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女座的我,在三十岁时,终于学会了在悲伤时仰望天空,让眼泪倒流

“当你想哭时,不妨仰望天空,这样眼泪就会倒流了。”苏月曾经对我说过这句话。那时候我们还坐在公司天台上,一人手里拿着一罐啤酒。那是七月,热得要命,晚风吹过来都是烫的。她刚跟男朋友吵完架,眼眶红红的,但死活不肯掉眼泪。我说:“你想哭就哭呗,又没人笑话你。”她仰起头,盯着灰蒙蒙的天,说:“江海你不懂,当你想哭的时候,仰望天空,眼泪就会倒流了。”我当时觉得这姑娘八成是文艺小说看多了。不过我没拆穿她,因为苏月这人吧,你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像个假小子,但骨子里其实特别敏感。她是日射手+月天蝎,嘴上说着自由万岁,谁都不在乎,可真要受了委屈,比谁都难过。我跟苏月做了三年同事,关系好到什么程度呢?好到公司里有人以为我俩在谈恋爱。其实没有。我们是纯粹的哥们。她帮我挡过酒,我帮她修过电脑。她失恋了找我撸串,我失恋了找她打游戏。我们之间的关系像两条平行线,靠得很近,却永远不会相交。后来她离职了,去了南方。再后来我们就不联系了。不是吵架,不是闹掰,就是很自然地断了联系。我们的微信还躺在那里,但谁也不主动说话。成年人的友情就是这样,走着走着就散了,连个正式的告别都没有。如今,这段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说实话,我偶尔会想起她,尤其是在天空特别蓝的时候。因为她还对我说过一句话:“天空蓝的时候,就像女人的裙底,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一眼。”我当时正在喝啤酒,差点被一口酒呛到。

我说:“苏月你一个女孩子家,说什么裙底不裙底的,能不能有点正形?”她哈哈大笑,说:“你们男人不就好这口吗?我这叫投其所好,懂不?”她就是这样的人。说话没轻没重,笑起来没心没肺,但你真以为她不在乎的时候,她又能说出让你鼻子发酸的话来。比如那句“仰望天空,眼泪就会倒流”。后来我还真试过。有一次我加班到凌晨,项目被客户否了第八版,领导在会上把我们骂了个狗血淋头。我作为负责人员首当其冲,被骂得最惨。散会后,我一个人走到公司楼下,蹲在花坛边上,鼻子突然就酸了。我想起了苏月的话。于是我仰起头,看天。那天晚上天气很好,夜空干净得像被水洗过,星星一颗一颗闪烁着。看着看着,我眼眶里的那点泪真的就退回去了,鼻子的酸劲也慢慢散了。嘿,居然真管用,但紧接着我就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我的脖子回不来了。也许是那段时间伏案太久,仰头看天时又太用力,脖子后面那根筋被扯到了。我试着把头收回来,脖子却僵住了。那感觉就像有人往你颈椎里灌了水泥,转不动了。后来我去了附近的医院。医生说:“你这脖子劳损挺严重啊,平时做什么工作的?”我说:“平时仰头比较多。”医生很好奇:“仰头?仰头做什么?”我张了张嘴,没好意思说我在仰头看天。说出来也太丢人了。那次我在医院做了三天理疗,花了好几百块钱。从那以后,我的脖子就留下了后遗症,每次我想哭的时候,都要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是流泪,还是花几百块钱去做理疗。大部分时候我选择流泪。毕竟我穷。可我是男人,有些时候,眼泪不想也不能让它流下来。比如在客户面前,比如在喜欢的姑娘面前,比如在过年回家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面前。不管我哪次仰了头,第二天一准得去医院。所以我说,苏月这个人吧,她教我的方法是好使,但副作用也大。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她那个月天蝎的脑袋瓜里,装的东西向来不太正常。日射手+月天蝎的混合体,让她表面上看着热情开朗,心里却全是些一本正经的“坏主意”。不过话说回来,我这脖子疼的毛病,倒让我养成了一个好习惯:只要天空足够蓝,我都会仰头看。尤其是秋天,天高气爽,天空蓝得像一块布,偶尔有几朵云飘过,干净得让人想躺在上面。那种蓝色,怎么说呢,确实像苏月说的那样,像女人的裙底。当然,这话我不敢随便跟人说。我只跟刘莺莺说过一次。刘莺莺是我们部门新来的同事,坐我对面,和我的工位隔着一块挡板。她比我小两岁,太阳金牛,做事慢吞吞的,但特别细心,桌上永远摆着一盆绿萝,每天雷打不动浇一次水。有一次午休,我趴在窗台上看天,正好被她撞见了。她问我:“看什么呢,那么入神”我说:“你看这天,蓝得跟女人的裙底似的,好看吧?”说完我就后悔了。这种话跟异性同事说,多少有点耍流氓的意思。我当时脑子大概是被门夹了,不然怎么会把苏月那话说给一个正经姑娘听?但刘莺莺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她没生气,也没脸红,更没有骂我流氓。