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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自己与急速肾衰竭的丈夫配型成功,怀孕七个月的沐星澜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提前引产。
这样她就可以将一个肾给命在旦夕的陆司沉了。
引产过后,麻醉药还未完全消散,沐星澜虚弱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这时她听到耳边传来细碎的说话声。
“陆总,孩子还活着......要不要马上送保温箱?”
是医生小心翼翼地询问。
沐星澜悬着的心落地,谢天谢地,她的孩子还活着。
然而,下一秒,她却听到了本应该病重在床的陆司沉的声音。
“扔了。”
陆司沉冰冷的两个字,没有任何的犹豫。
沐星澜的大脑瞬间空白。
紧接着传来陆司沉的兄弟顾南风的笑声。
“哈哈,还是陆哥你厉害,一年要沐星澜一个孩子给清露陪葬,这招可真够狠的!”
“不过她活该!三年前清露就是因为她赢了那个什么破陶艺大赛才抑郁自杀的,这就是她的报应!”
“还记得这女人上次孩子没了时,哭得死去活来的样子吗?太他妈搞笑了!她做梦都想不到其实这都是出自陆哥的手。”
“她还傻乎乎地以为只要有了孩子就能顺利嫁进陆家,太可笑了!她都不知道当初那些混混就是陆哥找来的,哈哈......”
......
顾南风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尖锐的针,狠狠地扎在沐星澜的心上,让她痛不欲生。
“陆总,您没有病,那沐小姐的肾还摘不摘?”
医生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摘!当然要摘!摘下来喂狗!”
顾南风那充满恶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了,顺便把她的子 宫也摘了吧,反正陆哥半个月后就要在订婚宴上给这个女人最后一击了,以后她也不会再怀陆哥的孩子了,留着子 宫也没用!”
医生看向陆司沉,陆司沉沉默片刻后,平静开口。
“按他说的做。”
沐星澜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在被推进手术室时,一滴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所有的深情,宠爱,承诺,统统都是假的。
陆司沉对她,从来都只有恨,只有报复。
黑暗中,她似乎又回到三年前与陆司沉相遇的那个雨夜。
她被一群混混拖进暗巷。
他们对她拳打脚踢过后给她灌下药,撕去了她所有的衣服。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陆司沉出现了,赶走了那些混混救了她。
他把她带走,用一夜的温存为她解了药性。
第二天,陆司沉温柔地抱着她,安慰她。
“我叫陆司沉,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她被陆司沉的温柔体贴所打动,一颗心彻底沦陷。
她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却不承想这只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那一夜,就是陆司沉报复她的开始。
而她,却像是个傻瓜一样,一步步地走进了他设下的圈套。
但那个黑暗的雨夜,给她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她再也不敢独自一人待在黑暗中。
后来陆司沉说喜欢孩子,而且只有她生下孩子,才能顺利地嫁入陆家。
所以三年来,她有过三个孩子。
第一个孩子,是在她怀孕三个月的时候,为了寻找在雪山失联的陆司沉,意外掉进冰缝,流产了。
第二个孩子,是陆司沉开车时出了车祸,她为了保护他,用身体挡住了撞击,孩子没了。
现在,是第三个孩子。
而这一切都是陆司沉设计好的,为的就是让她失去孩子而报复她。
沐星澜似乎陷入了一个梦魇,温柔的陆司沉突然变成了恶魔,脚下踩着是她那三个血淋淋的孩子。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身影逐渐清晰,是陆司沉。
陆司沉握着她的手,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澜澜,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沐星澜抬眸,对上了他担忧的目光,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的孩子呢?”
陆司沉一脸悲痛地低下头。
“对不起,澜澜,都是因为我,孩子......没保住。”
沐星澜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偏过头闭上眼睛,强忍悲痛,声音沙哑地开口:
“带我去看他。”
陆司沉沉默了片刻,让人找来轮椅,带着她一起去了太平间。
在那里,沐星澜看到了那个小小的女婴,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一般。
这是她三年来一直想要的女儿啊......
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直到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陆司沉眉心微动,心疼地握住沐星澜的手,为她擦去嘴角的血迹。
“澜澜,别这样,我会心疼的......我会让人好好安葬我们的孩子的。”
回到病房,沐星辰找理由支开了陆司沉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是她之前拒绝过的一个国外著名工作室的邀请。
“我同意去你们那里,但我有一个条件......”
她提出了一个要求,然后定下了半个月后订婚宴那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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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星澜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异常。
如果被发现她已经知道了陆司沉的目的,只怕她难以离开。
所以在离开前,她还要装作和以前一样。
七天后在出院前,沐星澜收到了一封来自国外的邮件。
邮件里有几张照片,照片上正是宋清露。
在得知沈司沉是因为宋清露才与她在一起报复她后,她要工作室的人帮忙调查宋清露这个人。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凭实力拿下的大奖会导致宋清露抑郁到自杀?
这一查,却没想到宋清露 根本没死。
照片中,身在国外的宋清露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笑得幸福。
宋清露是与沈司沉本是青梅竹马,他们自幼订下婚约。
因为她爱上了别人,但又惧怕陆司沉的家族势力。
便谎称因为沐星澜夺了大奖而抑郁,跳海假死,与心爱的人私奔到了国外。
沐星澜看着照片,不由笑出了声音。
陆司沉为了宋清露报仇,千方百计地伤害她,害她失去了三个孩子,还摘了她的肾和子 宫。
而他心心念念的那个青梅,却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和别的男人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一个笑话。
何等的讽刺,何等的荒唐......
沐星澜现在真的很想知道陆司沉在得知真相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陆司沉不是要在订婚宴上给她最后一击吗?
那她就成全他。
在那天她也会送给他一份大礼,一份让他永生难忘的大礼。
沐星澜被陆司沉接回到别墅,还给她准备了小山一般的礼物。
她扶着沐星澜,指着那堆礼物柔声开口:
“澜澜,喜欢吗?”
