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豆得瓜——我曾怯懦,但从未放弃勇敢

一直以来,我耿耿于怀、郁郁寡欢,我说的话并不是为了给你施加压力与负担,也不想给你造成困扰与麻烦,但我已别无他法,请你谅解。我说的话可能都是不成熟、不理智的话,希望你不要说难听的话,也不能骄傲,从而轻视我,也无需怜悯、自责,这一切本来就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希望你能尊重、理解、支持、认可、帮助。

写下这些内容并且发给你,我知道很不成熟,也许我就是把你当作一位信任的朋友,你可能会觉得这个女生如此小题大做,内心如此复杂。可是,我不想遗憾终生,这一次,我必须做成我想做的事。我先给你举个例子吧,之前带两个班的学生,让他们投屏作业,我拿第一排的作业,学生很不情愿,遮住自己的答案,我心里知道他们不好意思、很害羞,因为小学老师总是念我作文,我也很不好意思,于是我就宽容地笑笑。而另一个班的同学,我让他们展示作业,他们就立马把作业展示好,有的竟空着题没有写,于是我就说他几句,他也是笑了笑,其实我在心里是不生气的,我反而很佩服这个孩子,因为他是如此的坦荡,他不会觉得不好意思,我在心里也不会去嘲笑他。而现在的我却好像变成了一个手里拿着空白卷子的人来说着这些话。

从学校毕业后又进入学校工作,似乎总在象牙塔之中。五月底看到你的信息,详细得体,而临近中考,我们正因为学生成绩而忧心,便和你交流了一下智商与努力的关系,你的一系列回答都诚恳自然、逻辑清晰、见解独到,如自己学英语、学数学的情况,复读,家庭教育,认为学习的动力应该是自己给予自己——内卷,而不是由别人压迫。你的言论让我很受益,让我对学生充满着希望。

随后冲刺阶段,我便没管信息。六月中考前,我看到你出差在长沙却买不到票的信息,我们交流了有关经济能力等问题。我本来就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总是询问他人“隐私”,从不喜欢说自身“隐私”,所以就问了你一些问题和自己的疑难,而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记得当时我还说过我们都是陌生人,你这样诚恳洒脱,让我很感慨,也让我产生前行的动力。

我记忆力非常好,我们交流的所有内容,总在脑海中强化,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在见面吃饭的时候,你说了自己工作(内容是写报告,用AI帮忙;与同事计谋,分散加班;领导勤于工作,没有边界的特色)、学习(受老师鼓舞,提升英语水平;文史哲能力较弱)、同学(发小休学一年,在读研;和同学去湖边散步)、老师(导师孩子情况,导师自身工作情况)、家人(每次妹妹送你来工作地)等等细节。在交流的过程中,我很开心,觉得自己很热情阳光、积极自信,再想原因,是因为你无话不说、真诚坦荡,影响了我。因此后续我很想和你产生交际,但我不喜欢闲聊,因为我和你不熟,我不信任你,我只有跟父母同学等信任的人才会闲聊。于是就向你请教了两个问题,也确实是很困扰我的事情,第一个是关于人际,第二个是关于职业。而你很真诚地回答了我,我也因此充满勇气找校长交涉。在交流时,你保持着良好的素养,建议用心、暖心。

你的这种真诚让人产生信任感,于是我竟然说了我刚工作时,领导PUA的事情,你回复说谁一开始就会工作了,后面这个领导会被调走,他真的被调走了。甚至,我表达自己遇到问题只会流眼泪时,你说流眼泪也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措施。我已经逐渐开始表达信任,内心十分感谢。

我想着我们再一起吃饭的时候,送你两本书——散文《种豆得瓜集》《结婚记》,一个自我读书时就关注的微博博主——种豆得瓜谢不谦所写,他是四川大学古代文学专业博士生导师,近年已经退休,这两本散文内容朴实温馨、轻松有趣,适合放松身心。我知道要投其所好,我也知道我们都已经长大了,都有赚钱能力,如果拿金钱衡量,这几本书根本不值钱,但当时就是有一个很单纯的想法就是将自己喜欢的作家作品分享给你。我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我也没有把我喜欢的这个作家告诉我身边的朋友,不想让别人知道,只想让你知道,这是极单纯的想法。

