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鎏金齿轮下的黑网
拍卖行的水晶吊灯还在折射着最后一丝余温，鎏金装饰的廊柱投下斑驳的影子，如同被打碎的时间碎片。刚刚结束的“东方秘藏”专场拍卖会余波未平，工作人员正有条不紊地清点拍品、核对账目，却没人注意到，三楼VIP休息室的门缝里，正渗出一缕极淡的杏仁味气体。
敖雪指尖摩挲着刚拍下的清代珐琅彩座钟，钟摆的“滴答”声与脉搏共振。容尘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扫过楼下逐渐散去的人群，眉峰微蹙：“刚才举牌时，有三个人的视线一直锁定你，其中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左手虎口有老茧，像是常年握枪的人。”
“拍卖行本就是鱼龙混杂之地。”敖雪转动着腕上的沉香手串，语气平淡，“但那股杏仁味不对劲，像是氰化物的味道，只是被稀释过了。”她起身走向休息室门口，刚握住门把手，就听到隔壁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远去。
容尘瞬间反应过来，一脚踹开隔壁房门。房间内，一位穿着拍卖行制服的中年男人倒在地上，嘴角挂着白沫，双目圆睁。他身前的桌面上，放着一个打开的紫檀木盒，里面本该存放的明代“永乐大钟”残件不翼而飞，只剩下一张画着齿轮图案的纸条。
“是拍卖行的安保主管。”敖雪蹲下身，手指探向男人颈动脉，“已经没气了，死亡时间不超过五分钟。”她注意到男人右手紧紧攥着半张拍卖图录，上面圈出的正是“永乐大钟残件”的拍品编号，旁边还有一个模糊的指纹印记。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快步闯入房间，正是国际刑警乔和劳里。乔穿着黑色风衣，腰间的手铐隐约可见，劳里则手持平板电脑，快速拍摄现场照片。“我们收到线报，有人要在拍卖会后抢夺永乐大钟残件。”乔的声音低沉，目光扫过现场，“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
“线人是谁？”容尘警惕地看着他，“这起盗窃案明显是早有预谋，拍卖行内部一定有内应。”
劳里一边分析现场痕迹，一边回答：“线人是暗网代号‘守钟人’的黑客，只知道他一直在追踪与古董相关的跨国犯罪集团。”她蹲下身，用镊子夹起桌面上的齿轮纸条，“这个图案，和三年前巴黎卢浮宫古董钟表失窃案现场留下的标记一模一样。”
敖雪接过纸条，指尖抚过上面的凹凸纹路：“这不是普通的齿轮图案，而是按照宋代‘水运仪象台’的齿轮结构绘制的，每个齿的角度都精准对应着一个经纬度坐标。”她打开手机，对照着图案换算起来，“结果指向城郊的废弃钟表厂。”
“我们分两路行动。”乔当机立断，“劳里，你带技术人员留在现场勘查，提取指纹和监控录像，排查拍卖行内部人员；我和敖雪、容尘去废弃钟表厂，争取追回残件。”
劳里点头，快速叮嘱：“那个犯罪集团很狡猾，擅长利用高科技手段设伏，你们一定要小心。我已经将钟表厂的地形地图发送到你们手机上，注意避开西侧的废弃锅炉区，那里有未拆除的爆炸装置残留。”
半小时后，越野车停在城郊废弃钟表厂门口。工厂大门锈迹斑斑，上面挂着“禁止入内”的警示牌，围墙爬满了藤蔓，隐约能看到里面高耸的烟囱。容尘拿出夜视仪观察片刻：“里面有微弱的红外线反应，应该是安装了监控设备。”
敖雪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干扰器：“这是我根据古董钟表的齿轮传动原理改造的信号干扰器，能屏蔽半径五百米内的电子设备。”她按下开关，干扰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
三人小心翼翼地进入工厂，厂区内遍布废弃的机床和零件，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洒下来，在地面形成诡异的光影。钟摆的“滴答”声突然从前方传来，打破了死寂。敖雪示意两人停下脚步，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前方厂房中央，悬挂着一个巨大的老式摆钟，钟面上的指针指向三点十四分，与当前时间完全不符。
“不对劲，这个摆钟的钟摆频率太快了。”容尘轻声说，“正常的摆钟周期是两秒，这个明显不到一秒，像是被人为改造过。”
乔掏出枪，警惕地环顾四周：“小心埋伏。”话音刚落，厂房两侧的阴影中突然冲出四名黑衣人手，手持电击棍和麻醉枪，朝着三人袭来。容尘反应迅速，侧身避开电击棍，反手一记肘击击中对方胸口，黑衣人身形踉跄，倒在地上。
敖雪则利用地形优势，绕到一名黑衣人背后，指尖的沉香手串突然弹出三根细针，精准地刺中对方的穴位，黑衣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乔与剩下两名黑衣人周旋，他的格斗技巧利落干脆，很快就将两人制服。
“这些人的腰间都有一个齿轮形状的纹身。”容尘检查着倒地的黑衣人，“和纸条上的图案一致，应该是犯罪集团的标志。”
就在这时，厂房深处传来一阵机械运转的声音，紧接着，巨大的摆钟突然开始快速转动，钟面上的指针疯狂旋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敖雪脸色一变：“不好，这个摆钟是个定时炸弹！”她快步冲到摆钟前，观察着钟体的结构，“齿轮传动装置连接着炸药，指针转到十二点时就会引爆。”
“现在怎么办？”乔问道，手中的枪始终对准厂房深处。
敖雪快速拆解着摆钟的外壳：“这个摆钟的结构参考了明代的‘自鸣钟’，核心齿轮是关键。容尘，帮我固定住第三层的齿轮，不要让它继续转动；乔，你去厂房深处查看，应该能找到控制炸弹的主机。”
