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我坐在哪儿?在你对面吗?”堂微茗问律莞冯。
律莞冯点点头,喊几个宫廷小厮拿来了画,说:“这画只有一幅,是泼了茶水的,已经洗不掉了。你看看要多久弄得好?”
“最多二十分钟就可以了。”堂微茗问:“你喜欢什么样式的?要弄什么样的?”
律莞冯早就有所准备,他要新做的是另一种花式木头的,看起来昂贵得很,阳光微微地从窗户外透进来,桌上的木轴闪着乌黑漆泽的光色。
臣矜虞那一桌传过来说笑声,堂微茗问律莞冯:“你刚才不是说,要和他们吃饭吗?你们就在这儿吃?”
他点点头,说还没打算现在吃,过会儿再说。
堂微茗拿起破损的画轴,仔细看起来。上面裱的是一幅律莞冯的亲笔画。
“你这副画画了多久?”她问。“最多不过两天。”律莞冯回答。
这是一幅桂子秋丹落戏图,长宽大约是一米。上面多用的是蓝红色颜料,黑墨色的毛笔。笔力细致宛转,有粗有细,粗细分明。只不过颜色不大显现。
是用白玉轴裱着。画的是秋季听戏城外红黄图,没什么人物脸面,只不过颜色张显得很,看起来很是不俗。
堂微茗小心翼翼地拿起末尾部分,洗洗手,就坐下去给他弄起来。
听得公子那旁一阵笑闹声,有个公子正吃着杨梅,牙齿笑着露在空气里。
堂微茗问律莞冯,有没有认识的好朋友,长相端坐,才华横溢的那一种。
“不就是我吗?”律莞冯抬抬头,眉毛扬起来,懒懒散散地,问她是要干什么,他冷嗤一声。
“不干什么。不过,我今年已经十九岁了,老大不小的,总是这样待在家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嫁得出去。”她摇头晃脑地说着,无聊乏闷。
“你表姐堂姐她们都不急,你急什么?”律莞冯冷冷然笑着。
“你懂什么?女大当家。我如今不大不小的,倘若嫁得晚了,不合心怎么办?老的快又怎么办?我看着别人嫁出去,总感觉自己像个老妈子一样。”堂微茗嘟嘟囔囔抱怨着,惹得律莞冯会心一笑。
外面阳光越来越大了,时间过得快得很,现在差不多十点过,屋子里上了今儿的第一次散热盆,冰屑和冰碎沫呼呼地转出冷气来。
律莞冯看堂微茗的手艺精妙得很,比外面儿的专业艺人好多了。白日阳光下,她的手不粗不细,肥瘦相间,白亮亮的泛黄,末尾的手指翘着,俗雅相照。
“你这手很好看,怎么保养的?”律莞冯垂头,轻声问。
“一般不怎么保养。”
“真的?”律莞冯说。
“保养太浪费时间了。再说,好的保养物贵的很,我看,我还是多做点儿好活,届时你只需要多说我好话给旁人听,我就对你千恩万谢了。”堂微茗的脑袋一摇一晃的,说:“我毕竟还得早嫁人呢。”
律莞冯冷嗤一声,让人剥了点新鲜龙眼给她,说:“我不过是看你手好看。巧了,我这儿存了几对精美戒指,媛好楼前年做的,如今都已经见不到了。你选一对,剩余的扔给她们三个。”
堂微茗点点头,只见得四五分钟不到,有小厮抬着个平板木盘过来,很快,他就把盘子平放在桌子上,揭开上面的明黄绸布,只见得盘子中央摆放出一个香炉,燃着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