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总需要一些不期而遇的惊喜,打破平淡的日常。午后,天依旧阴沉。电话响起:“在哪?”“库里!”“就到”“好!”
简单的邀约,却开启了一场充满烟火气的奇妙旅程。初见,对坐,喝茶,瓜子、水果,散淡闲聊,开启闲话家常最惬意的时光。从回娘家的温暖踏实,到家人细微处的关爱,再到春日里鲜嫩的野菜、地木耳、蕨菜、鲜笋,话题越聊越投机。两个平日里鲜少爬山的“愣头青”,竟一拍即合:“走,去城郊扯小笋儿!”
说走就走,没有繁琐的准备,即刻动身,驾车出发。熟悉的路途转瞬即至,停好车,拎个塑料袋就满心期待地往山林走去。谁知刚到进山入口,姐儿就脚底一滑,结结实实地来了个四仰八叉。我急忙伸手去拉,视线里的画面却让我没忍住不厚道地笑了起来,她自己也笑得前仰后合。
有了这个“开场教训”,后续每一步两人都踩得稳稳当当踏踏实实。春日的山林云雾缭绕,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混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小笋儿像调皮的孩子,躲在灌木丛中难觅踪迹,反倒是大竹笋挺拔醒目,一拔一个准。两人专挑大笋采摘,不一会儿,就堆起了一小摞青翠的鲜笋,看着满心欢喜。
看着笋儿有点多,搬起来颇费劲。两人索性就地蹲下,开始剥笋皮。没带工具,指甲又刚剪得短短的,每剥一根都要费些功夫,可两人丝毫不在意,指尖沾着笋衣的碎屑,笑声却在林间回荡。剥好的笋装满一袋,两人合力抬着放到车上。
回头沿着水泥路仔细搜寻小笋,可惜收获寥寥,继续往里走,姐儿又有新发现,赶紧入山动手,兴趣盎然,意犹未尽。天色骤然转阴,云层愈发厚重。几声闷雷从天际滚过,紧接着,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下。两人顾不上收拾,拎着笋袋一路小跑,急急匆匆冲向汽车。刚坐定,瓢泼大雨便倾盆而下,砸在车顶上砰砰作响。
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雨幕,脚边堆着满载的鲜笋,心头满足畅快,小白鞋也都成黄泥鞋,所幸及时,没成落汤鸡。这场说走就走的“寻笋之旅”,没有完美的计划,没有华丽的安排,却有着最纯粹的快乐。原来,快乐从来都不需要刻意追寻,一场即兴的出发,一段相伴的时光,就足以让平凡的日子闪闪发光。这大概就是生活最美的模样——不期而遇,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