她只是沉思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脸上绽放出一种无法形容的微笑。那个笑容,怎么说呢,不像是尴尬,不像是敷衍,也不像是觉得好笑。它就是……很温柔。像秋天的风,像傍晚的光,让人心里痒痒的。我当时就一个念头:这姑娘对我有好感。不然她笑什么?正常女人听到这种话,不应该骂我一句神经病然后扭头就走吗?她不但没走,还笑了。这不是有好感是什么?那一刻我甚至已经开始幻想我们的未来了。谈恋爱,结婚,生两个孩子,一儿一女,买一套小房子,阳台朝南,养一只猫,周末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你看,人就是这么自作多情。尤其是单身久了的人,别人对你笑一下,你就觉得人家想嫁给你。我这个人吧,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容易想多。这可能跟我太阳处女+月亮双鱼有关系,一会儿感性得要命,一会儿又理性得可怕,两个小人天天在脑子里打架。但不管怎么说,从那以后,我对刘莺莺的态度就不一样了。以前我跟她说话就是正常的同事交流,后来我会有意无意地多看她两眼。她倒水的时候我看她,她整理文件的时候我看她,她给绿萝浇水的时候我也看她。她大概也感觉到了。有时候她会抬起头,正好对上我的目光,然后又露出那种无法形容的微笑。我心里那个小人就开始疯狂跳舞。稳了,这次稳了。说实话,我年龄也不小了,三十出头,再拖下去真要打光棍了。我妈隔三差五就打电话过来催,说隔壁王阿姨的儿子都二胎了,你连个对象都没有,你对得起谁?我对不起谁?我对不起我自己。我也不想单身啊,这不是没合适的吗?现在好了,合适的出现了。刘莺莺这个人,说不上多漂亮,但耐看。高高瘦瘦的,说话声音不大,做事有分寸,不矫情不做作。我觉得凑合着跟她过一辈子,应该也不赖。而且金牛座和处女座,星座书上说绝配。我去网上查过了,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虽然我不太信这个,但你看看,连老天爷都觉得我们合适,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所以当她那天晚上主动约我去看电影的时候,我心里那个小人直接乐得翻起了跟头。那是周五下班前,她收拾东西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江海,今晚你有安排吗?”我说:“没有。”她说:“那要不要一起看个电影?最近有部片子好像还不错。”我说:“好啊好啊。”

我答应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我自己都觉得丢人。但我控制不住啊,这种机会,就像艾弗森的后仰跳投一样,百年难得一遇。艾弗森是我最喜欢的篮球运动员,个子不高,但打球贼帅。可惜退役了,跟我的青春一起。我当时甚至已经开始想,看完电影要不要请她吃个宵夜?附近有家烧烤店不错,她吃不吃辣?对了,她是太阳金牛,这个星座的人天生就比较爱吃会吃,带她去吃火锅估计更好。另外,我刚发了工资,够造。就这样,我们俩加完班,一起走出了公司大门。一路上我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又紧张又兴奋。我跟她聊了些有的没的,工作啊,天气啊,最近看什么书啊,气氛还算融洽。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有一股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风一吹,头发丝飘到了我的脸上,痒痒的。我突然觉得我恋爱了。不过这种感觉太短暂了,维持了不到一个小时。

很快,我们就走到了那个叫做“梦幻”的电影院门口。梦幻。这名字起得真TM应景。因为我接下来就发现,这一切确实很梦幻,梦幻到我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电影院门口站着一个男的,高高壮壮,穿一件黑色T恤,手里捧着两杯奶茶。刘莺莺一看到他就笑了,不是对我展开的那种无法形容的微笑,而是实实在在快乐的笑,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咧到耳根,眼里亮闪闪的。她立马小跑着过去,挽住了那个男人的胳膊,回头对我说:“江海,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陈旭。”那个叫陈旭的男人朝我点了点头,笑了一下,说:“你好。”“你好。”我说你好的时候,声音稳得连我自己都佩服。那一刻我脑子里出现一个念头:“刘莺莺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从来就没见她提起过。”接着第二个念头就来了:“她既然有男朋友了,为什么还要约我一起看电影?”