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上头,脑子昏昏沉沉,指尖悬在半空,半天都想不出几个字,满心满脑都是今天热特闹闹又充满温情的家宴。
今日是岳母的生日,家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特别重视。这份重视毫无刻意为之,全都是发自心底的理所应当。
老人含辛茹苦一生,拉扯长大了几代人,大家谁不感恩啊!
一大早,我们就匆匆赶往岳母家,心里总想着家里要准备家宴,杂七杂八地活计肯定不少,想着多搭把手,别让老人累着。
可是到了家里才发现,那些最复杂、最难干的工序,老两口早就打理的妥妥帖帖了。
喷香的老土鸡早就在炉子上咕嘟嘟翻滚了,排骨也已经软烂入味了。满屋子肉香飘洒,其它的各式硬菜、小菜也都已经提前准备妥当了。
幸亏我们前一天就提前来帮忙了,否则怕是这里里外外的事情,一件也不用操心。
喷香软糯的肉丸子,是媳妇帮忙揉的,但是肉馅老人早已经调好;公鸡是我帮忙剁的块,但老人也已经提前杀好洗净了。说白了,一大桌子菜,我们基本没操心,帮助干的那点活,应该也是老人费尽心思给我们准备的一点心理安慰,是整个家宴仪式里留给我们的些许表达空间。
其他的大菜,昨天也都准备了。
昨天,担心活多,来了一趟,但还是来的晚了。肉丸子是媳妇昨天帮忙揉的,馅子是老人自居已经准备好的。鸡是我剁的,老人已经杀好了。反正,大部分工作已经就绪了,我们的帮忙更像是一种仪式。
本来已经说好,去饭店过生日,省的老两口劳心劳力。但是老两口,临近的时候却反悔了。不是担心开支,就是担心老兄弟、老妯娌们一年一次的聚会泡了汤。
细细想来,孩子们担心老人操累,是一份孝心;可老人更珍惜亲朋一年一次的聚会,生怕少了阖家团圆、亲友共聚的温暖。说起来,老少两边都有十足的道理,孩子的担心也有理由。追究是拗不过老人的期盼与唠叨,这场充满温情与欢喜的生日宴,还是安排在了满是烟火气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