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在公交车上。我知道我的目的地,但我在车上错过了它。。。
我耳朵已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只留下来了一种熟悉的旋律,我从没听过的旋律。
我的视线被扭曲了,什么都看不到,只剩下漆黑的一片。
黑色的空间中闪烁着一个画面。
『那个人。。。好像是我。。。』
陌生的面孔却觉得陪伴已久,他在画面中在哭泣。
我的泪水和他一样同步,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悲伤涌入大脑让我不受控制。
我开始回忆过去发生的所有悲伤的事。
我是哭泣止住了。。。
『小妹妹,你没事吧?』
此时旁边的一位满脸胡渣看上去比较颓废的大叔关心着我。
仿佛在梦境中苏醒了过来,但梦中的场景依然是久久不能忘怀。
『你总是这个样子,你还会干什么!』
我的嘴巴不受我的控制,脱口而出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话语就在一个陌生人的面前说了出来。
公交车刚好到站了。
『对不起!』
急匆匆的下了车。
今天可能也许不在状态。
坐过了十几站,短短的几分钟内。
车上那位安抚我的大叔也从车上下站了,在月光照射在黑暗中的荒郊野岭里,我没有感受到一丝恐惧。
甚至。。。一点温暖。
从他下车的时候我就一直看着,他的眼神迷离开来,失去了灵魂那样,我有些担忧。
我没有其他身体上的行动,身体只有眼球在随着他而移动。
没有察觉的他不经意的回了一下头,短暂的对视,我却一点也不觉得短,甚至我观察到他的瞳距瞬间缩小。
但。。。他再也没有回头,他消失在了黑夜里。
末班车就是那趟班车,在这地广人稀的世界里我早已束手无策了。
我开始恐惧在大自然中,但渐渐的我也变得像是大自然一般。
『同类不伤害彼此才可称为鬼怪不是吗?』
声音漆黑的森林中回荡着。
我的视野变得迷糊起来,身体被异物包裹着。熟悉的房间在眼前变得渐渐模糊起来。
眼前的泪水缓缓留下,我的大脑不受控制的在记忆里探索着某个画面。
突然,一个不属于“我”的画面占据着我的眼睛。
『哈哈哈,惠静!你想飞起来吗?』
『椎罗!你快下来,你站的地方太高了!』
我在那个地方看到他,站在很高很高的地方。我很爱那个男人,但。。。
『喂!你醒一醒!』
几个医护人员看着这位奄奄一息的少年说着。我看到少女的手上沾满了鲜血,脸庞不是惊恐,而是迷茫。
我能够感受到她没有被一瞬间的恐惧侵占,而是更加悠久。。。悠久的漫长幻想。
『不要。。。』
少女的两个字让她的泪水犹如银河坠落一般...
我很清楚我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但我还是摸了一下她的头。
手没有碰到她。
『你要相信自己,他不会有事的』
声音似乎是传达到了,少女冷静了下来看着那犹如死亡通道的医院走廊。
我不清楚我被困在这里多久了,但我依然在等待着...等待着....
少女想要打开的那扇门,它打开了。
医生没有表情,机器人般的告诉了少女结果。
『椎罗!』
声音她发了出来,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了这里。
我想知道结果,但我也猜到了结果。这是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微笑。
当缓过神来,这让人无法逃脱的自由房间内我又回来了。
我的泪水不停的在流淌。想法、记忆、感受,在泪水的滴落下涌入大脑。
梦境的画面变得清晰起来,是可以回忆的…而且并不是以我的视角…
表情慢慢恢复,我又开始了一日复一日的日常,温饱问题在房间内解决好后,我躺在了沙发上。
天花板的水晶灯让人着迷,思想陷入进去。
滋滋滋、滋滋滋
电流的声音穿透身体,我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剥夺。
我亲眼看见我的身体被我“亲手”夺取。
一段熟悉的旋律,又是那一段音乐。
『世道变了』
『边界扩散了』
『我也毁容了』
『啊啊啊灭蚊灯亮起来吧!』
『爱情的话吧!』
『不能满足我愿望的神灵』
『永不回头都走了』
『存活下来的牺牲者啊』
『昂首挺胸拿起武器』
『开始新的旅程吧』
『始乱终弃的他们』
『结婚后的我们』
『束手无策了吧』
我愣住了,杂乱无章的歌词却让我在脑海中浮现出过往的画面。
很清楚那些都是我的记忆,但...那些不是现在的记忆。
看着过去的我做过去的事,我实在搞不懂我到底想要干什么。
但... 我的泪水终究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