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坐在我哥车上,他突然说起来我的童年,他说我的童年不够幸运,我回他:不是不够幸运,而是很悲惨吧!
我的童年很少待在父母身边,读书也是非常不顺利。三岁我就被父母送到了姨妈家寄养,那个时候的我记忆是模糊的,只有一些零碎的画面,听父母回忆当时有多想父母呢,就站在姨妈家的院子里,想父母想的站在那直接就尿了!还有一次父母回来看我,带我逛商场,他们想趁着我看东西的时候溜,去上海打工,我本来注意力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上,回头突然找不到父母了,我立刻什么都不看了,顺着楼梯倒着往下爬!
关于读书,我小学前五年跟着父母在上海读书,这五年里换过多少个学校我已经数不清了,我印象中至少有四个学校!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那些学校都是外地人在上海办的希望小学,要么经营不善倒闭,要么被政府勒令关门!四年级读完,我又回到姨妈家读五六年级,这两年算是最稳定的两年,也就是在这里认识的李傲雪,我小学暗恋的女孩子!但是这两年我也非常想念父母!好在姐姐在身边!她当时在读初中,我俩当时相依为命,心理也是好受了些!
后来,我小学毕业,按照一开始的设想,我应该是留在那继续读初中,可是因为一些家庭矛盾,姨妈姨夫不愿意继续带我,无奈之下,只好再次回到上海读初中,这个时候留级了一年,因为上海的六年级在初中,叫做预备班,上海的小学有五年,初中有四年!
在上海读书这三年,我的英语变好了,因为上海的英语老师真的很棒,这几年我最担忧的是中考问题,因为在上海外地人参加中考只能读技校,初二那年我经常以泪洗面,我想读高中想考大学!姨妈姨夫家里不接受我,爷爷奶奶在我爸小时候就去世了,外公外婆年纪大了,我好像真的没有地方可以读书了!最后的方案是回外公家读书,拍板的是我外公,他说谁反对都没用,代培必须来这读书,我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唯一反对的人叫石瑞祥,一个血缘关系上是我大舅但是自私自利不知道是否能称作人的生物体!!!
回到老家,读书的地方就是村口的初中,总共五个班,那个学校有一点很有趣,就是桌子板凳都是学生自己的,据说还上过新闻,新闻标题是这个学校真奇怪,桌椅板凳自己带!我清楚的记得回去第一次月考我考了年级21名,中考的时候我年级第三!如果我在老家读了三年的话,我可以去我们那里最好的高中六安一中的!后来我正取的二中,有时候塞翁失马,在二中我莫名其妙进入了珍珠班,就是二中的实验班,我还记得进班时我的中考成绩垫底,班里四十多名,最后高考的时候我是班里第一学校第三,去了华中科技大学——一所可以是三本也可以是专科的不知名985大学!
一直以来我不自信和我的童年有很大的关系,从小我就寄人篱下,没有听到过夸奖,只有批评、讽刺和挖苦!我清楚得记得有一次我写的作文放在桌子上忘了收,被我姨妈家的人发现了,他们互相传阅,嘲笑我了我半年!这件事情对我影响很大,不然我也不会现在还如此清晰的记得!
在上海读初中的时候,我们那个班叫做民工班,怎么样是不是从名字中就听出了上海人对外地人满满的“关怀”了!上海人排外,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我在生活中方方面面都能感受得到,可能也是因为我活在社会的最底层,因为我毕业以后,进入上海腾讯,上海人也很多,但是没有见到一个排外的!
我清晰的记得每年从老家回上海的时候,火车一进入市区,周围那种繁华压得我喘不过气,周围的繁华与吵闹与我无关,诺大的城市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为什么我会对上海户口有执念,因为我被上海这个城市伤得不轻,我想征服这座城市!我想成为一个鄙视“排外的上海人”的上海人!上海人没什么了不起,不过是母胎彩票买的好,教育资源严重向上海倾斜,有钱人的孩子可以接受更好的教育,有钱人更有钱,穷人更穷,当教育也开始分级,也开始阶级固化的时候,才是真的可怕!寒门越来越难出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