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重返狼群:细数每个生灵的传奇!

人在澳洲的我消息闭塞,前阵才得知以前看过的《重返狼群》有了后续。赶紧买书海运,鼓足勇气才敢看,因为知道自己会再次陷入无法言说的情绪,年纪大了伤不起。而且在现实世界很少有人共鸣。还好,有公众号这小小私人花园,有文字可以发泄情绪,寻找慰藉。

对小猫悟空的被害,我愤怒的对象很简单,是害猫的凶手。而狼王格林带给我的震撼,要复杂得多,也暴露人类更普遍的贪婪、自私和狠毒。也因此,普通人李微漪能完成这样的壮举,显得更加珍贵和令人敬佩!

李微漪,狼王格林的人类妈妈,曾用李健写的歌曲《传奇》的曲调模仿狼嚎,教给狼儿子格林。后来,他们曾用这传奇曲调的狼嚎,隔空确认彼此。李微漪救活濒死的幼狼,养大后助其重返狼群的真实经历,本身就是无法复刻的传奇!

这传奇,终于为狼族洗刷了长久以来的冤屈。曾经人们口中冷酷凶残的狼,其实竟是那么勇敢、智慧、忠诚、重情重义。狼心狗肺本是贬义词,以后是否应改为褒义呢?毕竟,狼和狗所具备的情义与勇敢,远胜很多人类。

已经回归野生狼群的格林,对人类妈妈的牵挂和爱持续终生。可是,因为日益艰险的生存环境,尽管格林好想亲近人类妈妈,却又不得不远离,以免给狼群带来祸患,这种情感与理智的的纠结,撕扯着格林、李微漪和每一位读者的心。

李微漪和格林,都圆满完成了此生的使命。他们跨越物种的爱,感天动地。有情有义的微漪和格林,让更多人懂得了敬畏生命、敬畏自然。不仅让人们重新认识了狼族,更改变了整个若尔盖草原上所有生灵的命运。

若没有人类干扰,若尔盖草原的狼本没有天敌。枪炮、摩托车、越野车的出现,是对草原狼的致命打击。格林跟人类妈妈学到了许多技能,又传授给狼群,也算提升了狼群的生存能力,促进了它们的进化。

在书里,李微漪不仅写了狼群,还写了小狐狸一家、黑颈鹤一家、火燕一家......最后都是家破“人”亡,令人唏嘘不已。千头万绪不知从何下笔。索性就逐一梳理那些让我无法忘记的生命传奇吧。

1、李微漪:野生动物画家、狼王格林的人类妈妈,被网友称为“狼妈”。

现实中,为救助可怜的流浪猫狗,省吃俭用的人一直有。但李微漪的存在,真的是唯一!是无法复刻的传奇!如果说她的名字微漪,指的是“微小的涟漪”,那这微小的涟漪却掀起了壮丽磅礴的大浪。

她善良、勇敢、坚韧、美丽、才华横溢,会画画、雕塑、弹琴、写作,具备丰富的动植物知识和野外生存技能,再加良好的身体底子,才能支撑她在平均海拔约3500米的人迹罕至的若尔盖草原,风餐露宿,以压缩饼干果腹,在暴风雪里跋涉,在狼群的地盘穿梭,一待就是几个月。荒野的冬夜零下二三十度,她独自忍受严寒与饥饿,只为让格林重返狼群。

最难得的是,李微漪对格林的爱,是教科书级的。她懂狼,所以才会不惜变卖两套房产,放下工作、家人、和舒适的城市生活,冒着生命危险,不顾自己的健康,只为能成全一只可怜的小狼孤儿,给它自由、勇气、祝福,给它一个作为狼应有的狼生!

成功放归格林之后,李微漪又日夜为格林及狼族的安全担忧,为建立野狼保护站,为防止草原沙漠化,她奔波呼吁十余年,投入大量资金和精力。2020年7月,全国首个“狼生态保护监测站”终于成立。放归格林,不仅成全了一只狼的生命,也改变了若尔盖整个狼族的命运,更让若尔盖草原的生态和野生动物都得到重视和保护。若不是在电视上学会了捕鱼的格林重返若尔盖,那年大洪灾引发的饥荒很可能会让狼群全军覆没,因为以前那里的狼不会吃鱼,是格林教会狼群捕鱼的技能。从此,若尔盖草原上每一只狼,都叫格林。

李微漪,是心有大爱的母亲。当格林真正回归狼群的时刻,李微漪捧着格林的头,望着它的眼睛说:“格林,你要走了吗,妈妈再也见不到你了吗?” 格林的眼眶里浮出眼泪。亦风精准捕捉到那一瞬间,让所有喜爱动物的人,内心深深触动。要爱得多么无私和深沉,才可以承受这场很可能是生离死别的放手!这一放手,诠释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母爱。真正的母爱,不是占有,而是让对方以喜欢的方式度过此生!

李微漪,是最心软的母亲。后来她不放心,重回狼山找格林,待了好几个月,最后离开,是因为格林总给他们送猎物,冬季本就食物匮乏,她心疼格林要冒着生命危险艰难觅食,不想再成为格林的负担。

李微漪,是有胆魄的母亲。尚未成年的格林被隔壁獒场的群獒撕咬,整个脑袋被藏獒咬住,危在旦夕之时,她不顾一切地冲进杀红了眼的狗群中去,徒手硬生生把格林的脑袋从陌生的獒嘴里拽出来,若不是她把獒嘴卡在笼子上,格林的脑浆都可能被咬出来。这是第二次救了格林的命。是母亲对孩子的爱与责任,战胜了恐惧的本能。第三次救命,是格林差点被金雕叼走,她用相机砸跑了金雕。那一次,还是个孩子的格林吓坏了,缩在她怀里呜呜地叫。

