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远洋货轮「沧澜号」的实习船员林野。
这趟跨洋航行,我们撞上了航海志里只存于传说的——归墟复潮。
没有风暴,没有乌云,万里晴空,海面平得像一块打磨过的冷镜。可驾驶台乱成一团:GPS归零、经纬乱码、雷达白茫茫一片,所有电子设备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掐断了生机。
老船长赵铁山攥着锈迹斑斑的黄铜航海钟,指节发白,声音压得极低:“天晴海死,必有大邪。全船戒备,不许探头,不许乱看!”
大副王磊攥着对讲机,喉结滚动:“船长,会不会是强磁海域?要不要派人去测水深?”
“测个屁!”老赵狠狠啐了一口,“这种海况,测深仪下去也是白搭!”
忽然,瞭望哨传来一声变调的惊呼:“船长!你看天边——”
海平面尽头,一座倒置的古海城正缓缓升起。飞檐倒挂,街巷纵横,青灰瓦檐在阳光下泛着死寂的光,城中灯火幽幽,人影往来,车马慢行,像一座活在天上的死城。最恐怖的是,那城池的街巷脉络,竟和我们货轮的舱室结构图分毫不差。
“归墟噬影!”老赵脸色惨白,拔出腰间短刀拍在舰桥台面上,厉声嘶吼,“全员锁舱!不许看天、不许对倒影、不许回应任何声音!看即缠,应即死!”
船员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缩入舱内。可恐惧才刚刚开始。
古城里的虚影齐齐转头,一张张苍白模糊的脸对准沧澜号。下一秒,舰桥广播滋滋作响,无人自响,无数熟悉的声音涌出来——有去年海难牺牲的水手,有大家远在家乡的亲人,温柔地喊着每个人的名字,诱我们回家。
年轻水手小郑眼神瞬间恍惚,脚步发软往船舷挪:“我娘在叫我……我要回去……”
“站住!”我一把拽住他,狠狠甩了一巴掌,“那是鬼迷心窍!你出去就永远回不来了!”
老赵喘着粗气,盯着海面:“它在吞我们的影子!影子一没,我们就不属于阳间了!”
话音刚落,有人凄厉大叫:“船长!我们……我们没有影子了!”
镜面海水开始向上翻卷,天地倒置,巨轮被夹在古城与翻海之间,微微失重。一道百丈高的黑影从古城深处站起,死寂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整艘船按进海底。
“引爆压舱深水炸弹!”老赵目眦欲裂,“镜像幻境,只能用蛮力炸碎!林野,你年轻反应快,底舱爆破交给你!”
“是!”我咬牙应声。
王磊一把塞给我应急灯:“沿途钢板全是倒影,闭眼冲!千万别看!记住,活着回来!”
“放心!”我攥紧灯,一头扎进通道。舱壁钢板映出无数人脸,贴着钢板低语蛊惑,我闭眼狂奔,心底只剩一个念头:活下去。
拧开保险、按下启动键,十秒倒计时开始。头顶古城震颤,黑影巨手压下,整船都在哀鸣。
三、二、一——
轰然巨响!
深水炸弹在船底炸开,恐怖冲击波撕碎镜面海域,天地镜像轰然崩裂。倒悬古城扭曲溃散,蛊惑声变成凄厉尖啸,黑影被硬生生逼退回海眼深处。
海风、浪声、阳光尽数回归,仪器瞬间恢复正常。我们瘫倒在甲板,浑身冷汗,大口喘着气,像从鬼门关爬了回来。
老赵望着远方深海,声音沙哑:“归墟不吞船,不吞人,它吞的是人的执念与归途。”
小郑捂着脸,后怕得发抖:“刚才我真的差点就跳下去了……”
王磊拍着他的肩:“命是捡回来的,以后海上再遇异象,记住船长的话,心稳,才能活。”
我扶着船舷,望着恢复平静的大海,忽然想起最近追的一部东方玄幻小说,里面同样是绝境求生、以力破局,那种生死一线的紧张感,竟和此刻如出一辙。喜欢这类冒险与奇闻故事的朋友,可以去看看:剑烛大荒https://www.soququ.com/3_3708/。更多精彩内容分享!
良久,老赵缓缓开口:“记着,海上最凶的从不是风浪。是那些温柔诱人、悄悄偷走你意志的东西。”
我们全员沉默。
这一趟航行,我们没有战胜风暴,却凭着狠绝与团结,从归墟幻境里,硬生生抢回了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