第三个念头:“她既然有男朋友了,为什么我说天空蓝得像女人的裙底的时候,她要对我露出那种无法形容的微笑?”第四个念头:“她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特别好笑?把我当傻子一样对待?””这些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出现,我却一个也没问出口。我突然想起,她约我的时候说的是“要不要一起去看个电影”,她没说“咱俩一起去看个电影”。她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只有我们两个人。是我自己一厢情愿地以为这是我俩的约会。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以为那个笑容是对我有好感。是我自己像个傻逼一样,在脑子里把女人的客气当成了喜欢。刘莺莺什么错都没有。她有男朋友,那是她的自由。她约我看电影,可能是觉得我们关系不错,纯粹朋友之间的邀约。她对我笑,可能只是出于礼貌,或者觉得我这个人说话挺逗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自己自作多情。那一刻我想起了苏月。我想起苏月说过的那句话:“当你想哭的时候,仰望天空,眼泪就会倒流了。”于是我仰起头,看着电影院门口的灯牌。梦幻。灯牌很亮,刺得我眼睛有点酸。但我没哭。我的眼泪没有倒流,也没有掉下来。它们就卡在我的眼眶里,不上不下,像我当时的处境一样尴尬。“江海,走啊,电影快开场了。”刘莺莺在喊我。我低下头,揉了揉眼睛,说:“来了来了。”电影票是我自己买的。我以为我会请刘莺莺看电影,结果最后我请的是刘莺莺和她男朋友看电影。不对,请这个字用得不对。我没请他们,刘莺莺的男朋友不让我请,最后我们各买了各的票。我只是恰好坐在他们旁边而已。那个位置真TM绝了。我坐在左边,她男朋友坐在右边,刘莺莺坐在中间。从坐下来那一刻起,他俩就没消停过。不是那种大声喧哗的闹腾,而是那种让你更难受的、安静的、旁若无人的亲密。男友的手环在刘莺莺身后,刘莺莺的脑袋靠在男友肩上。两个人时不时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却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他们吃什么口味的爆米花,喝哪杯奶茶,都要互相喂一口尝一尝。屏幕上演的是灰太狼和喜羊羊。对,你没看错,灰太狼和喜羊羊。我花了几十块钱买票进电影院,看的是灰太狼和喜羊羊。我旁边坐着我喜欢的姑娘和她的男朋友,他俩在我身边上演爱情片,屏幕上在播动画片。我一个三十岁的成年男人,坐在电影院里看灰太狼抓喜羊羊,还要给旁边的情侣当电灯泡。那一刻我真的很想仰头。但电影院的天花板是黑的,仰头也看不到天空,眼泪倒流不了,脖子倒是能扭到。所以我选择了闭眼。我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在睡觉。但耳朵关不上,他们窃窃私语的声音、爆米花被咬碎的咔嚓声、塑料杯碰撞的声响,全部往我耳朵里钻。我想起苏月说过的一句话:“人啊,有时候不是不够聪明,是不够狠心。明明知道不该做的事,偏偏做了;明明知道不该喜欢的人,偏偏喜欢了。”苏月是日射手+月天蝎,她看人看事一向准得可怕。她说得对。我就是不够狠心。不够狠心对自己,所以才让自己陷入这种尴尬的境地。电影散场的时候,我的屁股已经坐麻了。不是电影太长,是我怕打扰到旁边那对鸳鸯,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造成的。走出电影院,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刘莺莺说:“江海,一起去吃个宵夜吧?”她男朋友也附和:“对啊,一起吧,我知道附近有家烧烤不错。”我看着他们俩站在一起的样子,真的很般配。高高帅帅的男生,安安静静的女生,站在一起就像杂志封面。我笑了笑,说:“不了,我有点累,先回去了。”刘莺莺说:“那好吧,路上注意安全。”我说:“好。”然后,我就转身走了。我走得很快,快到他们来不及跟我说第二句话。我怕我再多待一秒钟,脸上的笑容就挂不住了。走了一段路后,我放慢了脚步。街边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我一个人走在路上,影子也孤零零的。偶尔有几辆车经过,车灯闪过,又消失在夜色里。我边走边想。刘莺莺是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她什么时候交的,跟谁,都不关我的事。她没义务告诉我。她为什么约我看电影?可能真的只是觉得我们是朋友,约朋友看电影很正常,是我自己想多了。她为什么对我笑?因为她是个有礼貌的人,对谁都笑,是我自作多情了。一切都有合理的解释,唯一的bug是我自己。是我把正常的社交行为解读成了暧昧信号,是我在对方没有任何明确表示的情况下擅自给自己加了一整部爱情戏。