沐星澜扫了一眼那堆包包首饰化妆品以及豪车钥匙,没有说话。
陆司沉见她一脸冷漠,微微蹙眉。
“澜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关切。
看着对自己满眼爱意的陆司沉。
那张曾将让她魂牵梦萦的脸,此时再看是如此的陌生。
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陆司沉扶着她的手,淡淡地说道:
“我没事。”
陆司沉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像往常一样,对她嘘寒问暖,体贴入微。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那些残忍的话语,还有肚子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她几乎要相信陆司沉是真的爱她。
晚餐时,陆司沉亲自为她盛汤,夹菜。
“澜澜,多吃点,你都瘦了。”
沐星澜看着碗中陆司沉为她亲手做的,曾经她最爱吃的菜,突然问:
“如果我以后再也不能生孩子了怎么办?”
陆司沉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握住她的手,深情地看着她。
“傻瓜,怎么会呢?等你身体养好了,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下一次......我们一定能看到我们的孩子平安出生的。”
沐星澜的心中一片悲凉。
再有孩子?
子 宫都没了,还怎么生孩子?
她扯了扯嘴角,低下头,掩住眼中的嘲讽。
“但愿吧......明天带我去墓园,我想看看孩子。”
陆司沉夹菜的手顿了顿,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好。”
晚上,沐星澜再次被噩梦惊醒。
她呼吸急促,大颗大颗的汗水滴落在被子上。
平复后,她起身想去倒杯水喝,门打开一条缝却传来陆司沉打电话的声音。
“找一块好点的墓地。”
“没有人用,沐星澜明天要去墓地看那个孽种,可那个孽种的骨灰已经让我洒在了清露的墓前了,所以用假的墓糊弄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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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星澜关上了门,身体无力地靠在门上。
孩子死了都不放过,陆司沉你好狠!
第二日,沐星澜还是当作不知情,与陆司沉站在一个空的新墓前。
她手指轻轻抚摸着一个字也没有的墓碑,泪水再次滑落。
“宝宝,对不起,你和妈妈没有缘分......你离开......”
她哽咽着,声音中满是悲痛,没有再说下去。
她想说的是,与陆司沉的孩子没了也好。
她也好,孩子也好,不过都是陆司沉为宋清露报复的对象。
一旁的陆司沉静静地看着神情悲痛的沐星澜。
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他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
“澜澜,别难过了,你也是为了我不得已的,孩子会理解我们的。”
他柔声安慰着。
沐星澜没有说话,身体微微颤抖着。
晚上陆司沉让人送来了一台天文望远镜,摆放在别墅的露台上。
“澜澜,今晚会出现七星连珠哦,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天文奇观呢。”
他走到沐星澜的身边,温柔地说着。
“听说对着七星连珠许愿,愿望会实现,一会儿许个愿望吧。”
沐星澜抬头望着那璀璨的星光,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她还有什么愿望可许?
曾经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和陆司沉白头偕老,生儿育女,幸福一生。
可现在,这个愿望已经彻底被陆司沉亲手毁灭。
看着逐渐出现的七星连珠,沐星澜缓缓闭上了眼睛,默默许下了一个愿望。
“与陆司沉,永不相见。”
再睁开眼,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陆司沉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冷淡,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自从这次失去孩子以后,沐星澜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爱说话,也不再笑,对他更是冷淡至极。
但他转念一想,也许是因为这次孩子的月份大,所以她才会格外的难过。
毕竟,那是她期盼了那么久的孩子。
陆司沉看着沐星澜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片刻后,他还是一脸温柔地对沐星澜开口:
“澜澜,我给你订制了一套新的窑炉,明天我陪你去工作坊调试一下吧。”
沐星澜不知道陆司沉为什么突然要送她窑炉。
她想着正好需要去烧制一个陶瓷,便答应了。
第二天,陆司沉陪着沐星澜来到了她的工作坊。
看着熟练操作着那些工具,用心制作陶瓷的沐星澜,陆司沉眼中露出欣赏。
他不得不承认,沐星澜确实是非常有才华的陶瓷艺术家。
她的作品,总是充满了灵性和生命力,让人过目难忘。
调试窑炉的过程很顺利,沐星澜将做好的陶坯放进窑炉等着开窑。
陆司沉就这样一直陪着沐星澜直到深夜。
怕沐星澜受凉,细心地为她披上了自己的外套,又叫来了她最爱的夜宵小吃。
终于到了开窑的时间。
陆司沉突然叫住准备开窑的沐星澜。
“澜澜......”
沐星澜转头看向他。
“怎么了?”
陆司沉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随后笑了笑。
“没事,小心些。”
沐星澜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窑炉的门。
就在这一瞬间,烧制好的陶瓷突然炸裂,无数的瓷片四处飞溅。
瞬间,沐星澜就被那些锋利的瓷片划伤了脸和眼睛。
她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鲜血涌出,染红了她的视线。
沐星澜失去意识前,耳边响起陆司沉惊恐的呼喊。
“澜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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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星澜缓缓睁开眼睛,感到眼睛一阵剧烈的疼痛,眼前一片模糊。
她努力想要看清周围的一切,却怎么也看不清。
这让她感到阵阵恐慌。
她摸索着下了床,跌跌撞撞地走到病房门口,还未打开门就听到了顾南风的声音。
“陆哥,在陶泥里加硫引发爆炸这招你也能想到,真牛!这下那贱人可惨了!”
顾南风的声音满是幸灾乐祸。
“只可惜啊,脸没毁容,眼睛也没有全瞎,要是全瞎了,才是给清露忌日这天最好的祭礼!”
沐星澜的身体瞬间僵硬,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全身。
在陶泥里加硫?
所以,这窑炉中的陶瓷炸裂根本不是意外,而是陆司沉精心策划的。
因为今天是宋清露可笑的“忌日”,他要报复她,想要毁了她的容,炸了她的双眼。
本以为不会再疼的心,此时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去年的今日,她为了帮助陆司沉拿下文创项目,冒险进入尚未完全开放的洞窟临摹壁画,准备烧制相关的陶瓷。
结果,洞窟突然坍塌,她被落石砸伤了肩胛骨,险些丧命。
还有两年前的今天,顾南风告诉她陆司沉遭到绑架,绑匪要她跪着爬过十米长的钉板,否则就杀了陆司沉。
为了陆司沉,她毫不犹豫地跪在钉板上爬行,双腿血肉模糊,爬过钉板便昏死了过去。
她的膝盖,至今还留有旧疾,每到阴雨天就会疼痛难忍。
原来,这一切都是陆司沉一手策划的,只因为这一天是宋清露的“忌日”!