因格林不知怕人,怕它被人误杀,李微漪去请活佛帮忙保护格林,活佛给格林套上了红脖圈成为放生狼,以后牧民就不会伤害。后来她主动给寺庙捐了2万元。当时活佛说她前世是匹母狼。我真的相信。否则,五天不肯吃喝已全无声息的狼崽格林,为何一听到她的哭嚎,便以为母狼来了,立即颤颤巍巍爬向她做出乞食的动作。李微漪曾说过:“孩子,如果有来生,妈妈愿意做一只狼,和你一起奔跑在山野。”

她在书中回忆大学时到若尔盖,一个人离开队伍去看落日,发现不远处有几只“大狗”也在静静地望着夕阳,“大狗们”转头发现她,不仅没有恐吓、攻击或者跑开,还像很熟似地一起继续看日落。后来带队的导游很紧张地说那是狼,太危险了!狼群对她的包容,似乎印证着些什么。

如今,据一些通灵者说,李微漪在若尔盖草原的狼族眼里,已经“封神”。就像我们人类世界里,对那些能帮助我们改变命运、甚至决定我们生死的、更高维度的存在,被称为神。同样,在狼的认知里,李微漪就是这种神一样的存在。狼族也有自己的语言,李微漪救助狼崽、甚至整个若尔盖草原的生态的传奇,将在狼族世代流传。

下图:看眼神和气质,像不像母子。

当然,李微漪触动了许多不法分子的利益,遭到盗猎贩卖相关利益受损者的报复。不仅几次遭到生命威胁,还遇到一些所谓“网友”的恶意揣测和诬蔑。

那时草原有牛贩子收购死牛,卖给城里人做牛肉干,因为牛肉干味道重,就算肉臭掉了也不容易吃出来。李微漪就悄悄找牧民,出比牛贩子高一点的钱,让他们把死牛留在原地,别留下人味,让狼和其它动物吃。这就抢了那些死牛羊贩子的生意,因而遭到围追报复,若不是侥幸遇到牧民朋友相救,恐怕就永远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荒野了。

后来李微漪从死牛贩子手上要回了已经冻成冰干的幼狼“福仔”(格林的孩子),并向有关部门举报了死牛贩子,又遭到他们的威胁。

人类有多么贪婪,为了钱真不怕下地狱。狼牙能卖钱,就去炸狼窝,杀狼崽,简直丧心病狂!一条生命,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几颗狼牙的价格。连打渔打猎都知道要放生怀孕和幼崽。在若尔盖县城的店铺里,有620张狼头皮做成的狼皮袍。这衣服背后是六百多只惨死的狼啊,简直令人毛骨悚然,竟然有人喜欢这样阴气煞气极重的东西,还当宝贝一样炫耀,多大福报也抵不过如此造孽!

也有个别大聪明,站在上帝视角,站着说话不腰疼,用众人皆醉他独醒的优越感大秀“智商”,质疑这质疑那,说人家是有计划的商业炒作什么的,我向来最讨厌这种啥都不干只会动嘴皮子挑刺儿的。如果是看人家收获了应有的名气和回报就眼红,那他们咋不去挑刺那些贪官污吏和杀人越货的?还不是只敢挑软柿子捏?!不说别的,先让他们在高原荒野里独自度过几个月寒冬,再来说三道四吧。

李微漪小时候有乡下生活经验,原本体格很健壮,但那些年为狼在草原折腾的,将近一米七的个子,体重从55公斤掉到41公斤。在海拔4800米的若尔盖,她差点因肺炎要了命。追踪狼群时踏入冰缝,右腿划出十多厘米伤口,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自己用缝衣线缝了七针,伤口化脓,整整高烧三天。长期在野外无法保证饮食干净,肠道全是蛔虫,还有包虫病。肝脏有三个囊肿,最大5厘米。长期营养不良,血红蛋白降到82,心率110次/分钟。高原紫外线太强,视力降到0.3,雪盲症反复发作。

除了健康的代价,金钱的投入也像个无底洞。当年大暴雨冲垮草原小屋,毁掉了所有摄影器材,他们变卖了成都两套房子重置器材,后来为记录狼群又报废了三架很贵的无人机。有人问她值不值。她说:“格林重返狼群那天,朝我嚎叫了43秒。人生这东西,总得为点什么,把自己折腾到极限。不然怎么知道,自己活过。”

李微漪在2026年1月22日,也就是红外相机拍到狼的同一天,接受了《南方周末》专访,如实摊开账本。她说:3295万是《重返•狼群》从院线到网络再到海外发行的所有进账。花费情况如下:第一笔,100万,建起了那个“狼生态保护监测站”的雏形。第二笔,217万,买了巡护车、无人机、望远镜,让巡护员能走进草原深处。最大的一头,986万,砸进了固沙林和草场修复。第1万亩固沙林已验收,实际种了10243亩,用的是本地沙棘和高山柳混着种,91.7%的树都活了,这在高寒沙化区可是头一的大工程。剩下的钱一分没给自己,全进了“若尔盖生态共益基金”,有第三方盯着,每年晒账单。

她把收入,变成了监测站的砖瓦、巡护车的汽油、固沙林的树苗,最后转化成看得见的指标:若尔盖草原的植被覆盖率提高了17%,人和狼的冲突事件减少了45%,牧民对保护的支持率飙升了44个百分点。

何况,当初她做这一切,单纯源自对格林最无私的爱,对动物的同情和喜爱。后面写书和纪录片,也是为了能让更多人看到和关注,希望借助大家的关注来推动保护站的建立。她2012年出书,2017年纪录片上映,现在已经2026年了,才算被大众看到。这十多年孤军奋战,不是无私的爱在支撑又是什么?如果她牺牲这么多,得到这点儿收入就让某些人眼红,他们咋不去眼红那么多纯靠搏眼球引流量轻松来钱的?就算这些收入全都归她自己享用,那不是应得的嘛?

