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妈妈结婚

       家里新的土房盖好后,爷爷就张罗着给父亲相亲,准备成家。后来通过别人介绍,认识了邻村的妈妈,他们结婚组建了家庭。

       妈妈的舅舅是我们村的,结婚前,妈妈到舅舅家去玩。舅妈语重心长的拉着妈妈的手说:“闺女,他们家什么都好,就是太穷,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你可要想清楚呀。”妈妈笑着说:“挣钱是男人的事,我不操这心。”舅妈简单的话语,无比精准地概括了当时父亲的情况。那时,我们小山村里的人普遍都穷,但我们家是更加贫苦。

       虽然妈妈当时一种甩手掌柜的语气“挣钱是男人的事”,但在结婚后,妈妈早上三四点钟就爬起来给父亲准备热气腾腾的饭菜,让父亲吃好后赶马上山。除了给我们洗衣做饭外,她还上山放牛。父亲赶马的十余年,以及家里养牛的三十多年,妈妈作为父亲的好帮手,一直在背后默默付出着,确确实实顶起了家里的半边天。

       结婚的时候,很简单,几乎什么都没有。家里的一米五宽的木床,是父亲从十多公里外的二姑家扛过来的,重新上了油漆。在我记事的好多年里,我们一家四口就挤在这个小床上睡觉,我还经常在床上翻筋斗。因为太挤,父亲在床内侧靠近墙的地方加了一块十多厘米宽的木板,床变宽之后,晚上睡觉松散一些了,我高兴了好一阵子。

       床边的那张高腿带三个抽屉的桌子,是我的木匠姑父来制作的。桌子边,是父亲经常修表的地方。当然,也是我的书桌。上边悬着仅仅能照亮桌边一小片区域的白炽灯泡。父亲干活忙完一天,晚上吃饭后,会趴在桌边帮人维修手表。这时候,也属于我写家庭作业的宝贵时间。看着灯光下,父亲专注的样子,我常常不忍心打断他。但是作业又太多,我只好小声说:要写作业呐。父亲听后像做错事一样,连声说着:好,好。立即放下手中的小零件,匆忙收拾工具。近四十年的时光,桌子角的油漆已经被磨损、脱落,变得斑驳、厚重。

       还有一个洗脸盆支架,是村里父亲的朋友做的。另外一个黑色的放衣服的小木箱,和当间的一大一小的两张桌子,是从爷爷那边搬过来的。这就是父亲结婚时,家里的所有家具。

       红色放衣服的木箱,和衣柜,是结婚时妈妈陪嫁带过来的。后来家里偶尔有好吃的东西,父母喜欢藏在箱子里。小时候,我趁他们不在家时,搬个小板凳踩在上面,掂起脚尖,脖子挂在箱子边,使劲伸着小手在里面翻呀翻,像寻宝一样。时常会有小惊喜,找到好吃的,我会拿出一点,偷偷藏进自己的口袋。然后把剩余的零食,原照本位地放回。再把原来盖在上边的衣服,凌乱地放上去。伪装好“作案”现场后,再合上箱子盖,我才安心离开。

        结婚时,父亲没给母亲家彩礼。婚礼那天,父亲穿的那件外套,不知被洗了多少次,后背已严重褪色。接亲的队伍,是走着到四五公里外的邻村,接上新娘妈妈,又走着回到家里的。别人家结婚,新娘通常都是坐车的。坐在我旁边的妈妈说着,表情里流露出些许遗憾。

       就这样处处节省,父亲结婚的总花费大致在一千元。包含简陋的家具、新的床上用品、宴请宾客等。当时我们小山村的人,收入都很低,亲朋好友通常随一元份子钱。妈妈补充到。

       结婚后的头一年要回娘家窜亲戚,过年时,妈妈对父亲说:过年啥都可以不干,先去给你买件衣服。就这样,父亲才终于有了一件新衣服。

       当回忆往事时才发现,关于父母的很多重要的事情都曾被我忽略着,遗憾也随之在我的心中奔涌、泛滥。

       关于父母,当了解的越来越多时,我才知道自己在原本匆忙的生活中错过了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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