顾南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陆哥,你干嘛还要治疗她的眼睛?不如趁这次机会,把她的眼角膜也摘了,让她彻底变成一个瞎子!”
“这样才算是给清露报仇!”
片刻后陆司沉冷冷地开口:
“治好了,继续折磨才更有意思。”
“更何况,如果她的眼睛看不见了,又怎么能看到订婚宴上的那份大礼呢?”
陆司沉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了沐星澜的心脏。
她只觉得一阵阵的眩晕,跌跌撞撞地向病床的方向摸索。
突然,脚下撞到了东西,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
听到响动的陆司沉一惊,急忙跑回病房。
“澜澜!”
看到倒在病床边的沐星澜,他眼中闪过慌张,随后快步过去一把将她扶起。
“澜澜,你......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下床了?有没有摔到哪里?”
沐星澜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我......我的眼睛......怎么看不清东西......”
见沐星澜似乎刚醒,陆司沉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沐星澜,声音温柔。
“澜澜,哪里疼吗?”
沐星澜没有回答,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恐惧。
陆司沉扶着她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仔细地检查着她有没有摔伤。
看着沐星澜红肿的眼睛,苍白的脸,他心中不由一痛。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摸她的脸。
却被沐星澜微微侧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陆司沉一愣,收回了手,目光落在了她被划伤的脸上。
“对不起,澜澜......”
他深吸一口气,情深安慰。
“不过澜澜你放心,你的脸上是轻微的擦伤,很快就会好的,不会留下疤痕。”
“你的右眼角膜受到了损伤,虽然角膜水肿但并不严重。但是......”
他顿了顿,一脸心痛。
“你左眼的情况比较严重,视神经损伤,以后......恐怕看不清东西了......”
“不过你放心,医生说了,佩戴特殊的眼镜后,不会影响你正常生活的。”
沐星澜的身体微微一颤,缓缓地抬起头,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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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后的沐星澜开始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她将陆司沉这里所有与自己有关的物品,全部找了出来。
扔的扔,烧的烧,她不想自己离开后有一件东西留在这里。
陆司沉看到后,疑惑地问:
“澜澜,你......这几天好像扔了很多东西?”
沐星澜淡淡开口:“没用的就扔掉了。”
陆司沉微微蹙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好,哪些想换新的,我再给你买。但你刚出院,身体还没恢复,这些事情让阿姨去做就好了。”
沐星澜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我不习惯别人碰我的东西。”
陆司沉看着她,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他总觉得,沐星澜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看着收拾东西的沐星澜,他还是犹豫开了口:
“澜澜,我们好久没一起出去了。”
“我订了一间包房,想庆祝一下你出院,也庆祝我们即将订婚。”
沐星澜扶了扶眼镜,抬头看向他,神情冷淡。
马上就要走了,她不想在离开之前再出什么差错。
便点头答应了。
包厢里,陆司沉的那些兄弟们早早地就等在那里。
沐星澜看着他们,心中充满了厌恶,强忍着心中的恶心,陪着他们演戏。
中途,顾南风突然说:
“陆哥,你不是说给嫂子准备了一份礼物在车里吗?快去拿给嫂子看看啊,嫂子一定会很惊喜的!”
陆司沉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起身离开了包房。
“澜澜,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沐星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不管是什么礼物,对她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陆司沉刚离开,他的那些兄弟们也纷纷找借口离开了包房。
“嫂子,我肚子疼,一会儿回来。”
“嫂子,我出去打个电话。”
......
看着最后几个人也要离开,沐星澜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紧跟着也想要离开这里,然而刚到门口,包房的门却突然被关上了。
推了几次,门依旧打不开,她的心猛地一沉,用力地拍打着房门,却无人回应。
她想拿手机,却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突然,包房内的灯全部熄灭,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像一只巨大的手,紧紧地扼住了沐星澜的喉咙。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呼吸急促,止不住地发抖。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漆黑的雨夜,被一群混混拖进暗巷。
他们殴打她,给她灌下不知名的药物,粗暴地撕扯掉了她的衣服。
她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冰冷的雨无情打在她赤露的身体上,那种绝望恐惧的感觉,深深地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此刻,同样的恐惧再次向她袭来。
那一张张扭曲狰狞的脸再次浮现在她眼前,耳边充斥着他们的银笑声。
她拼命地拍打着房门,下意识哭喊着陆司沉的名字。
“陆司沉!陆司沉!救我!救救我!陆司沉......”
呼吸越来越急促,她靠着门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着耳朵,蜷缩成一团,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包房的门突然打开了。
一道光亮照了进来,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她抬起头,然而门口出现的并不是陆司沉的身影。
而是一群陌生的男人,他们满脸银笑,一步步向她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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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妞,等急了吧,嘿嘿......”
其中一个人一把摘掉了她的眼镜踩在了脚底下。
“来来来,哥哥们会好好疼你的!”
“你放心,一会儿保证你欲 仙欲 死,哈哈哈......”
这些男人与雨夜那些混混的脸重合,沐星澜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拼命地向后退着,声音嘶哑地哭求着。
“不要......不要过来......”
男人们狞笑着,一步步向她逼近,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小骚 货,乖乖听话,哥哥们会让你舒服的......”
他们将沐星澜按在了桌子上,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她拼命挣扎着,酒瓶被打翻,碎片四溅,划破了她的皮肤,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衣服被撕得粉碎,露出了雪白的肌肤。
那些男人更加兴奋了,他们发出了野兽 般的嚎叫声。
沐星澜彻底崩溃了,不再挣扎,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
如果能死就好了......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住手!”
陆司沉暴怒的声音突然传来。
他站在门口,脸色铁青,赤红的双目充满了杀意。
那些男人被陆司沉的怒喝声吓了一跳,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愣愣地看着他。
他冲了进来,一把将那些男人推开,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沐星澜的身上。
他抱起浑身颤抖的沐星澜,快步走出了包房。
沐星澜眼前越来越模糊,在失去意识之前,她似乎听到了陆司沉焦急的呼喊声。
“澜澜!澜澜......”
沐星澜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周围模糊的场景,这是她的房间。
躺在柔 软的床上,身体撕 裂一般地疼着,提醒着她不久前发生的事。
那些可怕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忍不住瑟瑟发抖。
她记得自己被那群男人按在桌子上,撕扯着她的衣服。
在她崩溃绝望的时候是陆司沉带走了她。
可是,陆司沉为什么要救她?
