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扬喝了微醉。
音乐突然停止,舞池中间升起两平米左右的圆形舞台,四周也升起四个一平米左右的舞台,不知谁丢的圆状球体,砰的一声,五彩缤纷的彩条散满全场,音乐响起,灯光闪耀。DJ左手拿着麦克风,举起右手,全场沸腾。
扬拿起酒杯泯了一口,放下酒杯,双手枕在后脑,斜靠沙发欣赏着这场狂欢。不过这惬意的一切被从后台走出来的几个舞女,打破了。
扬看到一个熟人,她走在几个舞女的最后,短发,淡妆,玫瑰红唇,牛仔短裤,漏脐体恤,看起来简单又粗暴。扬示意老鬼看着那里方向,问道:楠姐?
老鬼使劲闷了一口还顺带吐了口气:可不是,十三中一姐,当初可是追杀你到男厕的那个女人。哈哈哈。
不至于呀,这女人凭她的手段现在爬也爬到五重天往上了吧?
别提了,听说毕业就嫁了个男人,那男的靠家里有几个臭钱整天呆在销魂窟还有成败坊,最后败完了,欠了一屁股债留下一个孩子跑了。可惜咯,当初的黑玫瑰,要不是花姐照拂着人间都呆不了,早去销魂窟给人消费了。
没有太多评论,两个老朋友直到把酒喝完,老鬼有事先走了。看到孙胜楠之后他想起一些往事,最后只有苦笑走出人间。
喝了酒没开车,他坐在天上人间侧门楼梯口百无聊赖的抽着烟,这条街,有豪车下来男人挽着女人的腰,有小吃摊飘来诱人的香。目光由远及近,恍然如梦。又看到几个学生背着书包围着一个小男孩拳打脚踢,扬拿起空酒瓶丢到那边,小兔崽子们听到声音哗哗一溜烟全跑没影了。只剩下一个孩子挣扎的站了起来。
小男孩有一个蠢萌的锅盖头,蓝色校服衬衫,纽扣带齐,短裤,洁白的小板鞋扎着漂亮的蝴蝶结,很精神的小伙子。手里紧紧的拿着一张奖状,似乎是保护这张奖状才一直没还手。起来之后不忘朝胡同叫道:
我才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我是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我是来拯救世界的。我是踏着七彩祥云解救紫霞仙子的齐天大圣。5555说着说着自己就哭起来了。
扬本来转身离开的,听到男孩的话后,走到他身边蹲下:齐天大圣可不是哭跑妖怪的呀。
:要你管。说完气呼呼的走到扬刚才坐的地方坐下。扬不想多管闲事,又怕刚才那几个小屁孩返回,索性坐到男孩身边,又听到孩子肚子咕咕叫声,去不远处买了个烧饼给他。
扬把烧饼丢给男孩,因为刚烤好的,男孩烫的没接好掉到了地下,还好有个纸袋。扬把烧饼捡起来:
烧饼,你一直握紧是拿不住的,要手指来回拿捏。懂了么,齐天大圣。
男孩吃着烧饼,扬坐在一旁,看这可爱的小男孩忍不住摸着他的锅盖头。不过没多久,扬的手被另一只手拍飞了,火辣辣的疼,扬转过身刚要暴走,看到身后插着腰的孙胜楠没脾气了。
孙向阳,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陌生人的东西不能吃?你把老娘的话当耳边风了是么?她这暴脾气还是没变。
男孩低着头,把烧饼偷偷放在身后,双脚靠拢。小泪欲流,楚楚可怜说了声:楠姐,我肚子饿了。哎哟,我去,扬心里骂道这小兔崽子刚才可挺嚣张的,区别对待?
她好像又挺吃这一套,蹲下,察了孩子的脸,把男孩背在背后,一气呵成。扬算明白了,这应该是她的孩子了。
女人背着孩子,顺着路灯背影拉的好长,好长。男人跟在后面,想起那件事,感觉这路好远好远。
扬还在想着明天交稿的事,突然被一个扫把打断了思绪,原来孙胜楠把孩子放下,从路边抄起扫把狠狠往扬身上纶:
你跟着我干嘛?找死么?找女人上销魂窟去。
扬手摸着被照顾的地方,龇牙咧嘴的叫道:孙胜楠,你特么的有病吧,十三中后街,我回家,回家!
你认识我?我们认识?
十三中一姐谁不认识,我木易扬醉夜街又几个老人不认识?木易扬,看看,认识吗?扬还从头到脚比划了一遍,这顿打是真的冤,要不是这些年出去改了好多,应该开骂了。孙胜楠仔细看了看扬,确认是他以后。
滚,车距确认5米,不怕车祸你可以近点。
大概十五分钟的路程,扬到家了,其实楠的家就在扬的对面,扬住楼顶,楠住对面二楼,扬可以看到胜楠阳台的全貌。扬坐在阳台上,孙胜楠估计在房间给孩子铺床吧,男孩看到扬,给扬比了个鬼脸,大声问道:哥哥,你知道,猪八戒西游记里面最多的台词是什么么?扬笑着摇头。男孩:大师兄,师傅又被妖怪抓走了。哈哈哈。刚说完就被孙胜楠扭着耳朵塞进了房间,关门关灯。
欢诉倾肠,悲在心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