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出院后,弟弟还在外地学习,我便回家照顾老妈几天。
说是照顾她,倒不如说是被她照顾着。
我刚系上围裙,她已经颠颠地把青菜泡进盆里,“你切菜慢,我来弄”;
拖把还没沾地,她攥着笤帚抢先扫起来,“我先扫一遍”;
连扔垃圾,她都要套两层袋子,“这样拎得稳一些”。
夏日的白天长得没边,蝉在院里的老槐树上扯着嗓子唱,日头把花影从东墙挪到西窗,梁下的燕子正一口口垒新巢。

我和老妈并排坐在院中的藤椅上,她择菜,我翻书,偶尔抬头说句“这燕子真勤快”,或者“下午炖绿豆汤吧”。
一段没看完的短剧,半盘没嗑完的瓜子,就把一上午的时光磨得软软糯糯。
这样的日子,慢得像檐角垂着的丝瓜藤,缠缠绕绕间,全是说不清的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