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保外就医

       苏劲飞在他禁闭的小屋里,天天看着头顶的小窗,他对自己被关禁闭,倒是心甘情愿,他也明白关完禁闭,自己也将永远离开法院系统了,他对自己的未来倒不怎么在意,只是现在他还是在关心林半青怎么样了,至于自己的老婆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想了一会林半青,想想在宾馆的情景,有时候竟然感到有些满足,一会儿的功夫,他又抱怨起陈铁砚来,怎么不来看看他。

       想,也会累的,无聊的时候他便随手找一本书看,他知道关完禁闭,他也有可能被移交到司法系统,也许真的也会去做牢,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在禁闭室里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听天由命了,他祈祷但愿哪个贵人或者救命恩人,横空出世,能够拯救自己,让

奇迹出现,但这时候谁会为自己出手呢?

       后来,张子凡来看到一次,告诉他如果关禁闭时间太长了会生病的,让他自己多注意,那是张子凡唯一一次来看他,做为自己的死党,他知道张子凡为了避嫌,他不会自己来探望的,那一次来,可能是受人之托,他会是受谁之托呢?

       苏劲飞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在法院系统里,有人想帮助他,张子凡唯一一次的探望,只告诉他时间长了会生病,生理的或者心理的都会出毛病。他有时候躺在床上想,可能是有人想让他装病,这样一旦被诊断患病,那么,他将会被允许外出就医,这样虽然有人监视,但绝不是现在禁闭的这种状态了。

       一开始,他一直想做一个诚实的人,有病则是有病,没病则是没病,他不想撒谎骗人,但他在禁闭室里,看着只有一束光透进来的小窗口,和那个昏暗的灯光,他越来越想念林半青了,倒不是想和她再去宾馆,只是在孤寂的禁闭室里,只有心中的女神才会让自己坦然一些。

       但此时此刻,自己的女神也身陷囹圄。

她现在在做什么?

她是不是已经走出了阴影?

她是否对自己心怀感激?

如果她此时此刻见到自己,会是一种什么的表情?

       ……

       日复一日,在那间没有人探望的小屋里,苏劲飞想走出去的心情,越来越强烈,他想马上就走出那个小房间,不再通过铁栅栏遥望外面的世界,自己去找林半青。

       “陈铁砚,这个背信弃义的家伙,你等着!”苏劲飞狠狠的骂了一句。

       某一天的半夜,苏劲飞突然从床上坐起来,他再也睡不着了,他搬过椅子,对着那个小窗口看着窗外。

       第二天一早,他的哭嚎声便把管理人员引来了,他抱着头躺在地上打起滚来。

       很快,他被抬上救护车,飞驰一般离开了那个禁闭室,他在车里,透过车窗的缝隙,看着那小屋离自己越来越远,他决定要把这“头痛病”装到底,如果真的有贵人帮他,“装病”会轻易的批准,他将不必再关禁闭,如果没有人帮他,也快,他在医院诊断后,将会再次被关禁闭。

       他躺在车里呻吟着,他把自己的运气都押在入院的第一天上,到底会不会有人帮助他,用不了一天,便会揭晓,在这过程中,自己则稳定的头痛、呻吟就可以了,就这么简单,简单到让能帮助自己的人有机可乘。

       在医生护士的忙乱中,痛苦的呻吟的苏劲飞被推进了急诊室,小心的眯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周围,只知道在医院里没有什么异样,周围也没有自己认识的人。

       他再一次闭上了眼睛,听天由命吧。

       他被推进了一个小房间里,他只感觉到他的上衣被解开,然后裤子被脱了下来,紧接着就一冰凉冰凉的仪器,扣住了自己的四肢,然后又有一个热乎乎的平板扣在自己的胸口上,然后屋里变得静悄悄的了,只有一些仪器在嘀答嘀答的响着,一会这个房间的门开了。

“早上洗脸时发作的,初步确认为阵发生偏头痛,偶发性的,但需要住院观察。”刚进来的那个中年男医生向屋里的其他人说道。

       这里屋里有一个女医生说:“这个病人是法院送来的,如果住院的话,我们医院确定不了,得需要司法系统的法医来签字。”