网友说得好:很多事情不是因为看到了结果才去做的,而是因为做了才有结果。她能够和那些美好的生命共情,吃得了自然的苦,也配得自然的馈赠。她的出名,不同于那些制造噱头买通稿处心积虑打造的所谓名气,而是真正让人心生钦佩的好声望。对她来说,出名的好处是:在这条艰难的路上不再孤单,多了许多同样善良高贵的灵魂在为她叫好与支持。

有人质疑说她当初为什么不走官方渠道,为什么要自己私下处理小狼。这真就是不了解实际情况,站着说话不腰疼。实际情况是:

当时李微漪曾给有关部门写求助信,多数石沉大海。收到回复的,除了告知中国没有野狼保护区外,并无实质帮助。只有亚洲动物保护中心回信说可把小狼送到加拿大,他们可帮忙筹措10万英镑的经费。考虑到格林的品种等问题,微漪婉拒了,她觉得中国一定有地方可以容得下中国的一只狼。她也曾想过把格林送到动物园,但当她看到动物园的狼那狭小可怜生无可恋的生存环境和状态,不忍心让孩子一辈子活在囚笼里生不如死。

李微漪的故事第一次被报道是在《成都商报》,一位记者朋友帮忙宣传,希望引起相关部门重视,得到的回答却是:“草原上那么多动物都管不过来,她要做好事,就让她做到底吧。”

2017年,为了发展旅游,在若尔盖草原铺设公路,那路像把利剑,直插若尔盖的心脏,将本属于野生动物的净土打破。《重返狼群》上映后反响巨大,工程停止,修了一半的路被拦了起来,从此不再让车辆进入,草原核心区得以继续滋养着它的生灵。

为了引起更多关注,他们投入了六年的时间和精力制做了纪实电影《重返狼群》,终于引起相关部门关注,野狼保护计划被提上了日程。后经过李微漪多方周旋,林业局下发批文,决定在2018年8月建立保护站。可就在挂牌前夕,若尔盖遭遇了数十年罕见的大暴雨,一米多深的水淹进了牧民的房屋,穴居动物无家可归,旱獭们扒在围栏的篱笆顶端,进退不能,草原上的生态链被破坏,大量动物被饿死。抢险救灾成为第一要事,建立保护站的事儿又被搁置。

大水的影响到2019年才有所好转,可电影热度已过,无人再提保护站的事,所有努力都随大水付诸东流。李微漪心急如焚,决定再赶制一部加长版纪录片,想重新引发关注。当片子制作到尾声时,好消息传来,一位领导偶然看到《重返狼群》一书,问起挂牌的事,这才又推动了计划的重启。2020年,若尔盖草原狼监护站正式挂牌成立。

2、亦风:狼王格林的人类爸爸

我之所以说这是无法复刻的传奇,还因为李微漪很幸运地遇到了亦风这个既有心也有能力帮助她的人。如果不是亦风喜欢且擅长拍摄,就留不下那些真实的影像,格林的故事可能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大家所知晓。毕竟,如今有耐心看书的人不多。影像的传播力度远大于文字。

亦风虽不是专业电影人,但与格林相处的10个月,有了1700小时的素材,剪辑就花了6年。2017年6月,纪实电影《重返狼群》上映,没有特效,没有剧本,不说教,不猎奇。时而晃动的镜头、粗糙的画质都没有影响它的口碑,得到豆瓣8.4分的好成绩。

人们很少在镜头里看到亦风的身影,因为他是那个默默地扛着摄像机的幕后英雄。零下一二十度的寒夜,摄像机电池没电时,他用手捂热,手被冻出裂口。当微漪在草原上发烧昏迷时,亦风用雪搓热自己的手,再给她暖脚。这个动作他做了整整一夜,镜头只记录了3秒。

有人说他懦弱,在盗猎者威胁时扔下微漪自己跑了。但在一个采访里,亦风说出了另一个版本:他冲出三公里后,把摩托车扔在路边,徒步折返。他不是逃跑,是去最近的保护站求救。他说:“如果两个人都在那里出事,格林和狼崽就真的没救了。”

2016年春天,狼群被偷猎者逼到绝境,微漪要深入狼山核心区,亦风第一次对她发了火:“你死了我怎么办?!” 微漪还是去了,也活着回来了。但亦风在营地等她的那七天,头发白了一大片。被镜头拍到时,他正低头修理被狼咬断的摄像机支架,手抖得拧不紧螺丝。

虽然他俩没能步入婚姻,但那份情谊早已超越普通的男女之爱,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战友,是彼此最重要的知己,也有着共同抚养和爱着的孩子格林。格林虽已寿终,还有格林的后代在草原延续着血脉。在录像里,亦风对微漪说:“我知道你永远不会选我。但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选了你和格林。”

我们可以从微漪讲述的有关他的往事中,了解亦风的善良、慷慨、可靠、和一些喜感:

往事一:亦风小时候,茉莉花在西北很难成活,更别说开花。亦风的发小精心呵护几年终于让茉莉开了花,但只有极其珍贵的一朵。发小激动地邀请亦风到他家赏花,并让亦风“快闻闻”。于是亦风深吸一口气,把仅有的一朵小花吸到了鼻孔里,然后颤抖着把挂着鼻涕丝的花还给发小。为缓和气氛,亦风说:“听说……这个可以泡茶。”

往事二:亦风钟爱面食,有一次和微漪好不容易在若尔盖找到一家面馆。亦风对老板嘱咐半天:“汤要宽,别太咸,加辣椒,别放葱花,多点牛肉……” 老板虽答应着,一转头对厨房只喊了一句“牛肉面两碗”,一样都没按亦风说的做。亦风也没计较,对碗里屈指可数的几片薄得能透光的牛肉说:“老板好善良啊,他做这碗牛肉面,只让牛受了一点皮外伤。” 最喜感的还是后面,进来一个小伙子,吃了两口面,皱皱眉就走了。亦风觉得太浪费粮食,就把小伙子碗里的牛肉全夹了出来喂了路边的小狗。没承想几分钟后,小伙子拿着矿泉水回来了。亦风赶紧使劲低头吃面。