可是已经要放假了,就这一周的时间,我总是等待,却没有等到你请我吃饭,随后7月12日是我回家的时间,那天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于是就和你闲聊了一会儿,说了比较特别的难忘的事情(学生送我卡片、折纸花、班主任给我钱、体检、近视、工作聊天)。现在回想起来,我因为自己的等待而后悔、失落,我想做的事没有做,无法原谅自己,纵使结果没有什么不同。

后来,我曾反思,为何一次次不由自主地积极主动走近你,在那几天的交流过程中,你身上到底有什么品质打动人心。

首先,最打动我的品质是你十分诚恳。我认为这种诚恳拉近了人与人心的距离,让人产生信任感,让人觉得很安全,可以不说任何关于我的事情,但却知道你的事情。

比如,之前我和一个同事在一个组,在一起交流的过程中,当时我们并不熟,她能把自己的朋友圈所有内容给我看,分享自己读大学的经历,给我看微博记录,还有在相册中翻看她的生活足迹,告诉我她赚了多少钱等等,让我觉得她心地善良,很亲切热情阳光,而我也是单纯的人,所以我和她交朋友,到现在我们依然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虽然在一个学校,工作繁忙,见面极少,可见面依然是畅所欲言的。我喜欢和这样的人交朋友,而你具有这种特质。

其次,你的真诚亲切也带动了我,让我变得很阳光,很热情,很勇敢,很积极,很主动。我觉得自己总在舒适区,读书工作一直在学校,思想困住了脚步,而当时的积极勇敢让我自己觉得很自豪高兴,打破了自我设限。

最后,你身上依然有许多优秀的品质值得我学习,如喜欢验证证明,表达谦虚得体,有素质有涵养。其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在江滩门口等红绿灯,遇到绿灯,我要直接通行,你认为要右拐再走到斑马线上。我和其他人都偷懒,而你遵守规则,本来我自己很讨厌交通混乱情况,而自己却违背了规则,因此,你的行为影响了我,影响了我今后的每一次通行。也许目前我们无法产生交际,但是我依然可以学习你身上的优点,把它变成自己的优点。

回想人生经历,很少有需要我勇敢的时候,但是每一次自己的勇敢行为都有一个好结果,而且我发现,我勇敢提出诉求,主动靠近的人都是充满善意的人。比如第一年要考试,办公室的老师给我出主意说让我去换监考,为了请教九年级老师的面试经验,他曾经是面试评委,而我们素不相识,除了这一次监考之后,他们就要回去了,就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万不得已,我就换了监考跟他同考场,然后询问他问题,他明明不认识我,还十分认真地跟我分析讲解,并且写在我的本子上,此外还传授给我教学相关的内容,告诉我要跟随老师学习,要先听后上,要善于询问,我受益匪浅。

后来我想把自己讲课的片段发给他点评一下,于是就请我们办公室老师联系是否能加联系方式,因为他是一位语文老师的师傅,加了微信,我把自己讲课的内容发给他,他很久都没有回复,我想着这本来就是正常的,我这样的行为本来就是麻烦别人。过了一周之后,他回复我了,给我道歉,说在中考阅卷,是封闭式的,有条理地回复了许多内容,非常用心。

随后在暑假时,我鼓起勇气请他当面指导,他每次都来,我送他东西表示感谢。虽然我们没有见过几面,不在一个学校,也不会联系,若我在生活和工作上出现困难时,联系他,他都会给出详尽的建议。

又如,学校给我分配师傅,她是语文教研组长,我之前每天都想要去听她的课,而她非常严肃,经常吼骂学生,我很害怕,可是每次都是鼓起十二分的勇气,在心里把“你今天上什么?我能不能听你的课”念叨无数遍,然后走到她面前,问今天上什么。她跟我说让我不要带别的老师过来听,让我自己一个人来,所以她是不喜欢别人听她课的,但是她愿意让我学习。若有比赛,她也会耗费自己的时间指导我,并且还关心我的生活,带我打羽毛球等等。