       刚刚进屋的人说:“不需要法医签字,我说的算,我一会把检查结果数据,传给蔡氏医院和司法系统的接口,只要看他们的意见就行了,法医,法医,哪有那么方便的法医过来给咱们签字。”

       那个人说完,转身便出去了,屋里又是一片寂静,除了那几台设备还在滴滴的响着。

       很快,刚才的那个人又返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张纸:“市司法系统批了,同意住院,人命关天,他们只是不想担责任。”

       那个女医生又说:“那就去后面的住院处吧,那面有个清静的地方。”

       苏劲飞感觉自己又被推动了,他现在闭着眼睛,凭着感觉,他记忆着左拐、右拐、左拐、右拐的推走了,他被安置发住院处一楼的最里面的房间。

     苏劲飞本来还想再想在床上假装晕迷,但那个给他申请住院的中年男医生小声对他说:“小苏,法院的同事要见你”。

       苏劲飞听到这句话,感觉自己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这个医生肯定知道自己在装病,自己是骗不过那些仪器的,尤其是这个男医生亲自为自己申请的住院,自己也没有必要再骗下去了。

       他慢慢睁开眼睛:“医生,那就请我的同事进来吧。”

       男医生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他在门口正好和进来的张子凡碰面,两人示意了一下,没有说话。

       张子凡关上房门反锁后:“苏哥。”

       苏劲飞忽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张子凡也坐在床边,左手握着苏哥的手,右手掏出来一个小小的存储器:“苏哥,我把院长的电子签章,偷出来了,向司法系统申请的住院。你在这住院吧,我马上得回去把签章还了。”

       “多谢了,兄弟。我只能在这医院里呆着吗?”

       “你还想去哪?开始这几天,你老老实实呆着,过几天,如果方便我再找人带你出去,你的禁闭时间快到了,估计肯定会被开除,移交司法,还不知道司法怎么处理呢?我在外面也帮你找找律师。”张子凡说着就要站起身要走。

       苏劲飞一把拉住他:“兄弟,帮我打听一下林半青的消息,让她在监狱里好好表现,争取提前出狱,或者申诉也行,现在陶砾的家属也没有追诉,找找律师,想想办法,我真希望她早点出来。”

       张子凡停下了脚步,咧了一下嘴:“我上次去,人家已经根本不再想你了,林半青现在是心灰意冷,不想出来了,根本不配合监狱工作,后半辈子就想在监狱里度过了,苏哥,你还是多关心关心嫂子吧,那个姓林的薄情寡意,你也就别再用心了。”

       苏劲飞低着头说:“我还是想做最后一次努力,无论成功与否,我只是想试试,如果我也进了监狱,那可就真的没办法了,我承认我现在仍然在暗恋着她,给咱们爷们儿丢脸,但这是我真心话,我也不想骗你,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件事,去找找陶砾的儿子,让他签署一个放弃赔偿,原谅林半青的文件,这样再找律师,就会非常有利。”

       “原谅一个杀父仇人?苏哥,你怎么想的。听说陶砾的儿子去蔡氏医疗接受治疗了,现在我也没有他的消息,我只能尽力帮你试一试,事情成不成,那就看他儿子的了。”

       “多谢,兄弟。我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苏劲飞从穿着睡衣,帅气的脸上有些落陌,又有结憔悴:“有消息随时告诉我啊。”

       张子凡没有回答他,转身离开了病房。

       他要赶紧回去,他和法院网络组的打了招呼,他在网络维修的2个小时里,把院长的电子签章偷偷的拿了出来,以院长的身份在医院里向司法系统申请了一个犯人住院的手续,现在住院手续完成了,他要赶紧回去,把签章登录到系统中,然后把刚才的申请删除掉。这样院长就不会发觉自己曾经申请过住院手续,司法系统里有,但他们绝不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向院长核实的。

       医院的住院手续已经办妥,他们只对病人负责,至于是不是犯人,是不是法院里的犯人,他们不会声张的。

       晚上张子凡找了陈铁砚,说想找找陶砾儿子的下落,陶铁砚得知他正在帮苏劲飞办这种事情,便对他说:“我一看到苏劲飞那没出息的样子,就生气,一个女人再好,能怎么样,我真不想帮你查。”