他不是恨她入骨,要让她生不如死吗?
这时,一阵手机信息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循声摸索着,摸到了镜片有些碎裂的眼镜。
戴上眼镜后看到了床头柜上陆司沉的手机。
沐星澜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拿起了陆司沉的手机。
手机的屏幕亮起,上面是她的照片。
看着照片,她片刻的失神。
照片上的她,笑得一脸幸福。
那是陆司沉亲手为她拍的,说要时时看着她。
手指滑动,手机设置了密码,她输入了宋清露的生日。
密码错误。
她想了想,又输入了宋清露的忌日。
手机解锁了。
这次手机的屏保是宋清露的照片。
果然是这样,为了报复自己,陆司沉精心地伪装着,还真是煞费苦心。
这时,手机再次发来消息。
沐星澜点开消息,是陆司沉和他兄弟们的群聊。
看着里面的内容,让她瞬间如坠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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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前给那个女人的开胃菜够劲儿吧!”
“哈哈,当时我们在门外听着她哭求,都快笑死了!”
“她不是清高吗?不是自诩为艺术家吗?现在还不是被一群混混按在桌子上,像条狗一样!”
“陆哥,你干嘛要救她啊?让她被那些混混玩死算了!”
“就是啊,她子 宫切了,眼睛也快瞎了,反正以后也不会再给你生孩子了,留着她干什么?”
“就是,陆哥,你不会是心软了吧?你可别忘了,清露姐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死的!”
“对呀,要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清露姐也不会抑郁跳海,葬身大海,连尸体都找不到!”
看到这些,沐星澜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她继续翻看着聊天记录,很快看到了陆司沉的回应。
“我当然没有忘记仇恨。”
“只是,我碰过的女人,即使是仇人,也不允许其他人碰。”
“还有,我救下她,是因为以我对她的了解,如果她真的被他们睡了,她肯定活不下去。”
“那样的话,我们计划在订婚宴上给她最后一击,岂不就白策划了?”
沐星澜的心像被刀剜一般。
果然,陆司沉救她,只是为了更好地折磨她。
是了,他就是要让她生不如死。
她继续翻看着聊天记录。
“还是陆哥你想得周全!”
“我们已经做好了那个女人‘抄袭’清露姐作品的证据,等到订婚宴那天就可以当众公布了。”
“没错,让那个女人身败名裂,在陶艺行业永远抬不起头,哈哈......”
“好想知道,当我们把她所有的作品都打上清露的标签,让她背上抄袭者的身份时,她会是什么表情?”
“嘿嘿,其实我更想知道陆哥把她三年前被混混扒光衣服的视频,以及和陆哥的那些‘银荡’的床照,放在大屏幕上播出来时,她会是什么反应?”
“到时,陆哥再当众宣布,她就是一个银妇,当场抛弃她,你们说她会不会直接去死?”
“哈哈,想想就觉得刺激!”
“好期待订婚宴那天快点到来呢!”
......
看着这些冰冷的文字,沐星澜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从头到脚,一片冰凉。
她颤抖着摘下眼镜,蜷起腿紧紧地抱着自己。
想到他们策划的这一切,她的牙齿都在打颤。
他们真的好残忍,好恶毒......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陆司沉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在看到沐星澜面色惨白地拿着他的手机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闪过慌乱。
“澜澜,你怎么拿着我的手机?”
他快步走到沐星澜身边,放下汤碗慌张地拿回手机。
抬头看到陆司沉,沐星澜的心跳骤然加速,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无助地摇着头。
陆司沉见状,更加慌张,小心翼翼地扶住沐星澜。
“澜澜,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他心虚地看了眼手机。
手机的屏幕还锁着,而沐星澜也没有戴眼镜,这让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紧紧地抱住沐星澜,轻声安慰道:
“澜澜,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到了惊吓。”
“那些人是进错了包房,我已经狠狠地教训了他们。我发誓,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他的声音满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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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星澜听着陆司沉的誓言,只觉得一阵阵的恶心。
不让她受到伤害吗?
可她所有的伤害不正是他给的吗?
想起他们在群里计划着要如何毁掉她,她的身体就止不住地颤抖。
其实,陆司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冲进去救下沐星澜。
当他在门外听到沐星澜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他的名字时,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住了一般,疼得厉害。
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沐星澜是害死宋清露的元凶,他爱的人是宋清露。
可是,在最后关头,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冲进去制止了那群人。
看到沐星澜绝望无助的神情时,他的心仿佛在滴血。
他甚至有种想要杀了那些人的冲动。
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要为宋清露报仇。救下沐星澜,不过是为了在订婚宴上,给她最后一击。
这时,陆司沉察觉到沐星澜的异常,焦急地问:
“澜澜,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可是,沐星澜依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拼命地摇着头。
陆司沉彻底慌了。
“澜澜,你说话啊,你不要吓我......”
沐星澜呼吸越来越急促,却依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司沉慌张地将她送去了医院。
可在面对医生时,沐星澜竟然又能说话了。
陆司沉愣住了,他看着沐星澜,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澜澜,你......你能说话了?”
沐星澜自己也感到很惊讶。
但是在面对陆司沉时,她依旧说不出话来。
医生给沐星澜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最终得出了结论。
“沐小姐这是患上了功能性失语症。”
“功能性失语症?”
陆司沉皱起了眉头,他从未听说过这种病。
医生解释道,“这是一种心理疾病,是由于患者心理遭受了巨大的创伤,引发的表达障碍,导致选择性缄默。”
“患者会在面对特定的人群或场景时,因为心理创伤而产生强烈的心理反应,从而无法说话。沐小姐在这之前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刺激?”
陆司沉的脸色骤变,想到了在包房发生的事。
为了验证,他把当时同在包房的兄弟叫了过来。
在面对他们时,沐星澜果然同样说不出话来。
他们便以为,沐星澜是因为那天差点被那些人侵犯才会变成这样。
可沐星澜明白,她并不是因为那些人才患上失语症的。
真正让她感到恐惧和恶心的,是陆司沉和他的朋友。
他们比那些混混更可怕,更让她感到绝望。
陆司沉心疼地抱着沐星澜。
“澜澜,对不起......你放心,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我一定会带你走出阴影的,我保证......”