我们学校还有许多老师也是如此,我从初一跟着一位老师到初三,我问他任何问题(教学、家庭、经济、生活、日常)都会告诉我,他对我倾囊相授,毫无保留。都是我的勇敢,让他们看到我身上的优良的品质,因此,他们都很喜欢我。

随后遇到了你,我也是一次又一次鼓起勇气跟你发信息的,我记得读书的时候,明明是同学,是很好的朋友,但是别人有不一样的言行,我就会变得冷漠疏离,然后长大之后,我明白是觉得别人越界了,而我不知道如何应对。但是我面对你,却没有疏离冷漠,却因为你的言行很想和你交朋友,而我的一切言行都是心意的指引。

我很少主动选择和别人交朋友,也很少选择走到别人身边,都是别人走近我,但是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时期,甚至工作。若是我选定的人,都是不会改变的,都是我认可的都是充满善意的人,也都成为了很好的朋友,我们可以不用联系却能保持情谊。

但是在暑假时期,回想我们交流的一周的情况,我觉得你并没有看到我的好,并不欣赏我,在我如此积极主动勇敢之下,你却显得很消极被动疏离。因此,我十分失落,从小学、初中、高中到大学,我的每一位主课老师都很喜欢我,甚至我读大学时期寒假,在医院碰到小学班主任,他都能叫出我的名字,总会有朋友主动靠近我和我玩。等我工作了,学校的老教师也是很喜欢我的。可是你却如此淡漠?这让我产生深深的挫败感,如果是因为样貌、性格,那我无力改变,这是父母的赋予。

这一切让我充满失意,而暑假我有自己的学习任务,我要考试,实在没有勇气再主动跟你闲聊,也不想管这些事情了。可是在这么长的时间过程中,我依然情不自禁地等待着你的回应,我觉得你就好像是一个精神动力,或者说是支柱一样,支撑着我暑假好好完成自己的学习任务,开学来和你联系。

当我每天拿着书从客厅这头走到那头的时候会想起你,当我每天在本子上写字的时候会想起你,当我每天散步的时候会想起你。我甚至在草稿本上写下了你的名字,甚至联想到“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这句俗语。就在这样的思念与学习中度过了暑假。

然后,九月初开学了,我还是鼓起勇气和你联系了,礼尚往来请你吃饭,但你却告诉我,你在出差,我也不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因为我实在没有勇气了。我审视自身的行为,这还是我吗?觉得再这样下去,我就没有一个女生的尊严了,我不能再践踏自己的尊严了。而你后来也没有联系我。我也时常因为自己的行为而后悔,觉得应该努力积极。就在这样的前进与后退中为难自己,饱受心理的折磨。

在上学期,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完成,我要考试,有学习任务要完成,但很多时候都会想起你,产生深深的思念,把你当成我的前进动力,希望我能够更好。这学期和学生交流,问他们什么时候休息,班长凑过来说晚上十一点多,我问他怎么写作业到这么晚,他说十点就完成作业了,然后开始弹钢琴,我很惊讶地说:明明都要中考了,你还有时间弹琴吗?他说:因为热爱。

是啊,因为热爱,所以无论怎么样,都会抽出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而我自己呢?却总是做自认为正确且重要的事情,专心致志地做好这一件事,忽视其它所有的事情,因此,读书时我从未坚持练字、做手帐等爱好。我认为只有我把正确且重要的事情做好,我才有资格做谈恋爱、结婚等玩乐轻松的事情。因此,即使我对你十分思念,也不会贸然联系,既没有立场、理由,也没有果敢、魄力。就在这样的等待中,事与愿违。

到了学期末,这已然成为了我长久的心结,我曾告诉了我表姐,她十分鼓励、支持我主动与你交流,但我没有合理的理由,这种怯懦让自己无法原谅自己。然后又到了一个新的学期,三月份开学,自己总是会想起你这个人的闪光点,在和我表姐交流后,希望我解开心结,于是就联系你了。

看到信息后,我发现自己心里不舒服,一直以来我对你心存好感,欣赏仰慕,然后当作一种精神支柱,但是结果确是现在这样的结果。当时的感受就跟我第一年工作时,两个学生打架,家长在给我打电话说第二天要来学校打这个孩子一样,我很怕我自己招架不住,晚上睡不着觉,第二天吃不下饭,然后胸口堵得慌,不舒服。