       张子凡连忙哀求道:“陈哥,这是我答应的苏哥,现在也算是受人之托吧,不管最后怎么样,是什么结果,我至少要把这件事办完,我能办到哪就办到哪,这不,我第一站就来求您了,就算帮我一下吧……答应别人的事,总要……”

       陈铁砚看了看张子凡没说什么,打开电脑登录到公安的系统:“唉,我的日子也不好过啊,我现在还能帮你的忙,也许过一段时间,我就帮不了你了。”

陈铁砚根据,身份证信息,很快查到了陶砾的儿子陶忆南的下落:“他在虽寿镇,一个蔡氏医疗站里,这也只是根据虽寿镇监控居民信息系统筛选出来的,我也只能查到这个信息了,其他的我也查不了了。”

“那就行了,我知道在哪里就行了。”张子凡连连道谢,“剩下的事,我自己再想办法吧。”

陈铁砚看着张子凡感激的样子,语重心长的说:“小张,你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我看不惯苏劲飞的样子,但真的希望你能成功说服那个陶忆南,这也算了了苏劲飞的一个心事,苏劲飞喜欢林半青,这本来是爱情的东西,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真的没什么可评判的,我也希望那个陶忆南能原谅林半青,但是你刚才也说了,林半青现在心灰意冷了,唉,这一关一关的难题,就凭你张子凡,能不能把这件事办好?难说。”

张子凡低下头:“唉,我也知道,这几大难题,一个比一个棘手,我还是那句话,我尽力,剩下的听天由命,也许会有奇迹……”

张子凡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两手空空的走的大街上,他也不知道去哪里:“虽寿镇,老人镇,今晚不回家了,去虽寿镇,心诚则灵。”

他找了一辆车,设置了自动路径,今晚他要去虽寿镇过夜,他要看一下在那里蔡氏医疗的工作站,再看看陶忆南的家,尽可能多的掌握他的消息。

当他到达虽寿镇的时候,已经万家灯火了,街上的人虽然不多,但总是有三三两两人在走动着,他找了一个宾馆,系统验证了身份后,他洗了个澡,在卧室里登录了个人账户这时账户传来一个消息:“陶忆南在傍晚的时候,常去虽寿镇的山坡上眺望,早上7点30分左右离家走路去医疗工作站。---陈哥”

张子凡穿站浴袍,一边擦着脸一边看着墙壁上显示的个人信息,他嘿嘿一笑,看了看窗外,回复了一句:“我看见了,虽寿镇这里离他家近的那个山坡了,景色还不错,站在那里居高临下,视野应该不错。”

他在宾馆的冰箱里胡乱的拿了一些东西吃了一些,便换了衣服出了门……

他在山坡的脚下,果然看到了那个小山坡上有一个20多岁的男孩子手里还拿着相机,坐在石椅上,那个山坡只有一把石椅,与山坡搭配起来,不是特别协调,很有可能是这个男孩子自己搬上去的。

张子凡在山坡脚下,若无其事的走来走去,偷偷的看着那个陶忆南,只见陶忆南有时候拍几张照片,有时候则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张子凡心里开始打起鼓来:“他开始发呆了,不会是想念自己的父亲了吧,如果那样就麻烦了,他的病好了吗?蔡氏医疗把他的病治好了吗?怎么把他安排到老人镇,难道想让他在这个镇上了却余生,不可能吧?”

张子凡原来是计划明天去医疗站找陶忆南的,但他看站眼前的那个陶忆南,只要他签署了那人原谅文件,我就成功了第一步。

他想回到宾馆,明天去医疗站找陶忆南,但他对自己说如果陶在眼前,自己却没有告诉他,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那么今天晚上,自己一定会失眠,痛苦的失眠。

“快刀斩乱麻!拼了!”

想到这里,张子凡决定等陶忆南下山坡时,自己去和他谈谈自己的想法,所以现在马上要想出一套不错的说词来打动这个孩子,他的大脑开始快速运转,努力的想着自己能想到的一切方法,能让他签了那个原谅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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