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周三的深夜,看完了两章《东京八平米》,我冒着违背“3·3”方案的良心风险,仍想敲几个字,表达内心的感触。
很感谢自己在最近选择了改变,让我迈出了读书的步伐。仔细想来,其实过去的每一年都有在读书,只不过可能是因为课程、论文等一些外在追求的压力。如果完全出于兴趣来读的书,上一本可能要追溯到《平凡的世界》了。最近又捡拾起对文字的喜爱,内心还是充满激动和欣慰的,原来我还没有完全被快节奏的短视频上瘾抹杀掉阅读的习惯和能力,原来我还是喜欢感受字里行间所传递的那种对生活的感情与智慧,真好,还没完全成为自己不怎么喜欢的庸俗的成年人。
“一个人要怎么过好自己这一生”也许是最近思考了数年的问题,还在读研时我想已在迷茫中得出了答案:过自己想要的日子就好了,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也不在乎它有没有意义(换言之根本无需纠结在“意义”这个刨除外在就陷入自我循环论证的概念之中)。加之曾经的命定论(决定论)思想的影响,所以觉得,顺其自然,每天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就好了吧,不管这事是爱做的,还是被推着不得不做的——工作不本身就是这样吗?生活不就是过好当下这一刻吗?
看过了吉井忍在书中描述的故事后,我对生命有了一种更加宏观的透视——这世界上人有太多,性格、生活与故事各异,因为因缘的撮合或长或短地相交,紧接着便继续奔向下一段故事直至终结。就像是《本杰明·巴顿奇事》在结尾中的描述,这世界上有这样或那样的人,他们全都活过或正在活着,所以人生也没有被限定一个所谓正确活法的方案,当然,这个认识也不是今天形成的,一直以来我都是这样想,但又在控制着遐想的边界,不至于因为完全忽略人的社会属性而陷入到一种相对主义和虚无主义的桎梏之中。所以,我想今天如果能限缩来说地话,人的一生,就是要在尊重自己社会属性的前提之下,去尝试爱做的事情,而且要在与人交往之中去做,一生做一个宅男是可以的,但这样的人生也注定无趣,我们现如今想来记忆中幸福的日子,一定是和他人一起度过的日子,过度的自我生活,会让我们走入对自己的精神麻痹之中。所以,要走出去,过好自己的日子,去经历不同的故事,去做事,然后把这些事好好记住,让他们成为你思想的内核。
思想需要输出,你所吸收的内容需要被整理吐纳,文字是最重要的工具。一种象形的图形结构,却能够被人赋予客观物质在头脑中的映射属性,甚至能引发人的感情与生理反应,这绝对是我最为佩服造物主的鬼斧神工作品之一。我喜欢文字,从小那本语文新课标四库全书,我翻了几百遍,今年甚至买了一本留作纪念。我还记得小学的作文补习班上,我总是深得牛老师的喜爱。后面进了初中、高中,我想是我读书变少了,也许也是生活的很多内容一股脑涌入,我的输出变得苍白无力、变得有些俗套了。这样的感觉可能一直持续到大学,大学接触到学术论文后,我开始照猫画虎,虽然形态拙劣,但得分每次都让我能收获正反馈,文字在那段时间里真真切切给了我回馈。
到研究生期间,我开始为未来考虑,我想,我也许不适合完全驾驭这类学术的文字,我只能从别人的文章中拾人牙慧,我思想的匮乏常常成为构思论文的掣肘。我转向了另外一条路——一条同样应用文字的道路,但所幸的是这条路上抄袭是不需要被查办的,甚至是一种合法的工作手段,但在这个环境里,我接触了大量的固有写作套路和话语体系,它深深地影响了我的文字,让我总是陷入一种规矩与形式的约束之中。我最近觉得,我被文字抛弃了,是最近对我的一篇征稿,领导说,要求文风实,我当时想了半天,什么叫文风实呢,就是不写那些虚的东西,真的动笔时才发现,我除了虚的东西,竟然也不会再写什么了。最后交上去的文章,在我看来也是一篇虚文,虽然我为它付出了两个宝贵的夜晚,但我仍觉得不很满意——今天按照计划,本应是推我的文章,却推了其他同事的,我仔细拜读后,发现确实比我写得要简单、要精简,但情感很丰富,内容也非常实在,让我更加觉得,我是不是已经被文字讨厌了,文字还是我的朋友吗。
今晚再读完书后,我觉得我找到了一点文字给我的答案。你如果把文字当作手段,文字也会把你当作工具,你如果是在用思想和内心创作,字里行间也绝对会渗透着令人澎湃的思想和感情。我希望自己在下一次书写时,能够勇敢地、堂堂正正地在这个没有第二个人的空间肆意表达,而不是考虑自己写这个是否浪费时间?自己写了又有什么用?如果总是抱着有什么用的想法在生活,你永远不会成为一个长期主义者或真正享受生活的人。虽然今晚熬了夜,稍稍破坏了自己要完善作息的誓言,但我相信自己可以理解自己,为了探求文字给我的答案,这是我要支付的一小部分代价,我们不就是在用自我的生命,来换取我们对人生与社会的各种理解吗。我希望今晚写出来或还没写出来的那些积攒在精神深处的认识,是值得这个夜的不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