容尘立刻上前，用特制的工具固定住齿轮，摆钟的转动速度逐渐减慢。敖雪则专注于拆解炸弹的引线，她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齿轮之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乔则朝着厂房深处跑去，沿途遇到了更多的黑衣人，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终于在一间控制室里找到了控制炸弹的主机。
“主机被密码锁住了，需要破解。”乔对着对讲机喊道。
劳里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我已经黑进了拍卖行的监控系统，找到了犯罪集团内应的信息。内应是拍卖行的技术主管，他的电脑里有一个加密文件，里面可能有密码。”她快速报出一串密码，“试试这个，是他的生日加上齿轮的齿数。”
乔输入密码，主机屏幕瞬间亮起，炸弹的倒计时停止了。与此同时，敖雪也成功拆除了摆钟内的炸药，长舒了一口气。三人汇合时，厂房外传来了警笛声，劳里带着警察赶到了现场。
“抓住的黑衣人都已经交代了，他们隶属于一个名为‘齿轮会’的跨国犯罪集团。”劳里拿着审讯记录，“这个集团专门盗窃珍贵的古董钟表，然后通过暗网卖给世界各地的收藏家。永乐大钟残件对他们来说，是开启某个秘密宝藏的钥匙。”
“秘密宝藏？”敖雪疑惑地问道。
“根据线人‘守钟人’提供的信息，永乐大钟当年被分成了多个残件，集齐所有残件后，就能找到明朝永乐年间埋藏的一笔巨大财富，其中还包括一些失传的古代科技图纸。”劳里解释道，“‘齿轮会’的首领代号‘钟表匠’，一直致力于寻找这些残件。”
容尘看着被拆解的摆钟：“这个摆钟的制作工艺非常精湛，应该是‘钟表匠’亲手打造的。他不仅精通古董钟表的修复技术，还擅长利用高科技手段改造钟表，将其变成武器或炸弹。”
就在这时，敖雪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发信人正是“守钟人”：“下一个残件在苏州博物馆，‘齿轮会’已经派人前往。小心秋霞，她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看到“秋霞”的名字，三人都愣住了。秋霞是国内著名的收藏鉴定家，也是这次拍卖行的特邀鉴定师，全程参与了“东方秘藏”专场的鉴定工作。
“难道秋霞是‘齿轮会’的人？”乔疑惑道。
敖雪摇了摇头：“不一定，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和‘齿轮会’之间一定有联系。”她想起拍卖会上秋霞看永乐大钟残件的眼神，当时只觉得她是出于鉴定家的专业兴趣，现在想来，那眼神中似乎还隐藏着别的东西。
“我们现在就去苏州博物馆。”容尘说道，“不能让‘齿轮会’得逞。”
乔点头同意：“劳里，你继续审讯黑衣人，争取获取更多关于‘齿轮会’和‘钟表匠’的信息。我们三人立刻出发前往苏州。”
越野车驶离废弃钟表厂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敖雪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手中紧紧攥着那张齿轮纸条，心中充满了疑惑。“守钟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齿轮会”的秘密？秋霞与“齿轮会”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联系？永乐大钟残件背后的秘密宝藏又是什么？
这些问题如同一个个旋转的齿轮，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而他们即将前往的苏州博物馆，又将上演怎样的惊心动魄？
车窗外，一轮朝阳缓缓升起，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也照亮了敖雪眼中的坚定。她知道，这场关于古董、科技与犯罪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她和容尘、乔一起，必须在“齿轮会”之前找到所有的永乐大钟残件，揭开背后的秘密，阻止一场可能引发巨大灾难的阴谋。
与此同时，苏州博物馆内，一位穿着旗袍的女子正站在一件古董钟表前，细细端详。她正是秋霞，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的手中，握着一个与“齿轮会”标志相同的齿轮吊坠，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敖雪，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秋霞轻声说道，声音被博物馆内的寂静吞噬，“永乐大钟的秘密，终究会属于真正懂得它的人。”
她转身离开，裙摆划过地面，留下一道优雅的痕迹。而在她身后的古董钟表，钟摆轻轻晃动，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这场跨越城市的追逐与较量，涉及古董秘闻、高科技犯罪与人性的挣扎，正朝着更加扑朔迷离的方向发展。敖雪和她的伙伴们，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他们能否识破秋霞的真实身份？能否在“齿轮会”之前找到永乐大钟的所有残件？能否阻止“钟表匠”的阴谋？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唯有时间，会给出最终的答案。而那些隐藏在鎏金齿轮下的秘密，也终将在钟表的回响中，一一揭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