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妈妈打电话(3)

三月末这天晚上七点,上班中,妈妈打来电话。我说明天转上白班了,妈问我几点上班、几点下班?我说从早上七点到晚上七点。妈说,那也好蛮的哦,意思是时间长。问她吃饭了没有?妈说还没有,说刚从屋外面回来。都七点了,怎么才回屋?妈说在砍屋角茶叶树边上的杂草。说砍不进帐,意思是一时搞不完,说都不想回屋。这个时候外面都看不见了啊,妈说路灯照着好大的亮哦。我在想,妈只顾干活,天黑了不想回屋,也不按时吃饭,又使我猜测妈心里的孤独。因为回到屋里静悄悄的,没人陪她说话,会胡思乱想,是不是这样呢?深想起来,那种挂念要使我鼻酸眼热。


妈说白天在摘茶叶,跑到上头去摘了。我家老屋上边原有一块茶地,可近年并没有打理。我说,路还能走吗,能摘到茶叶吗?妈说,谁都来摘,都踩出路来着。不过,也确实摘不到什么茶叶,说拢共才摘了六两,巧在路冈上碰到有人收,单价五十,卖了三十元钱。

我说,那些野地方,不好摘就不要去。家屋门口能摘到就摘点,摘不到就算了。妈口上答应着,但我知道妈妈很想摘到茶叶,卖一点钱。钱于老人来讲,也有一种安全感的力量。说到摘茶叶,我想到天气。我说惠州在下雨哦,现在还下着呢,问妈在电话中能听到(雨声)吗?家里没有下雨吗?妈说听不到,家里没有下雨。

妈说明天上午去街上买菜饼(肥料),把“芋兜”(芋艿)种下去。说去年用粪肥做窝,容易生白蚂蚁,所以改用菜饼。我说你知道在哪买吗,上街走路要避让车辆,注意安全。妈去年还种了红薯,来之前说今年不种红薯了,因收得少,磨粉麻烦,而且那粉的口感也不好,所以今年不种了。但芋兜依然种,这也是传统食物,妈喜欢吃。

话说着,我就叫妈搞饭吃。妈说在烧水,准备洗澡。我说那就这样,等四号休息,我再打电话给您。妈说,明天是一号哦,还有三天。我说,是的,过三天再打电话给您。我们讲了七分多钟。(0331)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第三天过去,迎来了四号的休息。话不啰嗦,这天在东平午餐吃的梅州腌面,走在惠新中街上,边走边打电话给妈,料定妈在屋里。

响了两声铃,妈接了电话就说刚摘茶叶回屋,意思是我电话打的是时候。说在屋边摘的,连昨天傍晚共摘了有一斤多。说打算下午去卖。问去哪里卖?说有人上来收。

嘱咐我要吃饱饭,不要乱跑。妈说在家早晚还穿着夹祅,我说这边都穿短袖了。当然,长袖也可以,上夜班还可以穿两件。妈从电话中感到我很高兴,说她也高兴。其实,我内心并不开心,忧烦着哩。可是,我不可能跟妈去说,也不会在电话中让她感到我不开心。半下午的时候,妈又打电话来了,说茶叶卖了,卖了四五十块钱。傍晚,我已躺在床上,妈又打来电话,不记得说了些什么,但总归是嘱咐关心的话。我说明天清明节,我哥在家吧?妈说,明天应该在家。因为要上坟山烧香。(0404)

妈妈种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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