回来就如此欺负箐箐,像你这样蛇蝎就根本不配活着,你就该死!”
刀子一般的话狠狠地扎进叶婉兮心里。
她昏迷五年,亲生哥哥来此第一件事不是关心,也不是安慰,而是要杀了她。
叶婉兮垂下眼眸:“哥哥这是要杀了我么?”
听着她的质问,叶文舟心中一紧,下意识想要否决,身后却传来虚弱的哽咽。
“哥,哥哥,姐姐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的怪她了,是,是我不好,我不该惹姐姐生气的……咳咳……”
叶箐箐话还未说完,嘴角已经溢出血来,那张本就单薄的小脸变得越来越惨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掉落,虚弱的模样好似下一秒就能消失一般。
“好了,你不要再多说了,我现在先送你去医治。”
楚愉辰说着打横将人小心抱了起来,仔细的模样仿若在捧着什么稀释珍宝一般转身就走。
“楚愉辰!如果我说不是我做的,你信么?”
脚步微顿,楚愉辰没有说话,只侧首深深看了她一眼,就是这一眼让叶婉兮知道,他信了,虽然没有明说但那神色和动作已经的出卖了他的想法。
宿命般的无力感席卷而来,叶婉兮眼前一黑,身体摇摇欲坠的险些倒下,但她却倔强的强撑着,眼睁睁看着楚愉辰抱着人离开。
“你就算看也没用,王爷既然已经不爱你,就算你用尽肮脏手段也没用,叶婉兮,看在你叫了我多年哥哥的份上,我今天不杀你。但若是下次你再欺负箐箐,我决饶不了你!”
“你记住,这是你欠箐箐的。”
说罢,叶文舟手腕翻转,但听得一声异响桌角被长剑劈断,一如他们那已经无法复原的亲情。
叶婉兮久久望着叶文舟,恍惚间,不知何时竟再也看不到那个疼她爱她的哥哥的影子。
才过了多少年,为何一切就都变了呢?
为什么她欠叶箐箐的就是还不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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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原本的院子被叶箐箐占了,叶婉兮被强行搬到了府内最偏僻的院子里住。
半夜时,楚愉辰像从前那样翻窗走了进来。
看着昏黄的灯光下,叶婉兮那张憔悴苍白的侧脸,楚愉辰的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怜惜和心疼,上前从后温柔的将他搂在了怀里。
“怎么还没睡?在等我么?”
浓烈的胭脂香让叶婉兮胃里一阵作呕,下意识将人推开后,起身躲到一边。
“这是我的闺房,王爷日后还是莫要这么翻墙进来了,于你我的名声,不好。”
楚愉辰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惊诧之下忍不住问:“可是,以前我都是这么做的,你忘了么?”
他这话让叶婉兮一阵恍惚,她和楚愉辰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在她最痛苦茫然的那几年,是楚愉辰经常翻墙过来陪着她,拿各种小玩意儿逗她开心。
那些年,他是她的光,所以每日她都在盼着等着他的到来。
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她起身向后退了一步:“以前是我不懂规矩,现在懂了,还请王爷日后莫要再来了。”
疏离的表情和冷淡的言语让楚愉辰心里突然一慌,好似什么重要的东西很快就要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了。
焦急的上前将人搂在怀里,楚愉辰颤抖着说:“兮儿,你是还在生气吗?白天箐箐受了那么重的伤我的确是不能坐视不理,况且此事还同你有关,我也是为你着想,无论再怎样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狠手,她毕竟是你妹妹。”
如此明目张胆的偏袒让叶婉兮忍不住讽刺勾了勾唇,原来从始至终他都从没信过自己,在他心里,自己竟是这么恶毒的一个女人。
才不过短短五年,曾经那个无论任何事都只会对自己万般信任的男人就已经变了个彻底。
想当初,自己付出这么多,所想的也不过是为了治愈他,同他长相厮守。
却不想,原来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时间,果然能改变一切,包括人心。
心如同坠入冰窖一般彻骨的寒冷,她甚至连虚以为蛇的念头都没了。眼眶泛起酸意,叶婉兮垂眸,强压下泪意,却不再言语。
迟迟没有等到叶婉兮的回复,楚愉辰的心直往下坠,微微叹了声,他不顾对方的挣扎强行将人禁锢在了怀里。
“兮儿,我知道今天的事情的确是你受委屈了,可到底我们尚未成婚,我不好太偏心你。不如这样,我这两天就赶紧把聘礼送来,我们尽快成婚,你做了我的人就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我也能永远陪着你。”
“我们的婚事已然耽搁了六年,不能再等了,你要等我,一定要等我!”
