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住玻璃门的少女,
空洞的眼神吞噬彼岸的广告牌。
啃咬一节面包,
在十点钟的地铁四号路线。
[你所求太多,挚心不纯,判处你,以沉默,以失落,以不被爱,以不被信赖。]
今日被召唤。
短短的假释,我死死扒住往西而去的列车,
那扇不存在的铁门。
我在保全灵魂和舌头,
神经末梢和视细胞。
假装被感召驯化,
这时间的牢笼裂开一道不经意的缝隙,
我便化身骨瘦如柴的饥饿蚂蚁,
三步两步,
不踩痛丑陋恶狗的鼻尖,
再度接收那赤裸的引诱。
我背叛黑夜,黑夜惩罚我的寡意薄情,
墨绿的猫头鹰啄食我的梦境,
从此,只能看到粉碎的饼干和裂出纹理的塑料镜片。
我以为是我咬痛了你的耳骨,
原来只是我的唇尖长出颗粒四溅的蔷薇。
你俯身在新抽的芽上,
笑一只想吸吮你裸露锁骨的蜜蜂。
你的肩带上停着墨绿的猫头鹰,
我怕动动手指,
它会叨碎你温顺的眼镜,
却不知道那是你驯养的鸟兽,
它只会啄食我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