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床长约1.8米,宽约1.3米,标准的宿舍床;她高1.65米,重170斤,经常翻身会压到肩膀,然后疼痛数天。
那里地处偏僻,景色怡人。一楼是餐厅和健身房,上下楼有电梯,冬暖夏凉,很方便。她也因此越来越不爱动,每天房间、食堂两点一线。
每次她朝你笑盈盈地走来,你都会看到她额头布满的汗珠;每次她转身离开,你都会看到她拄着拐,左右不平衡的背影。
她有时大便不顺畅,需要借助药物;她有时心脏不好,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她有时血糖很高,看着喜欢的食物不能吃。
她喜欢热闹,喜欢养花,更喜欢操心儿女孙儿的事业、生活,可她只能每天面对空旷的四周墙壁和早晚准时打开、停下的电视机。
春天,花开了,她养的那些红的、粉的、黄的花也开了,她给它们浇水,望着窗外,然后站着许久。
那年,她去了,儿女在床前哭泣,我望着她已削瘦的身躯,眼泪模糊了双眼。想起她曾经和我说过她40岁守寡,一个人怎样把三个女儿嫁人,一个儿子供上大学的故事。
那天,路过她曾经住过的地方,那盆一串红开了,我仿佛看到了她站在窗边望着我,就像每次探望她回去的路上,那个眼神是那样的炙热和舍不得。
——人类的虚伪:当你老了,头发白了,我只能送你去养老院了此余生,那里多好,鸟语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