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散步,脚踩在塑胶跑道上,拖着似重非重的拖鞋,晃悠着油腻的躯干。在这大城市的夜晚,果然几乎就听不见乡下草坝的虫子叫,也看不见青蛙在土里,河里跳动,在田里一蹦一蹦且发出咕呱咕呱的声音。也看不见菜园里的杂草上的蚱蜢四处飞扑的样子了。
按下电源开关。 门前,椭圆的灯泡下。也不见飞蛾环绕,房间的灯照亮了整个屋子,看不见也听不见嗡嗡作响的蜜蜂贴在玻璃上敲打的样子。瞧我这记性,我忘了,那是乡下的夜晚。
城市里有着看不尽的灯光,上面没有飞蛾和蜜蜂环绕,只有灯塔矗立的模样。河边的石头和小草坪实在是太平整,不似乡下的参差不齐,也不似随风扎根的野花野草,看起来杂乱。可我知道它们耐看且命硬,一年四季都在绽放着属于它们时令的姿态。市区人行道两边的草坪,平平整整,一致的色彩,高高低低,公园旁的河水,似死水一般缓缓的流着。
这一个人的季节,正是夏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