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看到国人抱怨医院排队,医生态度恶劣,总有种让人窒息的感觉。医院这地随着年龄增长也逐年提高交往频度,许多年轻时的误解和判断得以扭正。仿佛是一个人走路,总会碰到不开心的和开心的,但了解得多了便更能理解看病这件事。
上海是一个超级大城市,这里汇集了全国各地乃至全世界各地的人也汇集了各种层次的医院,有整体综合水平都很不错的瑞金医院,也有专治骨科损伤类的第六人民医院,紧凑而又硬气的神经专家华山医院。这些医院像是一个个有着独特面孔的巨人,盘踞在人潮如海的城市中,受百般期待也受百般异样的眼光。
去好医院就意味着要排队要等号。挂号要排队,看医生要排队,做手术要排队,取药也要排队。常常排队很久看病只有三五分钟,如果碰到医生正好要上厕所或走开,那会让人抓狂。好医生在排山倒海的人潮中被磨得没脾气了,也有很多医生累倒在病房里。看病看医生,在中国这是一个让人头痛的事。
对于普通人看病这事,在很多人看来是件郁闷的事,国外是不是也是这样呢?
近邻,日本,生产。
一中国男人的老婆要在日本生产了。他们住在东京,自然到东京一所妇产科医院检查。接待的医生两鬓灰白年纪约60岁,但英语流利,色温貌恭。这是日本昭大学的私立医院,昭和大学是日本最大的私立医科大学,校训取自《孟子》“至诚而不动者,未之有也”即“至诚一贯”。通过当地社交圈,他们还请到陪产讲师,讲师很年轻虽然没有生育经验,但课程里讲到的临盆分娩方法和注意事项,在实际生产过程中起了很大作用。分娩过程中医疗科技先进,医护人员专业态度和气,包括后面产妇住院期间,医院也教导新母亲各种育儿常识。
整个生产过程让人感觉关怀备至,呵护有加。
欧洲,奥地利, 咽炎。
一朋友因为连续吃瓜子导致喉咙上火,咳嗽几天以后出现了发烧症状,讲话也讲不出来,不得已去找医生。欧洲很少有现成的一个医院,遇到生病必须要联系具体医生。先是预约,原本助理说当天没有预约号,但在朋友的强烈要求下,抽空给加入当天问诊队伍中。两小时后,见到医生看了一下说是发炎,只给开了阿莫西林。
一周后炎症仍未消失,朋友咽炎也跟着上来。喉咙肿得说不出话,咳嗽不止,发烧持续不断,再次去看医生,医生仍旧是消炎片。
几周后,朋友的喉咙总算好了,自愈的。
美国,痔疮。
得病的是一名访学美国的心脏外科医生,不幸中奖得了痔疮。作为医生很快就给自己开了方子,倒也符合国情:
温水坐浴,每次15分钟,一天多次。马应龙软膏一日三次;国内权威医院自制神药痔裂E栓;疼痛难忍时,口福散利痛,等等。
疼痛来临时,昼夜无眠无休。最终疼痛战占据上风,民间良方也无济于事,只得去看美国医生。
很多人的经验是在千万不要在美国生病,一生病就意味着破产。但病痛是不能等待的。这位老兄选择了全美排名前20名的一家医院,它非常强大,即便是附属医院也相当于国内省人民医院的水平。由于事先做了一些功课和咨询,他先找医生预约电话。助理说抱歉,预约都满了,最快也要一周以后。
于是再换一家分院,像是货比三家买东西。还好这次可以预约到一个位置。
先要进去填表,用Ipad办理,等候叫check in,类似酒店登记。然后带入诊室,测量生命体征—躺在一张高级检查床上,测量体重,血压,体温等。等做完这一切,终于等到见医生了。医生提问一大堆很奇怪的问题,半小时生活问题,5分钟痔疮问题:
你有活跃的性生活吗?你平时怎么避孕?
接着医生掀开衣服看了一眼病灶,再亲自用手身伸进去转一圈。(病人痛得无法言语)最后告诉病人他不能看,得转到急诊外科医生处。
急诊室外科再次严格执行了从填表到生命体征再到目视和亲力亲为。急诊医生给出的判断是这样的,问题很严重,需要上级医生看一下。
等了一段时间,急诊的上级医生出现,再次半小时病史,再次手指亲力亲为。这位上级医生一脸严肃,问题很严重,她需要汇报给她的上级医生。但那天上级医生没时间,病人只能第二天再来。
这一天的经历付完钱后,等于什么也没医治,反而因为几个医生的亲力亲为导致痔疮加重。
但痛苦是难耐的,第二天,病人一瘸一拐地走到医院。
再次办理登记check in 手续,测量生命体征,既往病史,手指转圈。但这个不是上级医生,于是只得喊出上级医生出现。
上级医生终于出现了,在查看病人病情之后大叫:好大的痔疮啊!宝贝,你都经历些什么!你都痛死了吧!
接着上级医生给出最终结论。没必要手术,痔疮在变软。最终这位医生级的病人痛了4天4夜,看了两天医院,其间经历6个医生,最后啥也没处理。
临行前病人不知道出于搞笑还是不死心,咨询了一下这位最后出面的高级医生。我能吃辣吗? 当然能吃啊,随便吃,想吃多少吃多少,没有研究说吃辣会导致痔疮。
病人强烈要求之后医生终于给开了点止痛药(0.25美金)纤维素(5美金)。
这事如果换在国内,恐怕早就被告上去并且医生也要挨揍了。这个病怎么着也要输液开消炎药,先把病情控制住。
如此看来生病在亚洲还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