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回家，昨天晚上我妈说，明天要出去做事，不能送你们了（指我和妹妹）。我知道她向来不放过任何一个能挣钱的机会，她总是这样。
于是宽慰她说没事，我们这么大了，自己走就是。
她又说，那明天早上吃点什么呢，这话其实没有答案，只是话语间透露出一股自责和莫可奈何的语气。她知道我的习惯是每次离开的那天早上都非要吃一碗她煮的鸡蛋面，而这次没了。
我又只好苍白地宽慰她，没事，你起得早，我多睡会，在车站吃碗面就行，而且妹妹也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她不再说话。
当我还在万州高铁站的时候她就打电话来了，她问到哪儿了？我说高铁站，还有半小时发车。
她哦了一声自顾说，做完事回到家一个人也没有，沙发上床上书房里全都整整齐齐，转了几圈，也不知道要干个啥，就把这几天因为人多而有些脏了的屋子反复拖了几遍。我想转移她的注意力说，你下午出去转一会吧。她哦了一声怕没话说尴尬就匆匆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我就在高铁站的人流里广播声的喧嚣里想起她曾说过的一个笑话，那时候我们三都在一起，端着碗坐在沙发上看我们都爱看的一个节目。她高着嗓门说，我养了你们三个，现在一个接着一个都走了，一个比一个走得远。开始是是每天都回来，后来是每周回来一次，再后来是一个月一次，接着是上大学后半年才回来，现在是一年才一次……
她还罕见地用了个比喻，像个鸟儿一样，喂大了，一展翅就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