往事三:微漪为格林的孩子飞毛腿缝合肚子上的伤口后,把藏服铺在它身下保暖。当晚狼群拖着藏服把飞毛腿转移走。附近牧民远远看到,就到处说:看到狼群吃人了,两个女的,一个吃的只剩外套,另一个女人吓疯了。等微漪跑去查看才知道是场乌龙。亦风问:“被吃的是你,那疯女人是谁?” 微漪答:“你有空把头发剪剪吧。” 

众狼给无法起身的飞毛腿喂食的场景被牧民远远看到后,传成:“有只狼成精了,所有的狼都围着给它上贡。” 牧民们也挺可爱。

3、格林的狼族亲生父母:

格林的亲生父亲是狼王,为了给全家觅食,闯进牧民家羊圈偷羊,被捕狼夹夹住,拼命自断前腿逃走。但三只腿走不远,最终被活活打死。

格林的亲生母亲,每晚在丈夫被打死的地方哀嚎,声音无比凄厉。它知道仅凭自己根本无法养活刚刚出生的一窝孩子,便冲进羊圈咬死几只羊,却并不吃,只是报仇。然后,主动吃下人类放下的毒饵,殉情而死。死前,它想回窝最后一次看看孩子。最令人唏嘘的是,为了不在路上被人拦下扒皮,一路上它自己把后背的皮咬得千疮百孔。

之后牧民从盗猎者手中救下这窝狼崽,但除了格林,其它的都因吃了有毒的狼奶很快死了。格林虽因没吃上儿狼奶侥幸存活,但本能让它抗拒人类的气味,任凭牧民喂食,宁可饿死也不肯吃,连续五天滴水未进。

当时正在若尔盖草原写生的微漪,听说狼父母的悲惨故事,四处打听狼崽的消息,辗转了两三天才赶到牧民家里。但格林看起来已经气息全无。微漪悲从中来,忍不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令人惊讶的是,听到这凄厉的哭声,濒死的格林竟然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微漪,被抱起后,拼命往微漪衣服里面钻,并做出乞食的动作。显然,格林是把微漪当成了妈妈。

或许是狼王夫妻在天之灵的保佑,小格林不仅在未来也成为狼王,并且改变了整个若尔盖狼群和生态的命运。

4、狼王格林:

正如网友所说:格林可能是世上经历最丰富的狼王,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现实典范。它的狼生,曲折坎坷,却又波澜壮阔。经历过悲痛,也得到过狼族和人类的深爱。不仅狼生圆满,拥有同类的荣耀与辉煌,更完成了超越族群的使命!它用自己的一生,唤醒人们的善良和觉省,让人类重新学习如何尊重大自然及其生灵!

格林此生开局不利,还没来得及享受几天原生家庭的温暖,就大难临头。刚出生没几天,惨遭人类灭门,成为仅存的幼崽。在本能驱使下,它拒绝人类投喂,整整五天不吃不喝。在奄奄一息之时,幸运地被既有大爱又有智慧的李微漪找到。或许是今生的缘分,也或许是李微漪的前世本就与狼族就缘,垂死的格林听到微漪的哭声,便以为妈妈来了,开始愿意进食。从此,这个狼族可怜的孤儿,有了爱它一辈子的人类妈妈和爸爸。

有了人类父母的格林,狼生犹如开挂。

格林本身基因就好,聪明过狼。不到一个月大,就能安安静静地躲在床下一个星期不出来,除非妈妈呼唤。它会自己开电视和选台。和妈妈在天台玩藏肉游戏,会把肉藏在屁股底下。

长身体的时候不用在野外受冻挨饿,有人类妈妈的精心照料,在人类世界中补足了营养,甚至有大白兔奶糖的甜蜜记忆(后来它的狼子狼孙也都学会了剥糖纸吃奶糖)。而且,还打过疫苗,为放归野外后的存活和长寿打下了坚实的身体底子。

阅历方面,更是无狼能比。自小在繁华的大城市,见过高楼大厦,闯过车水马龙,看过电视(微漪说它上过电大网课),学会了捕鱼、用矿泉水瓶取水等技能。

格林不光有与人相处的经验,也有与动物朝夕相处的阅历。小时候跟微漪家里的原住民宠物狗斗智斗勇。再长大点儿,又凭借聪明的脑袋,通过掀水盆、打地洞、讨好头獒的战术,成功在藏獒团队赢得一席之地,并结交为出生入死的过命情谊。

最幸运的是,格林遇到的是拥有大智慧的人类妈妈,不惜卖掉房产,冒着生命危险,执意送它回归自然,终没让动物园的方寸铁笼成为它的牢房。

离开獒场之后,在人类妈妈孤身勇闯荒原的英勇帮助下,初回若尔盖草原,先在牧民区适应,此时认识了一家善良的牧民朋友,还帮牧民赶羊,一个多月一百多只羊,一只也没弄丢。

正好在1岁左右接近成年之时,遇上狼群集结的最佳时机,成功地重返野生狼群。重返狼群之后,格林从草根狼做起,两三岁壮年时成为狼王,有了漂亮能干的老婆,并成功繁衍了后代。其中有两个孩子——福仔和双截棍,惨死人手。好在疫情几年人类按下暂停键,野生动物得以恢复,后面的孩子都活得挺好。

6岁左右,被儿子夺了王位。但有老婆不离不弃地陪在身边。流浪的日子也只过了一年左右,也就是8岁左右,草原遇上罕见洪灾,导致大饥荒。格林靠小时候从电视学到的捕鱼技巧,带领狼群熬过了2018年若尔盖大雪灾带来的饥荒危机,于是再度当选狼王。能在老年重登王座,在狼界应该也是相当罕见的。

