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的闹钟响起时，我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按掉它。刷牙的时候，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有点陌生——放假这几天明明睡得很足，怎么眼神还是涣散的？
地铁里人挤人，我握着扶手，随着车厢晃动。旁边有人在看短视频，外放的声音很吵；对面坐着的小姑娘靠在男友肩上补觉。这条通勤的路太熟悉了，熟悉到不用思考就能完成换乘，可今天走在其中，却有种奇异的抽离感——好像身体在地铁里，魂还留在假期的床上。
到公司打开电脑，邮箱里积攒了几天的邮件，每封都标着“紧急”或“待处理”。同事路过我的工位：“回来啦？休息得怎么样？”我笑着点头说挺好，心里却在想，刚才那个操作做到哪一步了？
一上午像打仗。处理完这个，又冒出那个。茶水间倒水的时候，听见两个同事在讨论周末去哪玩，忽然恍惚了一下——上周这时候，我是不是也在某个地方，漫无目的地闲逛？
中午吃饭，坐在常去的那家小店，点了常吃的套餐。老板娘还记得我不要香菜。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和放假时咖啡馆里的阳光是一样的，可坐在阳光里的心情，却完全不同了。
下午继续忙碌。手指敲着键盘，眼睛盯着屏幕，偶尔走神想起假期里某个慵懒的午后。那种慢悠悠的日子，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其实不过昨天。
下班时天已经黑了。走出大楼，晚风微凉。站在地铁口，我深吸一口气。明天还要早起，还要挤地铁，还要处理一堆工作。但心里有个声音轻轻说：适应适应就好了，就像每一次假期结束那样。
只是今天，请允许我，还没完全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