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曾经是个体力劳动者,在国有企业小厂做一个小小的“小组长”。每日回到家,她肯定已经疲惫,依然高标准地操持家务,洗衣做饭,甚至地板总是一天拖一遍。在我的眼里,老妈固然无比勤劳,但是这个无比勤劳又有洁癖的老妈在我的童年养狗梦想中就是那座翻不过去的大山。
是的,我想养只狗,一只象小花一样的狗。我自小爱狗,至今却还不曾圆梦。我总想着,待我们无需蝇营狗苟,万事俱备之日,我们和狗狗能有大段大段的时间互相陪伴。
那年,我和G先生回到他的老家。那是个靠着海边的小村子,离县中心开车需要小半个小时。走完大道,还有乡间小路蜿蜒,才能回到他故乡的石头老屋。刚到屋外,听到动静,迎接我们的是一阵急促的狗叫声。婆婆应声而来,背后跟着一只平平凡凡的黄色田园狗,已是成年的体型,婆婆叫它小花。这是小花跟我们的初次见面,它对我们有点好奇。小花不发嗲,不曾围绕着我转圈圈,更不曾在我面前刷地躺下露出它的肚皮。它依然时不时出门溜达,时不时地突然出现。出现后,便会过来瞅瞅我们,偶尔从我的腿边擦过,跟我摇摇尾巴。
假期很短,几日之后我们就得回沪上班。那天吃过早饭,跟家人告别后,我们离开了石头老屋,小花跟在了我们身后。“许是小花要出去玩吧。”我俩不以为意。走在田间小径上,附近遍生着村里常见的木麻黄,偶有海鸟飞过,发出咕咕的叫声。原以为一会小花就会跟我们兵分两路,谁知它一路都在我们的身后跟随,几次驱赶,它掉个头又尾随而来。“小花,快回家,我们要去坐车啦,等会到了大路就有车了,不安全。你快回去呀。”我有点着急。G先生也用家乡话加入了沟通的队伍,奈何小花就是油盐不进。担心耽误时间,我俩只得继续前行。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小花是特意来送我们的。一路陪伴我们到大马路后,小花自己转头回家了。
一直知道狗是通人性的,却不曾明白,即使只有几日的陪伴,它也象家人一样爱你,一样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