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昊哥,我和他认识的时间太长了,小学到高中,一起拿炮仗炸屎的交情(咳咳)每个人都有那么几个老友,昊哥就是我的“另一半”。我俩直到现在互相调侃,简直就是灵魂的伴侣,要不移民到荷兰去结婚算了。
昊哥有点神经质,要说那天传来他得抑郁症的消息我一点都不惊讶,我曾拿他对比抑郁症的几大表现,无一例外,全中。反而到现在他还没得上抑郁症让我很是惊讶。
昊哥就是这样一个神经质、逗比且不在乎别人看法的人,我们的往事,也由天的历史性碰面开始了。
一、运动会
昨天一起打游戏的时候,我问昊哥:咱俩第一次碰面是啥时候,我记忆力越来越差了。昊哥骂我猪脑子,在他的讲述中,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明媚的时节。
那是我五年级的时候,赶上我们县每两年一次的县运动会,就是把各个乡镇的健儿都弄到县里大家一起吹吹牛逼交流一下乐呵乐呵。我们学校要出两个方阵,男生举红旗(我们管它叫旗海),女生跳健美操。很荣幸,鄙人因为长得帅而入选旗海,其实是因为训练要耽误课程,老师就选了一批坐在后排的精英们扛旗去了。
当时觉得只要不学习做啥都行,乐呵的和几个人去了。之后才知道真不是个好差事。旗海大概五十人左右,小学部出的人主要是四五年级的孩子们,初中部出的也就是刚升初一的,所以聚到一起就开始叽叽喳喳的不停。
我正和几个人瞎侃,一晃间瞥到有个人就坐在升旗台的台阶上,低着头一言不发。我一直觉得我是一个非常非常内向的人,但是和小伙伴们聊聊天啥的还是可以的,我的内向羞涩只限于女孩子。而他在最活泼好动的年纪,并且还在这么一个不用闷在课堂里的绝佳机会中,他选择了坐在台阶上自己发呆,我当时就觉得:此人绝对不简单。后来发生的种种事件证明我是对的。
没错,他就是昊哥,一个风一样的男人。
旗海不止是要走队列,还要扛着旗走位,一会排成S型,一会排成B型,县里的领导就愿意看这些花里胡哨的。好巧不巧,昊哥在我们走位的时候就排在我旁边。队形拍好了之后会拿着旗子站好长时间,因为两个人间隔也不远,我就没事和昊哥搭话,当时我们小孩子之间也没啥话题,无非就是:有没有QQ呀,啥等级了?游戏王卡牌有没有啥好卡片?哪天出来换一波。我那个四驱车最近刚改完马达,又换了可充电的电池,跑的可快了等等等等。但我默默叨叨和他唠了半天,发现这个人不仅是沉默寡言,而且兴趣爱好都和我们不一样,他竟然喜欢看书!
要知道书这玩意一直是我的催眠良药,在我满嘴动画片赛车卡片属性的时候,昊哥拿着天体星系九大行星愣是把我忽悠瘸了。一周的训练下来,我虽然被他唠的有点懵,他也不像刚开始那样休息时只会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吃手指,也能和我们一起唠唠符合我们年龄段的东西了。
周五,这是训练的最后一天了。这一周虽然有一部分时间不用上课,但是特喵的累啊!还晚放学加训,最可气的是竟然占用周末时间开这个破运动会,本来我都可以拿着我的新改装四驱车去小商店门口的赛道上装逼了。却非得扛个旗子走好长的路去走方阵,好在这最后一天可以正常放学。我望着布满乌云的天空叹了口气。天都都有些黑了,讲台上的老师还在说个不停,我扭头看了一下昊哥,这小子也在观天象,还挺认真。
“各个班级依次带回,明天七点半校园门口集合出发!”
这老师终于讲完了,正准备往班级走,却听到昊哥急切的声音,我循声看去,差点没找见人,但是他一张嘴就看到他牙了。天色昏暗,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这时我的队伍已经开始走了,在吵吵闹闹中只听见了他说:你有没有听过那个传说???
传说?什么传说,东北传说多了去了,胡黄白柳灰,猫老太太啥的,到底是哪个传说。还没走到班级我就把他的话忘了。
第二天一早,带好我红领巾,穿上我的小白鞋就出门了,去运动场的路上没和昊哥走一起,只是看他脸色不太好。我没太在意,只觉得他应该是有点累。到了运动场一切都是老套路,松松垮垮走完了方阵,围着会场站成一个圆圈,把小学和初中部的姑娘们围在中间看他们跳健美操,昊哥就站在我边上,正琢磨哪个姑娘跳得好,昊哥好死不死又找我聊什么名人传记啥的,我只想好好看姑娘们跳舞,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着。
姑娘们跳完舞后,就是领导冗长的讲话。虽然站着,我还是犯困。昊哥突然对我说:“你记得我多天说什么了吗?那个传说。”“啥传说?我昨天没听清”“你马上就知道了”他幽幽的说到。
我好想意识到了什么,突然间一声巨响,我慌忙朝那个方向看去,我抹了把脸。果然没错,我想起那个传说了,一个和:刚点上烟公交车必来、炮仗灭火后你再去看就炸同等级的传说!那就是:
每逢运动会必下雨!!!!!!!
就这样我们硬生生在雨里淋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开幕仪式顺利完成,才找到地方避雨。那天的雨下的真大,大的像单身二十五年的人一直在吃狗粮最后崩溃爆发出的眼泪。
有些人的家长拿出雨伞站在他们孩子的身后,看了下昊哥,和我一样孤立无援。
我拨弄了一下我滴水的头发,向着昊哥大喊:“你他喵的既然知道要下雨咋不带伞?” 他看了我一眼,说了些什么。雨声太大我并没有听清,转过头来恍惚之间只是觉得天地之间有些嘈杂,又有些安静。
周一上课时我趁着课间操去找他,我问他一样的问题,为啥不带伞。他笑了笑,“我只是想痛痛快快淋次雨罢了”
唉,如果没有听到他连天的喷嚏声我就真的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