说完,他似是在害怕什么,松开手转身翻窗而去。
寂寥的院落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叶婉兮却嫌恶的将外衫褪去随手扔到了一边。
她其实早该认清的。
从开始,这世上就没什么是属于她的。
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都只是指间流沙,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根本抓不住分毫。
是该放下了。
所有的一切,她都不要了。
……
翌日清晨,她早早的便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楠木匣子里一封封泛黄的信笺上记载着她年少时所有情谊,再拿出来却愕然发现,这些信早已不知被老鼠咬破了多久,碎纸堆在匣子里是那么狼狈。
这都是前些年楚愉辰给她写的信,还记得那时他总会在信中念叨,想要时时刻刻见到她,想随时站在她的身边为她撑腰,让她做这世间最幸福的女子。
却不想,才不过几年而已,一切早就物是人非。
君若无情我便休。
早就千疮百孔的感情,留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将匣子合上扔到一边,她又将那些爹娘,哥哥,还有楚愉辰所赠的物件一一都整理出来扔到院中。
弄了个铁盆,她拿出信笺最先点燃扔进去,看着火苗一点点将那些回忆吞噬,她的心情却从未有过的宁静。
燃烧的浓烟将叶父,叶母他们都给引了过来。
看着狰狞的火舌,叶父不可置信质问:“叶婉兮!你这是在做什么!大白天的纵火,你是想烧死全家吗?”
叶母上前几步,瞧着满地的东西,蹙眉斥责:“你这烧的都是什么东西?兮儿,你昨日才归家今日就烧东西,你到底在闹什么?”
叶婉兮瞥了他们一眼,但却并没有理会,而是拿着东西继续往火里扔。
“叶婉兮,你有完没完!”
叶文舟愤怒上前用力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甩到了一边。
“你伤害箐箐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现在你还有脸闹!我告诉你,爹娘不欠你,箐箐不欠你,我们叶家没人欠你的!若说欠,那也是你欠箐箐的!”
字字句句像针一样狠狠扎在叶婉兮的心里,痛的她几乎无法呼吸,强行压下眼中的酸涩,她冷笑勾了勾唇。
“所以呢?叶大少爷是打算将我赶出去了么?”
叶文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
叶婉兮却不想再搭理他,坐起身拿起一个纸鸢扔进火中。
“兮儿!你在做什么!”
楚愉辰刚进门就看见燃烧的火焰和那个逐渐被吞噬的纸鸢,他飞奔上前,动手刚要将纸鸢抢回来,却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看着最后一根骨架被烧尽,楚愉辰不解问:“兮儿,这是我们相识那日,我送你的,平日里你可是宝贝的紧,为何要将它烧了啊!”
叶婉兮怔怔的看着炙热火焰,轻声呢喃。
“脏了,不想要了。”
楚愉辰心里咯噔一声,但看着地上那些旧东西,他又觉得叶婉兮或许真的是在处理旧东西,毕竟五年没回来了,有些不要的东西也很正常。
思及此,连忙拉住她的手,强撑起笑:“脏了那就不要了,正好我给你准备了好多东西,你快来看看喜不喜欢。”
说完,他迫不及待的拉着叶婉兮去了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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