10岁左右退居二线,因经验丰富,成为狼群的二把手——元老狼,而不是二等老狼。那时格林已儿孙满堂,过着含饴弄孙的日子,曾有人看到它在水湾教孙辈狼捕鱼。

格林大概活到12-14岁,在狼界算是高寿,而且是寿终正寝,平静地长眠于它出生的草原。它的血脉将继续在那里生生不息。

所有带“狼”字的成语几乎都是贬义,这是人类对狼最大的误解。格林对人类妈妈的忠诚和爱,扭转了这一偏见,为狼族洗清了冤屈。

在獒场陪它的日子,微漪得了肺水肿卧床不起。格林担心得无心玩耍,始终守在妈妈窗前。一听到妈妈咳嗽,就焦虑地爬窗观望。甚至叼来自己的猎物——一只野兔,扒开窗户扔进来。妈妈不得不回城治疗,走的那天,格林追着汽车跑了很远很远。妈妈离开的半个月,格林每天都到山梁上望着路的尽头。

爸爸妈妈陪它深入无人区找狼群时,有一次,妈妈不慎踩进冰窟,脚踝肿得无法走路。格林竟用了40分钟翻过山梁,用嘴牵着缰绳,把之前熟悉的牧民家的白马给妈妈牵了过来。它把缰绳交给妈妈,用后脚撑地,前腿推着妈妈的后背,帮她上马。

深冬时节,动物稀少,爸爸妈妈的食物储备就快弹尽粮绝,每天吃压缩饼干实在受不住,就偷拿了格林藏在雪里的野兔,换而埋了两块压缩饼干算作交换。格林发现后只是默默吃掉压缩饼干,并没按本能去改变藏食地点。之后仍然把猎物埋在老地方。因为它知道爸爸妈妈也饿。

回归狼群好多年后,爸爸妈妈回来看它,哪怕食物极其匮乏的冬季,哪怕它要养活一家大小,格林依然隔三岔五给妈妈送猎物。

新版的《重返狼群》增加了约二万字,也交代了格林及其后代的最后消息:

“2013年至2019年,格林与格桑(辣妈)养育过五窝幼崽,成年后或留或分散各方,夏季里单兵行动,冬季集群。随着幼狼成长和新狼加入,格林狼群逐渐壮大到十余名成员。2019年冬,格林狼群在争斗中分群,格林的统领地位被其子取代。格林、格桑退居二线,成为元老。偶尔被狼友拍摄到他们抓鱼带孙辈的退休生活。同时期,人类按下暂停键四年,野狼群和其他野生动物种群得以迅速修复。那是野生动物们最无忧无虑的时光。2024年2月,黑河边泥地和冰面上跟踪到格林的三趾足迹,缓步独行,消失于草丛。此后至今再未发现任何关于他的线索。狼友们发来的疑似格林的影像中也再未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了。我们推测格林已走完了生命最后的历程。他的血脉在若尔盖大草原延续。”

5、辣妈格桑:狼王格林的妻子。

为格林的妻子起名格桑,是微漪的美好祝福。因为格桑花在藏族文化中代表吉祥与幸福。

格林很幸运,拥有如此忠诚、能干、漂亮、聪明的妻子,能冲锋陷阵,能生儿育女,关键对格林温柔体贴、有情有义。

格林捕猎回来,格桑急切地迎过去,很亲昵和格林贴贴,两只狼滚在一起。有一段时间,格林被儿子夺了狼王的位置,暂时离开了狼群,辣妈格桑一直不离不弃,带着小狼飞毛腿,和格林三个单过。因为没有好的领地,估计过得不好,好像流过产。

格桑很聪明。曾偷走羊皮,披在自己身上,混进羊群去偷羊。曾把濒死的孩子飞毛腿送到微漪附近求助。曾多次把猎物叼到微漪打水的必经之地,送给她。不知它和格林是如何通过狼语沟通,明白微漪是格林的人类妈妈,也就是自己的人类婆婆。

6、福仔和小不点:格林的儿子和养子

格林回归狼群三年后,微漪和亦风不放心,再次回到狼山,发现一窝四只小狼崽,起名:福仔、双截棍,飞毛腿、小不点,到最后才知道是格林的孩子。

福仔是同窝中长相和气质最像格林的,也最会为大家考虑,会照顾弟弟妹妹。

小不点比哥哥姐姐体形小,也非常胆小,后来才知道它是格林夫妇收养的孤儿。

不幸的是,盗猎者也发现了狼窝,除了飞毛腿跑得快侥幸逃脱,其它三只都抓走。微漪和亦风焦急地四处寻找,终于从动物贩子手里救下福仔和小不点。

小不点的一条腿被动物贩子拽伤无法行走,微漪便留下它们养伤。养伤的日子也算是两只狼崽过了一段不愁吃喝的日子,同时也跟微漪培养出了一些感情。微漪记得有一次,小不点掉进水坑,福仔没法把它弄出来,就一直抱着他的头不让它溺水。

小不点伤好后,微漪放它俩回了狼山。本以为从此它俩就可以在狼爸妈身边慢慢长大。谁成想最让人喜爱的福仔还是惨死人手。

7月后的雨灾导致许多牛羊死亡,四个月大的福仔和小不点一起下山吃死牛,没经验的它俩被死牛贩子发现并追捕。小不点腿瘸跑得慢,福仔本来可以逃生,回去看到小不点落后,就又飞奔回来,毫不犹豫地挡在弟弟前面,被死牛贩子用铁棒打头惨死。

福仔的英雄壮举,换回了小不点逃生。一只四个月大的小狼,用生命诠释了狼的情义!也让人类看到自己对狼心狗肺的深深误解。

后来微漪终于在动物贩子那找到了福仔,但它却已变成冰柜里一块冰坨。解冻后的福仔,肋骨尽断,头骨碎裂,眼角融出两行血泪。这血泪,是对人类贪婪的无声控诉,是对所有死于人手的野生动物的悲悯!

后来,微漪把福仔埋在狼山,让它的头对着出生的狼窝方向。

下图:监控拍下的格林的孩子们,小家伙们笑得多开心幸福。人类要有多无情才能忍心破坏这份美好?

