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蹲在田埂上系鞋带,眼角余光瞥见草丛里闪着点红,扒开一看,是个厚厚的红包,打开来,崭新的票子滑出来,数了数,竟有两千块。
他心“怦怦”跳,这钱够买半头猪了。正琢磨着往家走,又猛地停住脚——村西头的李叔昨天说,给儿子交学费的钱丢了,急得蹲在碾盘上哭。
二柱捏着红包往李叔家赶,刚到院门口,就听见李婶在屋里念叨:“那钱是借遍了街坊才凑齐的,这要是找不着,孩子咋上学……”
“李叔,李婶!”二柱喊了一声,举着红包进去,“你们看看,这是不是你们丢的钱?”
李叔手一抖,烟袋锅掉在地上,扑过来一把抢过红包,数了两遍,眼泪当时就下来了:“是!是!就是这钱!我昨儿去镇上赶集,许是从兜里滑出来了……”
李婶忙着给二柱倒水,又往他兜里塞煮鸡蛋:“好孩子,你真是救了我们家啊!这钱要是找不着,我都不知道该咋办了……”
二柱挠挠头,把鸡蛋往回推:“婶,您别客气,谁还没个难处?我这也是碰巧捡着了。”
走出李叔家,日头正暖,二柱觉得心里比揣了红包还踏实。他知道,这钱揣在自己兜里,夜里准睡不着;还给李叔,倒像是卸下了千斤担子——日子过的是心安,不是意外之财,这点他比谁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