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毛一角日记之香烟结

  在一个初春明媚耀阳的正午,春风和煦,一毛拖着咕咕叫的肚子觅食时,嗅到饭菜香,把它引到一场户外婚礼现场,一对新人也是一道抹不开眼的风景,像是偶像剧的场景,现场到处洋溢着幸福的泡泡。

  一毛显得格格不入,跑到正面无表情啃着鸡腿的小哥脚边,模样乖巧讨好小哥摇尾巴,小哥弯下身子瞧见一毛,眼睛闪过一丝惊喜,脸颊两侧绯红,“money,是你回来了吗?”一边说着一边抱起一毛,一毛往怀里凑了凑,小哥望着新人方向,一声叹息,“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一毛心里嘀咕。

  望了许久,还是听到一毛咕咕叫了才回头,噗嗤笑了一声,熟练打包起吃食,抱着一毛向着新人对面喷泉走去,浑身酒味害得一毛打了好几个喷嚏,喷泉水流声试图唤醒他的酒意,随后他自己坐在喷泉旁晃了晃脑袋,顺势再把一毛放下,打开吃食示意它吃,他则摸摸兜拿出烟,抽出一只点燃,猛地吸了一口,吐一圈烟雾, 像是给一毛说着,又像是对多年前的自己说,烟雾里氤氲出他的故事:

  “我们是发小,一起做了许多蠢事傻事,逃课打游戏,一起打架,经常班主任逮到罚站,发小总能得到宽恕,成绩好的小孩,总能轻易得到老师的宽容;我们高中第一次好奇,偷了我老爸的烟,躲起来抽着玩,我们呛得不行,但是我们学着大人抽着的模样,实在滑稽默契笑了起来,发小笑起来样子,只觉整个世界黯然失色了,后面高三我基础特差,为了能和他一起去同一所大学,他日日帮我补习,基础薄弱的我,实在不堪重负,渐渐地发现烟可以减轻压力,我悄悄在无人角落抽,可还是被他发现,发小很生气,吵了一架,我跟他说“等高考结束我一定戒,相信我”。

  后来我们如愿上了同一所大学,可是烟却怎么都戒不掉了,慢慢地我们俩也越发疏远了,感情开始有点儿不一样了,我发现我对他产生情愫,我直接跟他坦白了,他毅然拒绝了,后面虽会经常一群人一起出去吃喝玩乐,两人再也没单独呆一起了。直到有天他带着女票来聚餐,他看她的眼神坚定,我有些许慌了,头也没回就离开了现场 ,他一直很照顾我,细心周到,温柔一塌糊涂,这样的人经常被我弄炸毛,我那一天跑了很久,脑子闪现与他一起点点滴滴,越想越难过,一直跑一直跑,直到累的再也没气力。

 

  那以后很久没联系了,毕业三年后了,下班途中,看到毛发杂乱眼神却温和可亲的流浪狗,”他说完宠溺地顺了顺一毛的毛,再猛吸一口烟,惹得一毛又连打好几个喷嚏,安慰摸了几下它,小哥再继续述说:“看着孤零零模样,正好一起做个伴,然后遇上他了,他带着狗狗吃食,原来一直是他照顾着,他女友过敏没办法养,他有点儿沧桑了,胡子也留起来了,

  “你还是之前悠哉悠哉二货样,我创业开了游戏公司要不一起干?可以考虑下”他边说着边喂着,“狗狗叫money怎么样?”我说着,他哈哈大笑,笑起来还是当年少年模样。

  只要是他就没法拒绝,说干就干,我们没日没夜加班,出去拉投资,吃了好多闭门羹,吃了各个牌子的方便面、自热火锅,她女友厨艺也慢慢锻炼起来了,对了还有money我们忙起来,它离家出走了再也没回来。公司终在第四五年后,开始步入正轨了,他们关系也到了筹备婚礼阶段,我也知道三个人我一直唱着独角戏。”

 

    一毛吃着头也没抬,然后他沉默着吸着烟,过会儿揉了揉太阳穴,“我也是糊涂,怎么跟你说那么多,真是喝多了,这次我真是该戒烟了,忘掉那个少年,小爷还是潇潇洒洒闯江湖吧,这样子不是我的风格,哈哈哈哈哈”,说完,扔掉了嘴里的烟,掏出兜里的烟和打火机扔进垃圾桶,站在旁边许久未挪步,接下来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沉默。

 

  一毛心生惋惜,感叹道:“终究是搞不清楚人类复杂的情感,情深缘浅,这世两人情结彻底了断了。”一毛望着橙红的夕阳,直到落日余晖与小哥背影重叠,这个故事才真正走进尾声,小哥只余一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再潇洒哼着熟悉的旋律离开了。

 

    “卡,收工,后期加上宣传语就行了,大家辛苦了,各部门准备杀青”导演拿着喇叭高声嚷道。

    现实两男主挽着手聊着天,步履坚定迈向未来,消失于暮色四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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