7、双截棍:格林的儿子。

双截棍是同窝中最健壮的,若没有盗猎者,它是最有机会长大成狼的。

狼窝被掏,只有飞毛腿逃脱,被盗猎者抓走的三只小狼崽中,第一个被买家选中买走的就是双截棍。

它被人买下本想当看门狗,可倔强的小狼根本当不了狗,不吃不喝将自己饿瘦,只为一件事,那就是逃跑。囚禁数月多次越狱。此时微漪也在不停地寻找它。最可惜的是,就在微漪得到消息赶去解救的前一天,它咬断铁丝逃跑了,一路翻山越岭几十公里回到狼山与家人重逢,可脖子上的铁丝圈没法弄下来,逃走后只活了十多天就活活被勒死。可怜的小狼只活了五个多月,还都是被囚禁的痛苦岁月。

更令人痛心的是,在双截棍临死前一天,格林急得跑到牧民扎西家趴着窗户想找微漪帮忙。不巧的是,微漪因牵挂格林,前一天刚离开牧民家,回了狼山小屋。当晚,牧民录到了狼群悲声四起,哀嚎的方位就在扎西牧场和小屋中间,应该是双节棍死了。

双节棍死的第二天,格林终于在小木屋找到微漪,而微漪只看到周围有只成年狼,不知道那就是格林。承受着丧子之痛的格林独自趴在小屋附近小时候它常待草窝,悄悄守着屋里的微漪,默默哀伤。

双截棍没有格林小时候好运,两次都只差一天就能活命。如果微漪早一天找到它,或者它没跑或晚一天跑,微漪就能救下它。如果微漪晚一天离开扎西牧场,双截棍也能获救......而且,扎西的老婆看到格林来牧场找微漪时,给亦风打电话了,可亦风以为又是骚扰电话,没接上。如果那个电话接了,双截棍可能会得救。三次阴差阳错啊。微漪在书里说双截棍的死让她悔恨终生。

微漪在书里写道:

“九月七日夜晚,我们发现一匹狼夜卧小屋窗外,久久不离,他停留的地方正是格林从前过夜的草窝子。如果他就是格林,那时双截棍慘死,在格林最痛苦、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们却离开了。我不知道那时的格林是否在大荒原上,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狂奔疾走,嗅着每一寸气息找寻唯一能救孩子的人,可是他没找到,他只能眼看着孩子咽气却无能为力。当他回到狼山小屋再次找到那两个人类的时候,一切都晚了,他来到他们的窗外,望着曾经护佑他成长的家园,望着昏黄灯光里那个寻找他的人类妈妈,他无法挽救死于人手的孩子,更无力面对人类中的一员......这是一场又一场的噩梦,福仔被人打死了,飞毛腿被牛顶死了,双截棍被活活勒死了……什么我只能一个一个捧回他们的尸体,为什么我们连几只小狼都保护不了?"

"亦风挖来黏土,我收集双截棍的骨头重新拼接,搓草为绳将它们扎成骨架,亦风把小狼的皮肉揉进黏土中,我们一起重塑狼身。双截棍的头骨在我掌中是那么小,小得让人心疼,迎着夕阳,一束光芒从他眼窝里穿透过来。双截棍活着的时候已饱受折磨,我不想让他尸骨凌乱地躺在这片无望的沙化地,我不能容忍虫蚁再来啃咬他小小的身体。我想让他活过来,想让他长大,想让他睁开眼,看着这片他从小就没来得及多看一眼的草原。我们依着小狼长大后的样子塑了一尊真狼大小的泥塑狼雕像,它封存了双截棍的骨骸,凝固了自由赴死的狼魂。双截棍安然静坐在垭口俯瞰着狼山领地,等待着他的狼群归来。"

微漪和亦风把双截棍的肉身和着泥土塑成狼雕,并在附近装上监控,留下大白兔奶糖。 或许他们无数次憧憬着和格林的重逢,但没想到会是在双截棍的墓前。

有一天,通过监控,他们看见了格林、格桑、飞毛腿。它们温柔地嗅舔着狼雕。格林还剥掉糖纸吃了奶糖。这时微漪才知道,飞毛腿及其兄弟竟是格林的孩子。

微漪喊着格林的名字向狼雕奔跑,可格林只是望着妈妈,然后带着它的妻女转身离去。

8、飞毛腿:格林的女儿。

飞毛腿是同窝中唯一的女孩,也是唯一的幸存者,得益于跑得最快。盗猎者掏狼窝时,它跑得快没被抓。

后来在狼群狩猎牦牛时,飞毛腿还小,没有经验,被牦牛角划破了肚子。格林和格桑曾带它到小屋后山坡,用马勃(一种能止血的孢子真菌)治伤。

下图是小木屋外的监控拍下的,格林夫妇带飞毛腿在小屋后坡找马勃。辣妈格桑正在警告藏狗乔默不要叫,后面两双眼睛,一个是格林,另一个躺在地上的是飞毛腿。

但创口太大,飞毛腿坚持了大半个月,还是奄奄一息。聪明的辣妈格桑选择信任,将重伤的孩子留在人类妈妈门前求助。

微漪及时发现了飞毛腿,为它清创并缝合伤口,还用自己的红腰带包扎。草原夜里极冷,微漪脱下藏袍包住飞毛腿,用灌了热水的瓶子给飞毛腿保温。

当晚,狼群就把飞毛腿拖回狼山,并最终康复。当时有一只最大的狼叫七分半,它的爪印特别大,第二天微漪没看到飞毛腿,看到七分半的脚印误以为是熊掌印,以为熊把飞毛腿吃了。后来在双截棍墓前看到了飞毛腿,才知道它活着。

当时此事还引发了狼吃人的谣言,牧民远远看到狼群用藏袍把飞毛腿拖走,以为狼吃人了。大家都在说:看到狼群吃人了,两个女的,一个吃的只剩外套,另一个女人吓疯了。等微漪跑去查看才知道是场乌龙。亦风问:“被吃的是你,那疯女人是谁?” 微漪答:“你有空把头发剪剪吧。”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飞毛腿继承了格林的好运,生命力顽强,一直活到十岁左右,后来的狼王也是她的后代。

