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徐闻雨卿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一直不知道怎么写我的这位姑娘,我的文字可以记录我的生活。但描述她,我提起的手却很无力。按我内心的敬重与爱,我本应该尊称她“母亲”。但我不愿她在我的文章里还需要背负着这么沉重的责任,是的,我不愿,也不忍。我只愿她,还是那个浅浅笑着的姑娘,像草,名无忧。
(一)
在我的记忆里,在没有彩妆,没有那么多装饰品的时候,她,很美。她结婚得早,我有幸在我的记忆里存放着她的青春。不清楚她的青春里,有没有没看完的油菜花,或是没看完的露天电影,又或者有没有埋藏的遗憾。但是我知道,她青春的夏天里全是我和哥哥欢脱的脚印和奶声奶气的憨笑。
在上学的时候,日常想起她,眷恋和她一起沐浴阳光的时候。上次,不经意间发现她的一根青丝中格格不入的白发而酸了鼻子。看着镜子中与她五官不同却神似的脸,我常常会想到她的青春。是否也爱这样沐浴在阳光下,扬起红扑扑的双颊,笑颜如花。
听着外婆讲起她小时候的趣事,看着外公回忆起她小时候的调皮。我总能想起那副容颜,像每年春天里的花骨朵,一笑便绽放了整片田野。记忆里的她,独立,坚强,平凡又不平凡。
(二)
还没上学的时候,她总爱带着我出去溜达 。在风吹牛羊的田野里,在厚实的土泥小道上,时时对着我浅浅地笑,格外温柔。在阳光满溢的午后,她会洗她的长发,没有吹风机,没有定型的喷雾。她的头发很长但是不顺,自来卷,风一吹,就柔柔的扬起。像唇边扬起的浅笑一样温柔。不知是这样的午后太多,还是只有那天的太阳太暖,暖进了灵魂深处。这位姑娘的笑就刻在那里,没深一分,也没浅一寸。
后来,我忙着长大,她忙着给我浇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我长大了,那位姑娘也越来越远。小学的时候,我们一家搬进城里,从一无所有,居无定所,到现在定居。或许,在别人看来很简单。可我清楚地明白,为了给我们更好的生活,她丢失了什么。
或许,那位青春的姑娘像广场上的铜像一样。在岁月和生活的侵蚀打磨中,只剩下浅浅的叹息。那些年,父亲的暴躁,我的叛逆,生活的拮据,是一个巨大的网让她逃无可逃。
(三)
小学的时候,她总是牵着我的手,柔柔地跟我说来去的路。初中的时候,她也总是骑着自行车带着我和哥哥,路过街边的树,身披着洁白无瑕的月光。不知听我说起了什么,浅浅的笑着。似乎,还是在岁月的那片净土里。记不清什么时候,她那些笑,藏在了坚强隐忍的后面。
世界这么大,她的青春却只拘泥于我们兄妹和父亲。我有些遗憾。以前,当旁人问我有梦想吗?以前总想着一些虚无缥缈的“梦想”,现在呢,就想还她后半生一个青春。那浅浅的笑,确实让人着迷。
想守护她的笑,想守护她最初的光。长大了才知道,或是生活,或是她眼角的细纹,又或是,路过青春的歇斯底里,让她最初的光,幻灭。
母亲,她对于我来说,是记忆里的姑娘,是长者,是神祇。但如果可以,我只愿意她还是我记忆初始的里浅浅地笑着姑娘,像一种草,名,无忧。姑娘,等我,有生之年,我一定将你的青春里的浅笑,还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