......
而在离开医院前,沐星澜在卫生间的拐角处却听到陆司沉那些朋友对陆司沉嘲讽她。
“那个女人现在不但半瞎,还是个哑巴,真是太好笑了!”
“越来越期待订婚那天这个女人的表现了!”
“到时候那个女人想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样子一定很精彩,哈哈哈...... ”
......
听着他们的嘲讽,沐星澜面无表情,心里也毫无波澜。
还有一天就是订婚典礼了。
她终于可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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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回去后,陆司沉寸步不离地守着沐星澜,生怕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他知道沐星澜怕黑,便将别墅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彻夜不关。
而沐星澜也将自己在陆司沉生活中的痕迹抹除干净。
订婚典礼这天,沐星澜起来得很早。
陆司沉从身后走来,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腰,柔声问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今天可是我们订婚的日子,会很累的,你应该好好休息。”
沐星澜厌恶地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挣脱开,用手机打字。
“我要去工作坊一趟。”
陆司沉有些疑惑:“去工作坊?有什么事吗?”
沐星澜微微一笑,快速在手机上打字。
“我去拿一件礼物,一件在订婚宴上送给你的礼物。”
陆司沉看着屏幕上的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好,我陪你一起去。”
沐星澜摇了摇头,继续在手机上打字。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陆司沉见她坚持,最终还是同意了。
“好吧,我让司机送你过去,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他俯下身,在沐星澜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一脸爱意。
“很期待你的礼物。”
沐星澜看着他,眼神复杂,又拿起手机,打下一行字。
“陆司沉,你爱我吗?”
陆司沉毫不犹豫地回答:
“傻瓜,当然爱你。”
“我今天还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沐星澜看着陆司沉,突然笑了。
她给陆司沉发了一条信息。
“陆司沉,我真的......爱过你。”
陆司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微微一怔。
他总觉得沐星澜今天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沐星澜已经转身离开了。
陆司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沐星澜上了车,用力擦拭着陆司沉刚刚亲过的额头。
在车子离开后,她发出去一条消息。
很快,车子停在了郊区的工作坊外。
沐星澜让司机等在外面,自己走进工作坊。
看着那些熟悉的工具和设备,她眼中闪过一丝留恋,快速从角落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
她将盒子里的磷粉,小心翼翼地倒进了陶泥之中,并将陶泥放入了窑炉。
做完这一切,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快速地从窗户离开了。
片刻之后,窑炉内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熊熊大火冲天而起,将整个工作坊吞噬。
沐星澜站在远处,看着那冲天的火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拿出手机,给陆司沉发了一封匿名的定时七天后的邮件。
邮件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宋清露和一个男人在星空下深情拥吻。
而那片星空,有着不久前出现过的七星连珠。
随后,她又给陆司沉发了一条信息。
“陆司沉,既然你认为宋清露是因为我而死,一心要报复我,那我成全你。你不用订婚宴报复我那么麻烦,现在我就和那三个孩子一样,去给你的宋清露陪葬。”
做完这一切,沐星澜坐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路边的车离开。
她赌,陆司沉对她还有感情。
这就是她送给陆司沉的最后的礼物。
一份让他痛不欲生的大礼。
<br>10
另一边的订婚典礼现场的休息室中。
陆司沉对着镜子沉默地整理着领带,不断回想着早上沐星澜说的话。
他透过镜子,看着兄弟们围在他身边,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一会报复沐星澜的事,眸光晦暗不明。
片刻后,他还是犹豫地开口:
“等会儿典礼开始后,你们公布她‘抄袭’清露的‘证据’,把她所有的作品都打上清露的标签,让她身败名裂就可以了。”
他顿了顿,下定了决心。
“至于那些视频......就不用放了,我已经删除了。”
他的话一出,兄弟们顿时安静了下来。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陆司沉说了什么。
“什么?你把视频删了?那我们之前做的那些准备,岂不是都白费了?”
“陆哥,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陆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大仇不报了吗?”
“那个女人可是害死了清露姐,你怎么能就这么放过她?”
陆司沉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神情纠结。
“已经用她三个孩子给清露陪葬了,她以后也不会再有孩子了。”
“而且,现在她已经没了一个肾,眼睛也半瞎了,还患上了失语症。”
“再加上今天让她身败名裂,以及这三年来对她的种种报复,这仇......也算是报了吧。”
顾南风像是想到了什么,质问陆司沉。
“你,该不会是爱上那个女人了吧?”
陆司沉猛地转过头,冷冷地盯着顾南风,带着一丝警告。
“你说什么?”
顾南风被他看得有些发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难道不是吗?如果你不爱她,为什么要在最后关头放弃报复她?”
陆司沉沉默了,眼中闪过犹疑。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我没有爱上她。”
“我只是觉得,她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惩罚。”
“再加上今天让她身败名裂。”
“这些,已经足够了。”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说给自己听。
兄弟们面面相觑,他们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陆司沉会突然改变主意。
“陆哥,你别忘了,清露是怎么死的!”
“要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清露也不会......”
陆司沉猛地抬起头,神情满是痛苦。
“我没有忘!”
“只是......她当年对清露的事一无所知,只是凭实力得了奖,清露的死对她来说......”
他顿住了,没有再说下去。
陆司沉不敢承认自己爱上了沐星澜。
为了时刻记住宋清露的仇恨,他将自己的手机密码改成了宋清露的忌日,将宋清露的照片放在手机里。
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与沐星澜在一起,只是为了报复她。
刚开始伤害沐星澜的时候,他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可是,慢慢地,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被沐星澜吸引。
在沐星澜受到伤害的时候,他的心会很疼,很疼。
这让他感到很痛苦,很矛盾。
他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这种痛苦,是因为他还没有彻底为宋清露报仇的愧疚。
为宋清露报仇已经成为了他的执念。
可是一次次的报复,他非但没有快 感,反而越来越痛苦。
在今天,要给沐星澜最后一击的时候,他犹豫了。
他最终决定,不放出沐星澜被那些人欺负和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
在沐星澜身败名裂之后,就算完成了为宋清露的复仇。
他决定放下仇恨,也放过自己。
他依旧会与沐星澜订婚,然后结婚,一起生活。
如果沐星澜喜欢孩子,他会陪着她去领养一个。
他甚至开始幻想,未来的生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沐星澜发来的信息。
然而,在看到信息内容的那一刻,他的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手机屏幕上,只有短短的几行字。
“陆司沉,既然你认为宋清露是因为我而死,想要报复我,那么,我成全你。”
“现在,我就和那三个孩子,一起去给你的清露陪葬。”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陆哥,你怎么了?”