2020年8月6日,微漪远远看到,格林叼着什么东西在水湾边打滚。等它走后,微漪去看,竟是她曾经用来包扎飞毛腿的红腰带。

网友感慨:七年啊,格林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口袋,却把这条红腰带仔细珍藏得干干净净,也把这份牵挂保存得崭新如初。这条薄薄的红腰带,承载了格林无法言说的复杂深情与伤痛,是狼王与人类妈妈之间,跨越七年风雪最沉重的信物。

格林迈着年迈的步伐,故意选择在人类妈妈能看到它的地方,在腰带上轻轻打滚,想再次沾染上自己的气味。似乎在用狼族的方式留言:“妈妈,我记得你。请你,也永远记得我。”然后,格林转身离开,消失在荒野。

其实,当微漪再次踏入草原之时,格林早就知道,一定曾在某个山头默默地注视着它最思念的人类妈妈。它知道:有些爱,不必相见,只需彼此知道,还给彼此自由。

“我爱你,因为你是妈妈。我远离你,因为你是人类。”

9、老林獒场的藏獒:格林过命的兄弟

格林还小时,曾在老林獒场住过一段时间,和藏獒们结下生死兄弟情。

有一次,小格林被其他獒场的藏獒咬成重伤,是微漪不顾安危冲上去徒手把格林的脑袋从獒嘴里硬拽出来的。

老林这边的藏獒兄弟们看到了,都愤怒至极,对着那边的獒场,接连怒吼了好几天,最终咬破铁皮,一齐冲上去为格林报仇。

当时格林大伤初愈,微漪赶紧把它关起来不敢让它去。它急得用头撞击铁笼,直到头破血流,额头上的天眼印记就是这么留下的。

藏獒兄弟们血战归来时,个个浑身是伤。最勇猛的黑虎被咬掉一只耳朵,腿也瘸了。高原极寒,伤口结冰溃烂,格林默默在旁边陪伴,为黑虎舔伤七天,最后总算恢复。

动物的爱,如此简单而纯粹,接纳了你,便可随时为你付出生命!

10、龙狼和它的爸爸

盗猎者发现狼窝之后,会把鞭炮扔进狼窝炸出狼崽。龙狼就是小时候被炸窝,兄弟姐妹被抓走,它虽是唯一幸存的,但耳朵永远聋了,微漪因此用谐音给它起名龙狼。

有一次是微漪在狼山找格林,遇到龙狼背对着她在看帐篷,因为它听不见,所以双方互相看到时候,已经很近了,一人一狼都吓了一跳。

狼没了听觉很难存活,但龙狼聪明另辟蹊径成功活了下来。它一改狼本来的昼伏夜出的习惯,白天活动。因为它的搭子是一只秃鹫,秃鹫只在白天活动。秃鹫发现了猎物会通过盘旋指引龙狼,龙狼捕猎后一起分享。有危险时秃鹫也会通过盘旋通知龙狼。

龙狼的爸爸,自从狼窝被掏,老婆也被打死,就一直疯狂寻子,最终惨死车轮。因为知道孩子是被摩托车放在后箱里带走的,这尽职又可怜的狼爸爸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常跑到马路上追着摩托车找孩子。

微漪在书中这样描述:

“它逢摩托必拦,不管是牧民的、游客的,甚至是巡山队的车,都会猛地蹿到路中央,前爪扒着车把,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呜咽,鼻子疯狂嗅着车厢,像是在找幼崽的气味。有一次它拦了辆拉货的卡车,司机急刹车差点撞到它,它却不肯退,就趴在车轮旁,盯着驾驶室看了足足十分钟,直到司机扔了块肉,它才叼着肉,一步三回头地走向草原深处一一那肉它没吃,埋在了之前的狼窝附近,像是在给幼崽留着。牧民们嫌它拦车危险,联合起来想把它赶走。他们骑着摩托、牵着藏獒围追,它跑不快,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每跑几步就咳血。它没攻击人,只是一个劲地往车多的地方跑,大概还觉得,那些车里可能有它的孩子。亦风想拦,却被牧民拦住,说这狼疯了,留着是祸害。最后一次拦车是在一个雪夜,它拦了辆拉草料的拖拉机,司机没注意,车轮从它后腿碾过。它拖着断腿爬起来,还是想扒车,却被赶来的牧民打了一棍子,倒在雪地里。亦风第二天找到它时,它已经没气了,身边还埋着半块冻硬的肉,爪子上全是刨土的血痕——它到死都在找地方藏食物,等着幼崽回来。它不是疯了,是太想孩子了。草原上的狼,一生都在为族群活,可它却用两年时间,为孩子活成了异类。它的死不是意外,是人类的恐惧和冷漠,杀死了这只最痴情的狼爸爸。后来我在它埋肉的地方立了块石头,每次去草原,都会给它带块肉,就当是替它的孩子,谢谢它。”

这又是一个被人类害得家破狼亡的活生生的悲剧。网友直言:没有人类,这世界上的所有动物都能活得很好。

11、黑颈鹤一家:呕心沥血养育的两窝孩子都惨死人手。

黑颈鹤幼崽之殇让我难以释怀。黑颈鹤夫妇的第一窝蛋,在高寒的恶劣环境下,千辛万苦不眠不休地眼看要孵出来了,却被盗猎者偷走。

黑颈鹤夫妇后来又生下第二窝两只蛋,却遇上连日暴雨水位上涨,无论它们如何拼命垫高鹤巢,还是无法保住,只能悲伤地放弃其中一只蛋,用脚托着另一只蛋。这唯一剩下的孩子历尽浩劫终于出生,可还没长大,就死于人类的旅游大军。

草原来了一批游客,深入到黑颈鹤一家栖息的水塘。兴奋的游客为了拍摄它们起飞的照片,故意炸鞭炮去吓,结果小鹤翅膀太嫩,飞不高,脚卡在围栏上折断了,没几天就死了。人们寻完乐子走了,黑颈鹤爸爸妈妈却悲伤地哀鸣、起舞。

