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甲亢后,乏力、易疲惫,断断续续消极了一个多月。
今天复诊抽血,看到针头扎进我的血管,有点害怕,又有点麻木,又有点自怨自艾。
这让我想起了那个为了防止自己打瞌睡,用笔尖、圆规尖扎手臂、大腿的初中同桌。
我的同桌是个女孩子,皮肤黝黑,总是剪着一头利落的短头发。
记忆中的她,总是眼神明亮,像藏了一个璀璨的星空。
那时候,我们一般早上5、6点就要起床训练,为中考体育做准备。晚上上晚自习上到10点40分。
她是个走读生,她属于那种没什么天赋,但是格外刻苦的学生。
当然我是觉得她比我有读书天赋的,也比我学习更刻苦的。
那时候分桌位,基本是按照成绩划分的,依稀记得我总是坐靠近窗户那边。
我不是班里成绩最差的,只能算成绩中下。而她比我更靠近中间两排,所以说她成绩比我成绩更好。
事实也确实如此。
课间实在困得不得了,我是会一下课就趴着睡的,她不一样,不管我睡前还是睡后,她总是在“莎莎……”书写。
十五六岁的年纪,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每天早晨还要训练一小时,对正在发育的身体是不够的。
更何况她还要走读,她的睡觉时间只会更短。
所以,她总是打瞌睡,我不敢问为什么她总爱打瞌睡,我从没见过她吃零食。
我肚子饿,还是可以省着一周和好友去买几次一包五毛钱量多更顶饱的苏打饼。
看着她黝黑的皮肤,我猜到了大概。
大山里的孩子,尤其女孩子,能读书总是不易甚至坎坷的。所以她们总是格外珍惜读书的机会。
每次她打瞌睡,她会用笔尖、圆规尖扎手背,以至于她的手背都是密密麻麻黑色、红色小小的细孔。
后来她发现自己扎手背已经麻木了,扎了手背,还会打瞌睡。偶尔她会让我掐她,好让她更精神。
我是抗拒的,怕掐疼她,又怕掐不醒她,所以我拒绝了。她没法子,只好用笔尖或者圆规尖扎自己大腿。
小小的我有点害怕她,我觉得她是个对自己超狠的狠人。但同时,我一直打心底里佩服她,我觉得能对自己狠的人,不会过得很差。
这么一想,我那些小挫折算个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