兄弟们发现了他的异常,急忙问道。
陆司沉没有回答,眼中满是惊恐。
“澜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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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沐星澜发来的信息,陆司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中的手机几乎握不住。
他没有理会兄弟们的问话,颤抖着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沐星澜的电话。
可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冰冷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沐星澜不是说去取订婚礼物了吗?
为什么会突然发来这样的信息?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瞬间接听电话,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澜澜!是你吗?你在哪里?我这就去接你。”
“陆,陆总......不好了!沐小姐的工作坊......爆炸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司机带着哭腔的声音。
陆司沉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什么也听不见了,他耳边只剩下无尽的轰鸣。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很轻,嘶哑得可怕。
“沐小姐的工作坊爆炸了,火很大......沐小姐她,她还在里面......我们进不去......”
陆司沉的身体猛地一晃,手机从手中滑落。
“陆哥,你怎么了?”
身边的兄弟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围上来询问。
陆司沉猛地推开他们,疯了一般冲了出去。
在往楼梯下跑时,他一脚踏空,一阵天旋地转,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陆哥!”
“司沉!”
......
陆司沉抹了把流进眼睛里的血,摇晃着爬了起来。
没有听到兄弟们的惊呼,也感知不到疼痛,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见到沐星澜。
顾不上刚刚甩掉的鞋子,他赤着脚继续向外面跑。
冲出会场,他跳上一辆车,一脚油门,车子飞驰而出。
他死死地盯着前方,内心的焦躁和恐惧让他不断地加速,再加速。
一路上,他闯了无数个红灯,车子不断地提速。
他的脑海中,全是沐星澜的身影。
她笑着,哭着,绝望着......
一幕幕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闪过。
他想起早上她在手机上打下的字。
“陆司沉,我真的......爱过你。”
此时,那条信息,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
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发现了他的报复,她不再爱他了......
现在他后悔了!
他不该这样对她,不该让她承受这么多的痛苦。
“澜澜,澜澜......”
陆司沉口中不断呢喃着。
泪水混着额头上的血水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擦了擦眼睛,再睁眼就看到一辆卡车突然出现在前面。
由于车速太快,根本停不下来,他猛打方向盘,车子撞在了旁边的护栏上飞了出去,安全气囊瞬间弹出。
车子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玻璃碎片四溅,鲜血,从他的额头和身上涌出,染红了座椅。
短暂的轰鸣过后,陆司沉回过神,顾不上疼痛,挣扎着想要下车。
却发现车门已经严重变形,根本无法打开。
他用尽全身力气,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车门。
终于,车门被撞开了一条缝隙。
他浑身是血地从车里爬了出来。
“噗!”
一口鲜血涌出,他扶着变形的车身支撑起身体,摇晃着继续朝郊区的方向走去。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沐星澜,他不能让她有事!
走了几步,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眼前一片鲜红,一个踉跄,再次摔倒在地。
他伸着手想继续爬行,意识却渐渐模糊。
“澜澜......”
无尽的黑暗,将他彻底吞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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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司沉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身体不断下沉。
突然,一束微弱的光芒出现在眼前。
光芒越来越亮,那是一片火海,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火海之中,浑身是血,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是沐星澜!
她看着他,凄然地笑着。
“澜澜!澜澜!”
陆司沉嘶吼着,想要冲过去救她,却发现自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无法靠近。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沐星澜抱着孩子,一步步走向火海深处,身影渐渐被火焰吞噬。
“不......不要走......不要!”
陆司沉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淋漓。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这才意识到,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可是,那场噩梦,却真实得让他心有余悸。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手臂,上面还残留着车祸时的血迹。
对了,他要去找沐星澜,出了车祸,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澜澜......”
他挣扎着想要下床,浑身的疼痛似是要将他撕 裂开。
见他要起来,吓得医生和护士急忙将他按回床上。
“陆总,您刚醒,不能乱动!”
“您身上有多处骨折,需要静养!”
陆司沉根本听不进去医生的话,死死地抓住医生的衣领。
“澜澜呢?她在哪里?她有没有事?”
这时陆司沉的几个兄弟开门进来。
他们看到陆司沉醒来,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陆哥,你终于醒了!”
“你都昏睡三天了,做了好几场手术......”
“你可吓死我们了!”
陆司沉没有理会他们的寒暄,红着眼睛问道:
“澜澜呢?沐星澜呢?你们有没有她的消息?”
他的兄弟们对视一眼,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顾南风犹豫了一下。
“陆哥,你......你先别激动......”
“我问你沐星澜在哪里!”
陆司沉打断了他的话,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的兄弟们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有人开了口。
“陆哥,工作坊......已经被烧成灰烬了......”
“沐星澜......她......她也被烧得......连灰都不剩了......”
陆司沉瞬间愣住,目光呆滞。
“你......说什么?”他声音嘶哑得可怕。
“陆哥,我知道这事发生得太突然,但是......”
顾南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司沉打断了。
“我不信!我不信她会死!她一定还活着!”
他猛地推开顾南风,挣扎着下床,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陆哥!”
顾南风和其他人忙上前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滚开!都给我滚!”
他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陆哥,你身体这个样子要去哪儿!”
顾南风和另外几个兄弟连忙追上去,想要阻止他。
“陆哥,你冷静点......”
“沐星澜她已经死了......”
“正好是给清露姐赔命了,死了更好......”
其中一个兄弟,幸灾乐祸地说。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司沉一拳打倒在地。
他双眼通红,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冷冷开口:
“你们都给我听着,沐星澜没死!谁再敢说她死了,我就让他死!”
他扔下这句话,转身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医院。
出医院,他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郊区工作坊而去。
到了地方,看着眼前的一切,陆司沉彻底崩溃了。
原本的工作坊,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废墟。
他踉跄着地走进废墟,在焦土中疯狂地寻找着沐星澜的身影。
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沐星澜的名字。
“澜澜......你在哪里......”
“澜澜,你出来啊......”
