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来自于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人口中,后来才知道她已是俩孩子的妈。——题记
日头如火蛇,在氤氲暑气的笼罩下,麦地旁树梢的蝉似是叫破了喉咙,大气不哼。麦地里有一头褐色老牛,尾巴在空气中不停地摆动,摆动的幅度正好和四肢重重的踏地声相契合,四只牛蹄不耐烦地磨着麦地。
往上看去,两股浆红色绢绳正牢牢地拴在牛鼻闪着银光的鼻环上,绢绳的另一端则是一只千斤的滚石,滚石“暗藏玄机”,后边还拖着一只能刚好蹲立一小儿的小滚石,若不是指缝间漏过的风儿吹拂了一丝暑气,那小滚石上的女娃早就融进这毒蛇似的瘴气里。女娃头上热汗直流,两脚不停踩着小滚石,用小小的重力将滚石下的麦子磨得更细更腻,但是女娃短短的腿跟不上滚石的加速度,一不留神,从滚石上狠狠地摔了下来。
农村的活又碎又密,女娃们是断不能撇了活不干的,更何况是年长者。女娃摔下来的时候,发出了嚎啕哭声,娃的爷爷正在一旁叼着烟干农活,闻声立马赶来,只瞧见老牛站立不动,女娃跌在小滚石边上,赶忙翻起来一看,满头满脸的血,血裹着地上泥,弄得女娃的脸污脏不堪。爷爷第一回看女娃哭得这么凄惨,似是恨不得把肠子哭出来,他赶紧拿布先将血止住。女娃见血止住了也不哭了,只是心里难免有些气愤,气爷爷惯是不哄娃,总是拿出一副女娃应该的模样,这会子叼着烟又去一旁了。女娃一边心怨难平,一边也只能重新爬到小滚石上干活,刚提上腿,肩膀猛地一沉。娃扭过头来发现竟是爷爷,爷爷抿着嘴不说话,抖索着从身后掏出了一根5分钱的雪糕,塞给女娃就继续去干农活了。
女娃看着手上让周围瘴气退去的雪糕,感受着酷热骤减的舒爽,虽然周遭气温不变,但她激动极了,平时能吃根一分钱的冰棍都难得,5分钱的雪糕原来长这样,于是迫不及待剥开袋子吃了起来。绵密的奶油任由炽热的口腔包裹着,刺激着早已开放的味蕾,真好吃!雪糕真的很好吃,以至于吃着吃着,女娃脸上觉得有些湿润,也许是雪糕遇热挥发的气吧。 吃完雪糕,女娃抹了抹嘴,重新爬上小滚石,这次老牛的步伐慢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