这一次也是如此,我不知道如何应对,每天思绪难以集中。当我写题、写卷子的时候无法思考;当我打羽毛球的时候注意力短暂,然后变得焦虑;当我休息的时候,每天四五点身体没有醒来,而大脑思绪自主跳动,似乎总在和你对话,说一直以来没有说的话,就这样持续到六点半起床;当我吃饭的时候,吃不下了。我觉得自己生病了,我觉得我的身心健康都受到了影响。

当我说起这些内容,你也许会觉得我这个人太小题大做,太恐怖,太复杂,心事重重,幸亏远离了,我不希望你这样看待我。如果给你造成压力,觉得沉重,我十分抱歉,也许这是从暑假到现在长久忧思积郁的结果。

我说这些并不是希望你同情怜悯或是羞愧自责,我说的所有事情都是陈述客观情况。我知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课题,我说的和你没有关系,从始至终,你没有任何问题,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我没办法要求一个有自己意志和思想的人按照我的想法行事。

我总在自我反思、自我批评、自我苛责、自我惩罚。我自苦的核心因素是我遇到喜欢的人,却一直在等待在犹豫,没有足够勇敢的表达,然后错过,我把它归咎于自己,虽然我知道事实上不是自己的错误。因此,我有着极深的遗憾和懊悔。我明白即使不是这个人,你也会选择其他人。但无论如何,我对自己有着极重的不满。

其实,严格来说,我们只是陌生人,没有任何关联。我跟你说这些话是因为我信任你,而你恰好又是当事人。一直以来,我从未敞开心扉,真实表达自我。这一次想让你看到知道我的心路历程,尊重并理解,我不想给你带来压力和负担,也不想给你带来任何困扰,但我已别无选择,希望你能见谅。

我知道这个所谓的挫折对于很多人来说很小很小,在人生的那么多事情中,这真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可对我来说这个挫折很大很大,因为我只对你心存好感期待(当然我知道这其中也许是我的内心投射,你身上也会有很多缺点,我并没有完全地了解你、认识你);因为我经历的挫折太少太少,每一次总是有人庇护;因为我如此充满勇气,努力付出却失败,我在责备自己。

我记得四年级开学时,有一次数学老师放学让我留堂,他的规则就是错题改正再放学,出教室门后,我同学等我,我就哭了,自尊心很受伤,从那以后,我意识到学习的重要性,数学每次都是一百分,为我初中高中的优秀奠定了基础。我觉得这一次我自尊心也很受伤,和我幼时一样,我相信自己会绝处逢生,成为更好的自己。

回顾我如此单薄的人生历程,我每一次的勇敢都有一个好结果,我想要做成的事一定会成功,我选定的就不会改变。我依然会在心里等待你,但我不会停下自己的脚步,会过好自己生活,让生活更加丰富多彩,成为光彩夺目的自己。我尊重你的选择,也相信日久见人心,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时间都会给出最真实的答案。所以,我相信未来的某一天,我们会有一起坐下来吃饭的时候,会有真正认识彼此的时候,会有成为朋友的时候,你身边的朋友和长辈都会看到我的好,你以后会看到我的品格特点,还有我隐形的、长期的、终身的价值,我永远相信。

补叙:(影视情节原来真的来自现实)

2026.3.16(周一)(周二)交谈后,心中松了一口气。3.21(周六)晚上七点多我和朋友吃完饭分别,我独自走在路上,我们擦肩而过,我穿着粉色羽绒服,你穿着黑色外套。我一边想起你一边神情严肃地快步往前走,对面出现了黑色人影,我不认识,我面无表情地直视着,走到你的面前,然后你往右偏头,眼含笑意跟我打招呼,我往左偏头,就那样神情严肃地看着你。我们的脚步并没有停止。我记起了你,原来我一直忘记了你的面容,只记得你充满笑意的眼神,心中填满的是你的言行举止,是言行构造出的人物形象。

这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啊!在偌大的城市,竟然能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擦肩而过,这是心心念念的回响吗?奇妙的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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