“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跪在地上,双手刨着焦土,身上的伤口崩裂,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他想要找到有关沐星澜的,哪怕只是一点点痕迹。
“澜澜......你骗我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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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司沉跪在废墟中,双手不断刨着焦土,指尖早已血肉模糊。
他的眼睛通红,泪水混合着灰尘在脸上划出道道痕迹。
“澜澜......”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司沉紧紧攥着一块有着他和沐星澜落款的碎瓷片,呆呆地望着远处,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记得,这是两年前他陪沐星澜在工作坊里一起烧制的陶瓷花瓶。
她看着他,眼眸是那样的明亮。
而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在泥坯上游走。
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那一刻,他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可那时的他,心中只有复仇的念头。
每一次看到沐星澜专注工作的样子,他都会想起宋清露。
他告诉自己,沐星澜夺走了宋清露的一切,她必须付出代价。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维持那种仇恨。
尤其是看到沐星澜为他付出一切的时候。
记得,看到沐星澜为了“救”他爬钉板双腿鲜血淋漓,他心中也是泛起一丝不忍的。
“陆总,这也太残忍了,要不让她下来吧。”
他雇来假冒的绑匪听着沐星澜的惨叫,有些于心不忍。
“不行。”
沉默片刻后他还是冷酷地拒绝。
他告诉自己,沐星澜必须要为宋清露的死付出代价。
而他,则继续看着沐星澜痛苦地在钉板上爬行。
其实,中间他有好几次想要她停下来。
但想到宋清露,他就硬下心肠。
当他看到沐星澜爬过钉板,脸色苍白如纸,在坚持颤声恳求“绑匪”放过自己就晕倒了后,他的心竟然揪着疼了起来。
沐星澜真是用命在爱他。
他想起沐星澜做的每一道菜,为他熬的每一次夜,陪他度过的每一个难关。
总是温柔地笑着,从不抱怨。
有一次,他彻夜高烧不退。
沐星澜就那样一直守在他的身边,一直照顾他不曾合眼。
他烧得说糊话,她轻轻拍着他的背一直安慰他。
“我在,我一直在,不会离开你的。”
那晚,他差点将真相脱口而出。
可想到宋清露,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日子里,是那样的幸福。
而他却将这些幸福视而不见,一心只想着复仇。
“澜澜,对不起......对不起......”
陆司沉抱着头,泪水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他想起沐星澜第一次怀孕时,兴奋地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司沉,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我希望是个女儿,都说女儿像爸爸呢。”
而他安排了雪山旅行,故意在山上失联。
沐星澜在听到消息立即来寻找他,他又设计让她掉入冰缝而流产。
事后,沐星澜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还安慰他:
“没关系,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还有她第二次怀孕,他故意制造了车祸。
那一次沐星澜不顾一切地护在他身前而再次失去孩子。
可她从未责怪过他。
这一次,当沐星澜为了“救”他而提前引产时,他很矛盾。
他知道自己不需要那个肾,但他还是让沐星澜做了手术。
他告诉自己,报复很快就结束了,订婚典礼之后他会放过她,甚至可能会真正地接受她。
但当听到沐星澜在手术台上的心跳骤停时,他整个人都傻了。
在确定沐星澜被救回来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那时他甚至有些后悔用这种方式去报复她。
现在,回想起这一切,陆司沉的心如刀绞。
他终于明白,自己早已爱上了沐星澜,只是对为宋清露报仇的执念让他一直不敢承认。
而现在,当他终于愿意面对自己的感情时,沐星澜却已经离开了他,永远地离开了。
想到这些,陆司沉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澜澜,对不起......我错了,澜澜,我真的错了......”
他想起沐星澜最后离开时看他的眼神,当时的他看不明白。
现在他明白了,那是绝望,是心死。
陆司沉痛苦地捶打着地面,泣不成声。
“澜澜,如果你还活着,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换取你的原谅......”
陆司沉的助理找到了这里,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劝说:
“陆总,回去吧,您的伤口需要处理。再这样下去您会没命的!”
陆司沉没有回应,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
“陆总,沐小姐那么爱您,一定不愿意看到您现在的样子。就算是为了沐小姐您也得好好地啊......”
陆司沉终于有了反应。
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的几乎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没错......为了澜澜我要好好的......”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狠戾。
“伤害过澜澜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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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司沉的眼底一片猩红,死死地盯着被绑在椅子上的那些男人。
这些人,是三年前和前些日子他曾找来羞辱沐星澜的混混。
现在,他只想将他们碎尸万段。
“说,你们哪只手碰过她?”
陆司沉坐在轮椅上,浑身缠着绷带,冰冷嘶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的手上拿着一把匕首把玩着。
那些混混们早已吓破了胆,颤抖着身体拼命地摇头。
“陆,陆总......陆总,饶了我们吧......”
“我们......我们都是您让人找来的,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呀......”
“是啊陆总,我们都是按照你的意思去做的,求您放过我们吧!”
陆司沉冷笑一声,手中的匕首猛地刺入其中一个人的大腿。
“啊!”
惨叫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他冷眼扫过他们,目光落在沾着血的匕首上。
“我不喜欢废话,最后问一遍,你们都哪只手碰过她?”
混混们再也不敢隐瞒,痛哭流涕地指认着自己的手。
“是这只......是这只手......”
“我的......我的是左手......”
......
陆司沉的眼神变得疯狂,手中的匕首毫不留情地挥舞着。
地下室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男人们的哀嚎求饶声。
陆司沉却像是听不见似的,让人按着那些混混,机械地一个个划烂那些曾碰过沐星澜的手。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沐星澜被这些混混按在桌上,绝望无助的样子。
这让他的心像是要裂开般疼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满脸是血的陆司沉坐着轮椅,被人从地下室推了出来。
他扔掉手中的匕首,独自一个人在沐星澜的房间,双手抱头,痛苦地呢喃着。
“澜澜......对不起......澜澜......”
之后陆司沉又开始对那些曾经参与报复沐星澜,他的好兄弟们展开了报复。
他将他那些兄弟的家族产业一一搞垮。
短短几天,曾经风光无限的豪门子弟,霎时落得穷困潦倒,不得不开始出去寻找维持生活的工作。
而经常出谋划策积极报复沐星澜的顾南风等人,则被陆司沉关在一间密室里。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男人,满是惊恐。
“陆哥,你放过我吧!我......我们都是按照你的意思去办的啊!”