结语:

篇幅限制,无法重述微漪所讲的所有生灵,还有毁于盗猎者的小狐狸一家,有毁于大风暴雪的火燕一家,有日益沙化的草原......野生动物的栖息地已被人类占领,原本丰足的食物已在人类破坏的自然环境下枯竭。

虽说自然界也存在着杀戮,但野生动物的杀戮,只是为了能活下去。而人类,发达的农耕和畜牧业已足够丰衣足食,却还要去残杀野生动物,仅仅为了炫耀皮草的奢华和对金钱无尽的贪婪。

作为普通人的我们,能做些什么?最简单的,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我们无法跟盗猎者火拼,但至少可以抵制野生动物制品,拒绝购买真的皮草。

最后,转一篇在抖音看到的好文,作者帐号叫“常清常静”。写得温暖而感人,看了会让人多了一些欣慰和希望。

《关于格林和他后代的故事》:

“狼格林早在2020年就自然老去,没死于盗猎枪口,没栽进非法陷阱,在若尔盖的草原上安安稳稳寿终正寝,这是对所有盗猎分子最狠的嘲讽。

李微漪前几天刚更了新照片,狼格林的后代们还在草地上跑,毛色油亮,体型壮实,一看就知道日子过得舒坦。她拍的那张小狼崽追着蝴蝶扑来扑去的画面,直接让我眼眶热了。悬了好几年的心总算彻底落地,可落地之后心里又空了一块,像是突然没了盼头。狼格林活了整整十二年多,在狼群里算高寿了。它2015年被李微漪第一次拍到,那时候它才两岁出头,带着兄弟姐妹在若尔盖湿地边缘晃荡。李微漪当时在做川金丝猴和藏狐的调查,顺手记录了几只狼。谁也没想到这只灰黑色的大公狼后来会变成大家心里的格林。

2017年到2019年是它最出名那几年。格林带着老婆和崽子,固定在若尔盖一个叫热尔坝的小区域活动。牧民们经常能看见它趴在山坡上盯着羊群,但从来没扑过一次家畜。相反,它主要吃高原鼠兔和旱獭,偶尔逮只野兔。有人拍到它叼着老鼠兔回来喂小崽,动作特别轻,怕把崽子压着。李微漪后来统计过,格林一家三年里没伤害过一只羊,这在人类眼里简直不可思议。

那几年盗猎最猖狂。2018年冬天,若尔盖周边查获了四起持枪盗猎案,缴获了六把自制土枪和两把半自动步枪,猎物主要是藏羚羊和岩羊。狼也经常被顺手打。有两只年轻公狼就是在那段时间被崩了脑袋,公狼就是在那段时间被崩了脑袋,尸体扔在路边没人管。

格林运气好,每次都能带着全家躲过去。有次它被猎人盯上,硬是带着老婆孩子连夜跑了四十多公里,翻了两座山才甩掉人。

2020年春天开始,格林就明显老了。毛色淡了很多,跑起来步子也不利索。它最后一次被拍到是2020年10月,独自趴在老窝附近晒太阳,身边没别的狼。李微漪说那天它看起来特别安静,像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之后就再没出现过。大家猜它应该是找了个隐蔽地方,自己安静走了。

它死后,狼群没散。格林的大儿子接了班,现在带着两窝崽子继续在同一片区域活动。2023年冬天有人拍到那只大儿子叼着一只大旱獭,后面跟了五只半大的小狼,一路小跑回窝。那画面跟当年格林带崽时候几乎一模一样。李微漪说,这说明血脉和习性都传下去了,草原的狼还是那个狼。

现在若尔盖的巡护力度跟以前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八十多位当地牧民自发组了巡山队,每周至少三次骑马或者摩托车上山转。有人带热成像,有人带无人机,还有人干脆住帐篷连着盯好几天。2024年全年只查到一起盗猎未遂,猎人还没开枪就被堵在山沟里了,人和枪一起被扭送派出所。李微漪转发那条新闻时就写了一句:现在若尔盖濒危的,是盗猎者。

牧民们也不是天生就这么护狼。早些年很多人也讨厌狼,觉得狼抢羊。后来发现狼主要吃鼠兔,鼠兔少了草场反而好起来。加上这几年生态补偿款一年比一年多,家家户户养羊的积极性后而重高 狼不祸害家畜 牧也就不跟狼养羊的积极性反而更高。狼不祸害家畜,牧民也就不跟狼过不去了。慢慢地,大家从互相提防变成了互相留面子。格林一家就是在这种变化里活下来的。

李微漪这些年没少挨骂。有人说她把狼拍得太美好,故意骗人捐款。也有人说她天天发狼就是消费野生动物。她每次都只回一句话:我只拍我看见的,你们爱信不信。她不带货,不卖周边,也不拉赞助,账号就干干净净发照片和文字。格林走了以后,她发的频率反而低了,但每次更新都能让很多人心里一暖。

前两天她又发了条动态,只有一句话:格林的孙子们长得真像它。配图是三只半大的小狼站在山脊上,风把毛吹得乱飞,远处是熟悉的若尔盖湿地。评论区直接炸了,有人说看哭了,有人说总算能睡个好觉了,还有人说谢谢李微漪,让我们看见了人性还能有这么硬的底线。

格林没死在枪下,没被钢夹夹住,没被毒饵毒死,它用最普通的方式老死在自己熟悉的草原上。这件事本身就很硬核。盗猎者等了多少年想等它倒霉,结果它偏偏活得长、死得自然,把所有阴招都熬成了笑话。

现在它的后代还在那片草地上打滚、捕猎、晒太阳。狼群没断,草原没乱,人心也没彻底坏掉。每次想到这儿,我就觉得这几年刷到的所有烂消息好像也没那么沉重了。至少在若尔盖的某个角落,善良和信任赢了一局,而且赢得挺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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