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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起“中世纪”,很多人下意识地就要在前面加上一个定语——黑暗的。仿佛那一千年都乏善可陈,是我们在回顾历史的时候,需要闭上眼睛快速闯过的一个时代。
但随着这些年学界研究的进一步深入,这个“黑暗的中世纪”的神话已然被打破了。重新发现中世纪,已经是一场如火如荼的运动了。
现代的政治制度在中世纪萌芽,物理学在中世纪也有广泛地发展,大学制度也是在中世纪诞生……
既然中世纪有如此丰富多元的文化,为什么它在后世被黑得这么惨呢?
这主要还是因为,那些影响我们观念非常深的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的大人物们,都批评过中世纪。比如文艺复兴的三个大文豪但丁、彼得拉克和薄伽丘,启蒙运动的代表人物霍布斯、伏尔泰、黑格尔等等,他们都用很重的语气说了中世纪的坏话。
当我们抛开了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对中世纪的诋毁,我们发现,现代世界的很多发明,都可以在中世纪找到它的基因。
比如听过《西方史纲》的朋友一定会熟悉的霍布斯,他被认为是现代政治哲学的开端。他率先规定了一种原子化的个人,并通过这些原子化的个人重新订立契约,建立了现代式的主权国家。洛克、卢梭等哲学家,都采用了霍布斯这样的社会契约论的思路。
但这样一种思维方式,并非霍布斯的发明,而是可以追溯到中世纪的“唯名论革命”。所谓“唯名论”(nominalism)与“唯实论”(realism)相对,它主张这个世界上只有个体是真实的,而所有集体都是名词而已,实际上并不实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