“我一心帮你,你怎么能对我们这么狠?”顾南风咬牙质问。
陆司沉冷冷地看向他。
“帮我?顾南风,你还真是忠心耿耿啊。”
“当初,是谁在我的耳边煽风点火,说澜澜害死了宋清露?”
“在我犹豫的时候,一次又一次地提醒我,要为宋清露报仇?”
“澜澜受到伤害的时候,最幸灾乐祸,拍手称快的可是你!”
陆司沉一步步逼近顾南风,声音越来越冷。
“到底是你帮我报仇,还是你借我的手报复澜澜,你心里不清楚吗?”
顾南风的脸色变得惨白。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管如何,看在我们多年兄弟的份上,放了我吧......”
其他人也开始求饶。
陆司沉冷笑一声,一脚踹在顾南风的胸口。
“兄弟?你也配跟我提兄弟?”
“真当我不知道你对宋清露的那点心思?”
“我不过是看在所谓的多年兄弟情,清露又已经亡故的份上,未曾戳破你的小心思而已。”
“都是你们一次又一次要我报复澜澜,才逼死了她!”
被踹倒在地的顾南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他抬头看向陆司沉,满脸怨愤。
“陆司沉,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我是喜欢清露那又怎么样?报复沐星澜的计划难道不是你提出来的?我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其他人更是顺着你的心意去做的,我们有什么错?”
“你现在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们身上?不就是不想承认沐星澜是被你逼死的吗?不就是想减轻你自己的罪恶感吗?”
被说中心事的陆司沉,面露痛苦,猛地后退一步,浑身开始颤抖。
“陆司沉,沐星澜就是你给逼死的!活该你得不到爱!你那么爱她倒是去给她偿命啊?你去死啊!哈哈哈......”
顾南风怨恨地瞪着陆司沉狂笑着。
“闭嘴!你闭嘴!都是你们的错!都是你们......”
陆司沉脸色惨白喃喃自语,转身跌跌撞撞地逃出密室。
顾南风说得不错,他确实只是在找理由泄愤。
每天晚上他都会梦到沐星澜抱着孩子怨恨地看着自己,然后一步步走向火海,任凭他怎么呼喊都无济于事。
因为接受不了沐星澜是被自己逼死的事实,他选择了把责任分在其他人身上来减少痛苦。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翻看着手机中沐星澜的照片。
直到他发现一封好几天前发过来的邮件,里面竟然是宋清露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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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司沉盯着屏幕,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手机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邮件里,宋清露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七星连珠的夜空下拥吻,
那夜空,他记得,不久之前他还与沐星澜一起对着它许愿。
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中的手机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宋清露不是死了吗?
不是因为沐星澜而抑郁跳海自杀了吗?
那照片上的宋清露又是谁?
陆司沉立刻叫来了助理,去调查邮件中照片的真伪。
而结果让他崩溃,照片并不是合成的。
“宋清露......还......活着?”
陆司沉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那这些年,他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
为了一个“死去”的宋清露,他报复了沐星澜整整三年。
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三个孩子,还摘除了沐星澜的肾和子 宫,让她饱受折磨,逼到她......
想到这里,陆司沉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啊——”
短暂沉默后,他怒吼一声,猛地将手机摔在墙上,屏幕瞬间碎裂。
陆司沉双手紧紧抓着头发,指甲深深嵌入头皮。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无法接受自己这三年的复仇,竟然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更无法接受,自己亲手将沐星澜推入了地狱,而那个他心心念念要为之报仇的人,却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与别的男人过着幸福的生活。
巨大的痛苦和悔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给我查。”
陆司沉目光阴冷,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调查宋清露,我要知道宋清露在哪?我要知道所有的事!”
助理被陆司沉得阴沉的脸吓坏了,连忙应声而去。
几天后,调查结果出来了。
宋清露确实还活着,她当年为了逃避和他的婚约,策划了一场跳海的假死,与情人私奔到了国外。
而那张照片,正是宋清露和她的情人七星连珠那晚拍摄的。
陆司沉看着手中的资料,只觉得讽刺至极。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沐星澜的笑脸......
“澜澜......澜澜......”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涌出眼眶。
为了一个谎言,他亲手毁掉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把宋清露给我带回来!”
陆司沉的声音仿佛淬了冰。
几天后,宋清露就被带到了陆司沉的面前。
陆司沉死死地盯着宋清露,一步步走向她。
宋清露看着陆司沉,眼中闪过惊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司,司沉......你,你怎么了?你......这样,我害怕......”
看着还是与从前一样柔弱的宋清露,陆司沉冷笑一声。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狠狠地拽到自己面前。
“怎么了?宋清露,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你不是说因为澜澜抑郁了吗?你不是跳海死了吗?怎么?现在又活着站在我面前了?”
他捏起宋清露的下巴,阴冷地笑着,声音虽轻,却让人不禁胆寒。
“来,你和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嗯?”
宋清露被他的神情吓得浑身发抖,哭着哀求。
“司沉,你听我解释......我,我是有苦衷的......”
“苦衷?什么苦衷?”
陆司沉猛地甩开宋清露,宋清露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你想与我退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可以和我说啊?我放你走。”
他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宋清露。
“可你,竟然说是因为澜澜才抑郁的,还假死?”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都对澜澜做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亲手毁掉了我最爱的女人!”
陆司沉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宋清露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司沉,我......我都是被逼的!”
她爬起来,跪着去抓陆司沉的裤脚,泪如雨下。
“我是想和你说的,可是我不敢反抗家族的安排,你也不会放过我们家,我只能出此下策......”
“司沉,我错了......可是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沐星澜......你原谅我好不好......”
陆司沉看着她,眼神冰冷如刀。
“原谅你?宋清露,澜澜她死了,因为你被我折磨逼死了!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他猛地抓住宋清露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你说啊!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能让澜澜回到我身边吗?!”
宋清露被他摇晃得几乎要散架,哭得梨花带雨。
“司沉,对不起,我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我......”
陆司沉放开了宋清露缓缓起身闭上了眼睛,泪水瞬间滑落。
“晚了......太晚了......”
当他再睁开眼睛时,看着宋清露,眼中一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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