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96期“抵达”专题活动。
我曾经做过这样的一个梦。
我和表姐牵着手走在乡间的道路上。道路两旁是水田里,绿中带黄,新出的尺把长的水稻笔直的生长,空气中的弥漫着水雾,清新又湿润。
仿佛是在水田里刚刚蒸发出来的水蒸汽弥漫在空气中,慢慢上升,即将化为云朵。我看到一些白墙黑瓦的小房子仿佛是江南水乡的村落。
这是我梦中的台湾。
时隔不久,我的五舅,我妈妈的弟弟寄来材料,邀请我和妈妈去台湾旅游。
我的梦要实现了!收到他的信和资料我高兴的去办手续。过程很繁琐,大家不愿看可以跳过去。
我要先证明我是我妈的女儿,再证明我舅舅是我妈妈的弟弟。
先去的公证处。他们告诉我所需要的材料。我去了我们单位,问明白我的档案材料在区档案局,来了证明信到了档案局,找到我的档案袋,找到我之前填的表格里面家庭成员的表,复印出来,盖上档案局的公章。
又找到我妈妈的单位,同样复印了我妈妈的家庭成员表格,盖上单位的公章。
记得那天,顶着七月的大太阳,穿过正在开膛破肚修建管道的马路,走在弥漫着沥青味道人行道上,纷纷扬扬的灰尘让我掩住口鼻。
在楼顶安静的办公室里,我交上了我和我妈妈的证明文件,同时还交上了我舅舅寄来的证明他在台湾的基本情况的材料。
半个月过后我拿到了公证书。
下一步要去的是公安局的出入境办事处。交上公证书和各种材料。然后回家等通知。
过了一周,去台湾的通行证拿到了。舅舅知道了这个消息,给我和妈妈买了机票:先到香港,然后转机台湾高雄。
出游台湾计划到了这一步这时候我妈妈开始焦虑了。她数量着在台湾的亲人以及他们的儿女和儿女的儿女,考虑给他们带什么礼物。虽然舅舅说除了自己需要的物品,什么也别带。但是妈妈不这样想,总不能空手去吧。
买礼物很难,我俩开始逛街。
衣服不用考虑,实在不知他们喜欢什么样的款式,况且身材高矮胖瘦不确切,且不说款式怎样尺寸不合适一切全废。
布料和床上用品也不能买。舅舅说过。买布料找人加工,比买成衣还贵,做出来还不一定好看。
那么,就买吃的吧。
我舅舅喜欢酒,买了两瓶茅台酒。然后饼干点心买了一大堆,特别想到台湾可能没有红枣,于是又买了好几大包红枣。
两个大箱子,两个小箱子都装满,我们整装待发,朋友把我们送到机场。
第一站香港。香港机场很大,我们坐着小火车转机。到了候机楼,再找登机口。我拖着两个小箱子走的慢,我妈妈本来走路就快,我俩相距越来越远。我问了一下机场工作人员,我妈妈走错路了。
我喊她,我的声音在喧闹的机场那么微弱,她仍然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也不怕弄丢了女儿。
我只好拖着箱子呼呼的跑,恨不能长出翅膀飞过去抓住她。终于在离她不远时她听到了我的呼叫,我俩才折回来到了正确的登机口。
香港到台湾飞行两个小时左右,时值下午三点多,机窗外的蓝天白云很是诱人。我邻座的小女孩用好听国语说:“快到了!美丽的台湾我的家!”被她感染,我也想说:“马上见到了,我的亲人!”
飞机下降时我的耳朵忽然很不舒服,我用手捂着耳朵。那个女孩看到了,对我示意:一手捏着鼻子,吸一口气鼓起腮帮子。我学着她,一口气把瘪了的耳膜顶回去了。
出口处,舅舅和他的儿子正在等待我们。四年不见,舅舅脸上的皱纹深了一点,而我的表弟则是风华正茂的美少年。
妈妈和舅舅,两位老人姐弟相见,难免断不了有一阵长吁短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