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笑过之后,又觉得自己很可悲。我已经三十岁了,还干这种事。我停下脚步,仰起头。天上有月亮,有星星,有几朵薄薄的云。天空不算特别蓝,因为晚上看不清颜色。但那种深邃的、无边无际的感觉,还是让人心里安静了很多。我的眼眶是干的,没有眼泪。不知道是因为不够难过,还是因为已经过了那个想哭的年纪。我突然很想苏月。我想告诉她,她说的方法真的很有用,仰头确实能让眼泪倒流,但代价是我的脖子真的很疼,明天大概又要去医院做理疗了。我也想问她,她现在过得还好吗?但转念一想,我希望她过得不好。我希望她可以多哭,多仰望天空,多尝尝眼泪倒流的滋味。这样她就会像我一样,脖子疼得想去医院住几天再回来。这是不是很恶毒?是。但我觉得苏月不会怪我。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只有真正在意过一个人,才会希望对方过得好,又希望对方不那么好。那种矛盾的心情,不是什么恶毒,是放不下。我跟苏月之间的事,说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两个关系很好的人,走着走着就走散了。没有告别,没有解释,没有狗血的剧情,就是自然而然地不联系了。但这种不联系,比吵架闹翻还要让人难受。吵架闹翻至少还有个结果,知道从此以后就是陌路人。但这种自然的疏远,没有结果,没有定论,就像一本没有写完的书,你不知道结局到底是什么。也许有一天会重新联系,也许永远不会。不知道。就像我不知道刘莺莺的那个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样。也许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但有些事,不知道也好。知道了又怎样?不过是多一个让自己难过的事实而已。我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罐啤酒。不是苏月爱喝的那个牌子,但也凑合。拉开拉环,“呲”地一声,泡沫冒了出来。我喝了一口,苦的。我想起苏月说过,她喜欢喝啤酒是因为啤酒苦,苦的东西能让人清醒。她太阳射手的天性就是太乐观了,需要时不时苦一下,提醒自己这个世界没那么美好。当时我觉得她矫情。现在我有点懂了。这个世界确实没那么美好。你喜欢的人不一定喜欢你,你以为的缘分可能只是你的错觉,你以为的友情可能说散就散,但这个世界也没那么糟糕。至少还有天空可以仰望,还有啤酒可以喝,还有医院可以做理疗,还有那句“当你想哭的时候仰望天空,眼泪就会倒流”的话。在我最难堪的时候,它给了我一个不用当场哭出来的理由。哪怕脖子会疼,哪怕要去医院,也值了。我举起啤酒罐,对着天上的月亮,说了一句:“苏月,干了。”月亮没理我,但我干了。人这一辈子,谁没有自作多情过几次呢?喜欢一个人,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笑容、一句客气话,都能被我们解读出无数种意思。不是我们傻,是我们太希望那是真的。希望有人喜欢自己,希望有人在意自己,希望在茫茫人海中,自己不是孤独的那一个。这种希望没有错。错的是我们把希望当成了现实。刘莺莺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一个友善的人。苏月也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一个教会我直面悲伤的朋友。真正的问题在于我自己,在没有任何明确信号的情况下,擅自给别人的善意赋予了爱情的重量。成年人的世界,没有明确答应就是拒绝,没有主动靠近就是疏远。这个道理我懂,但做到很难。星座书上说,处女座的人容易想多,容易自作多情。但我觉得,这不只是星座的问题,而是人性。谁都渴望被爱,谁都害怕孤独,谁都会在某个瞬间,把别人的普通善意当成了爱情的信号。这没什么丢人的。丢人的是,明明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还死抓着不放,还继续纠缠,还非要从对方那里要一个说法。我没那么做,选择了转身离开,没有质问,没有纠缠,甚至没有说破。这大概是我在这件事里,做得最体面的一件事了。至于苏月和那些走散的朋友,他们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不是为了陪我走到最后,而是为了教会我一些东西,比如仰望天空,比如让眼泪倒流,比如在难过的时候给自己买一罐啤酒。他们走了,但我学会了,这就够了。所以,如果你现在也正难过,也想哭,不妨试试苏月说的方法——仰望天空,让眼泪倒流。

但记得别仰太久,因为脖子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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