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枝枝推开净化室的门,看见一个背影高大的男人。
“Frank?”她惊喜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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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珩转过身,白色头发修剪过,从原本的遮挡视线变成上扬的短碎发,将他原本就攻击性很强的俊脸变得更加凌厉。
一身莫兰迪绿色系紧身制服,将他大块的胸肌包裹的线条鲜明,犹如第二层皮肤,肩膀的弧度、手臂的肌肉线条、腰腹的力量感,全部暴露无遗。他带着细条黑色胸背,腰间的腰带一直连着大腿上的腿环,皮口勒的很紧,给人一种禁欲感。
路枝枝突然感觉脚边一股推力,低头看过去,一头白狼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到她脚边来了,此时大尾巴正在地上扫来扫去。
她蹲下挠着白狼的下巴,和封珩说:“我刚刚还去找你,没想到你出来了,是禁闭提前解除了吗?”
封珩闻言先是怔了一下,挑眉道:“找我?”
路枝枝歪头看他,“是啊,我加入白塔,就是为了再见到你。”
虽然这只是原因之一,不过她觉得没必要全都交代。
灰色的眸子直直的凝视着她,让路枝枝无法从他的表情中读到什么。
而手边的白狼尾巴却高高翘了起来,几乎甩出了残影。
白狼按耐不住的用嘴筒拱她,用前爪扒拉她,路枝枝没蹲稳,一下被拱的坐在地上,笑着抚摸不停往她怀里钻的大狗。
她点了点那湿漉漉的黑鼻头,说:“你力气太大了。”
只见白狼像是能听懂一样,喉咙里发出狗崽一样的呜咽,不再拱她,而是用粗粝的舌头舔她的掌心。
路枝枝被舔的发痒,笑着摸它蓬松的毛,把脸贴在它颈项松软的毛上蹭蹭。
“你给它取名字了吗?”
她问完没听见封珩回答,抱着大狼狗侧头去看,见封珩不知道为什么背过身去了,脊背和手臂的肌肉都绷的很紧。
什么啊,狗狗这么可爱,主人却性格这么差。
路枝枝撸了一会儿狗,走进来说:“如果你没有别的事的话,就请先回去吧,我待会还有一个预约。”
封珩的视线不着痕迹的滑向她,目光随着她从诊疗床走到椅子,看着她一本正经的坐下,然后说:“预约人是我。”
路枝枝的大眼睛瞪的圆圆的,“你?”
封珩挑起一边眉毛,冷笑:“让你失望了?”
失望倒谈不上,她本来希望能有个普通哨兵来让她实验一下的,算了,反正都是哨兵。
“那就来吧,不过你应该也听说了吧,我只有C级,做不了难度太高的净化。”
封珩问:“那你在水蓝星危楼的时候,为什么可以对我使用情感安抚?”
路枝枝疑惑,“我没用啊。”
封珩见她脸上的神情不似作假,思索几秒,问道:“厉沉钧没教过你吗?”
路枝枝回忆道:“我是做过几次净化,但要么是他主导的,要么就是我稀里糊涂不知道怎么就净化了别人。”
说完她看见封珩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阴沉,以为他不放心自己的能力,连忙说:“你放心,虽然我是个半吊子,但不会对你造成伤害的。”
封珩的表情很微妙,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走过去直接双手托住她的腋下,将人举起来然后自己坐在了椅子上,随后把路枝枝放在自己腿上。
她扶着封珩的肩膀,觉得两人这样的姿势有点暧昧,挣扎道:“你干嘛?我用精神丝就行了,不用和你有接触。”
青筋凸起的手扣住了她的腰,“我马上要去出一个任务,太浅层的净化对我来说没有丝毫帮助,如果厉沉钧没教过你怎样净化,我来。”
路枝枝闻言不动了,有点心动的问:“你真的可以教我?”
封珩将上半身仰在椅背上,垂着眼皮瞧她,“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路枝枝一想也对,封珩作为白塔的S级哨兵之一,肯定被好多向导净化过,经验肯定比她这个半吊子强多了。
这样做虽然显得很不专业,但好歹是熟人,比在别的哨兵面前露怯强。
这么想着,路枝枝的手抠着男人胸背上的金属扣,不好意思道:“那你教教我,之前的向导都是怎么给你净化的?”
封珩的腿突然颠了她一下,让她一下子趴在他的胸上。男人的胸肌很大,触感弹软,路枝枝慌张的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那个....”
“第一步,注意力集中。”男人不等她说完就打断道。
路枝枝做了个深呼吸,按照他说的实践,将注意力都放在精神海里。
封珩见她闭上眼,眸光浮动,伸出手,用指腹压在她的红唇上,大手几乎将她的小脸都包裹在掌心中。
路枝枝还没说话,赫克托罕见的主动上前一步,与迦示面对面而立,语气平直的挑衅道:“闻不见吗。”
迦示‘哈’一声,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全是歇斯底里前的风平浪静,如同黑夜里即将倾覆一切的海面。
他看向路枝枝,一字一句道:“我要你亲口说。”
路枝枝纳闷地抬头,“我是标记了赫克托啊,怎么了?”
迦示像是掉进了冰窟里的一条鱼,无论怎么挣扎,到最后发现不过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突然开始大笑,笑着笑着捂上眼,笑的声音都哑了。
是啊,她从没给自己承诺任何不是吗,连之前好不容易获得的仅有的一点好脸色,都是依靠她对自己的怜悯得来的。
可他不服。
“凭什么是赫克托....凭什么是他!”迦示声音嘶哑,红着眼在路枝枝身前单膝跪下,“你看看我,我哪里不如他,我比他更能服务好你。”
赫克托闻言一怔,随后空茫木讷的眼睛微微眯起,对着迦示发出嘶嘶的声音。
那是雄性蜥蜴对敌人的一种警告。
恰西扶额,趁这两个不省心的毛头小子没有打起来之前,岔开话题,问路枝枝:“你是自发想要标记赫克托的吗?我现在怀疑,你也被高级的幻术控制了。”
路枝枝回忆:“很奇怪,在进入那个空间前,我没有这种想法。”
赫克托后背僵了一下,垂下头,身后的尾巴也跟着耷拉在地上。
这句话让迦示的情绪稍微得到了缓解,“如果是幻术的话不会有这样的效果,对方应该不止来了一个,其中一个必然是精神类异能的人,能够施展高级催眠,将念头无声无息的植入人脑中。”
说着,他用余光瞥了情绪低落的赫克托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都是哨兵,我不信当时看不出她的异常,还是说,明知道是催眠,却趁机想要占便宜?”
赫克托没否认,也不说话,就一直低着头,人高马大的杵在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路枝枝懒得去探究赫克托的意图是什么,只问恰西:“能查出是什么人干的吗?”
恰西脸色严肃:“即便查到了,也不太好办。精神类异能并不常见,除了迦示以外,就是元老院的三席流丛云,这人虽然年轻,但其背后的家族势力盘根错节,他们家族一直在三席的位置上,难以撼动。幻术的话,可以锁定的目标稍微多了一些,我可以之后派人列个名单排查。”
路枝枝想了一会儿,说:“我想提供一个名字。“
“你说。”
“骸。”
“是他?”
恰西的表情错愕了一瞬,随后就想通了,“如果真是他的话,那倒是有突破口了,因为这家伙有犯罪记录,前几年不知道逃到哪去了,据说受到了某个大人物的庇护。”
“之前在庆典上袭击我的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