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灾难来临后,我们普通人能做的唯有呆在家里,按部就班的吃饭,消磨时间,睡觉,不给国家添乱,小心紧张地等待着灾难褪去,阳光重来。
与城里人居住的小区不同,他们不能出去散步,玩耍而毫无担心。与农村人居住的小家别院相似,但他们也仅限于那小院的空间。
我从小居住于学校教学楼后的一栋楼房里,等到寒暑假到来后,诺大的校园都是我的天地,小时候我肆无忌惮的奔跑,酣畅淋漓的打球,毫无顾忌的做我想做的一切事情。
疫病停留的时间太长,束缚了我向外探索的步伐。
但立春那天,太阳格外的热闹,像是在说我击退了凛冽冬天,你们不必再呆在充满暖气的房屋里了。于是我听到,午饭后母亲呼唤我们出去晒太阳,驱走冬天所环绕人身上的寒气。
我走出家门,想独自在校园走走。
天空鸟儿的鸣叫,翅膀拍打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抬起头看它们在澄澈的天空飞翔。不知不觉就走到校园前面,既来之则安之吧?
于是在教室外面的长廊走走,在新建的凉亭上坐坐,抬头仰望那些比我年龄甚至比父亲年龄还要大的树木,我漫无目的的游荡感受这个放假前无比嘈杂、热闹的地方——我曾经呆过六年学习的学校。
这座学校几年前还是两所紧邻的学校—当地的小学和中学。当地政府为了集中学生教育,新建了一所中学,并且将那两座紧邻的学校合并成为小学。
伴随着机器的轰鸣,施工的嘈杂声我的家由中学而进入小学。而曾经的泥土地被铺上厚厚的水泥,一些挺拔的桃树、柳树被运往木厂,连厕所的位置都因设计师的某日所谓的“灵感”而改变了多个位置。
现在回忆起,感觉变化了好多地方。感叹之余,走到了我上学时学习的那栋楼,那个承载了我欢声笑语,辛酸苦辣的地方。
它的周围变化了那么多的地方,而它却始终伫立,不管风吹雨打自然的变化,不管决策者,设计师的人为变化,它还是存在着,继续发挥建立之初所规定的作用。
我的记得四年级的教室在二楼,于是我便加快脚步想快一些看看我曾经呆过的教室。我踩着阶梯,那阶梯上的水泥还是最初的水泥,如果不是,我不敢想这栋楼是否还存在着,然而水泥里的一些钢筋已经裸露出了。
与阶梯上的水泥不同的是和阶梯一同修建的墙壁外的粉刷已经换了颜色,这颜色最初是似大枣的深红色,现在已是崭新的蓝黄相间的颜色,想必那银色的护栏上的油漆也重新涂过了——它以前是蓝色的。
这二楼并不高,但记得小学时有一个高年级同学被许多学生围观着,问了其他同学才知道他要从上面跳下来,当时好多人都感觉不可思议,以至于他跳下来后许多人发出惊讶的声音,而他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许多人称之为的老大—小时候总是有许多哄耍的团体。
从我现在的眼光看来,确实是不高呀,但我还是不敢跳。阶梯的每一层也不宽,但当时感觉能容许好几个同学走。我轻松地登上了二楼,透过窗台窥视到里面黑板、安静的桌椅、整齐的卫生工具。
里面的东西大致没有变化,黑板上方还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字样,学生的年龄还是十岁左右的年纪,但学生不再是当初学生,我也无法再以小学生的身份踏入这间教室。
我趴在护栏上,小时候需要竭力踮起脚尖才能勉强看到外面,虽然很费力气,但对于那时候的学生来说却是乐此不彼,因为护栏以外的世界总是令人好奇。我轻松的趴着,不用再踮起脚尖。
护栏以外的世界,我现在有足够的力量将它们尽收眼底:那条我走过无数次的水泥路,路边一排排的房屋,高低不同但错落有致,它们大都保留着刚建成时的模样,只因一些小问题而略微修葺,房屋前生长着的树木,有杨树、槐树、桃树还有一些我不知名的树木给这因疫病而寂寞的路边添加了一丝生气,还有那曾经对行人以吠叫现在无聊的趴在地上的小狗。
看到这样我想到,为什么我成长的地方近在咫尺而我鲜有时间来回忆,感受它?我想或许是我成长的太快,时间滑走的悄无声息;或许是新奇多彩的事物太多,让我眼花缭乱;或许是我过于贪玩,总是喜新厌旧……
我应该多一些时间在成长的道路上驻足停留,看一看别样的风景。
等到疫病过去后,我一定要再次感受一下我留下回忆的地方:走一走在城南水泥上铺满鹅卵石的羊肠小道,站在经常去的山丘顶端眺望,试着重爬有些树皮掉落树木,逗一逗成群结队黝黑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