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这段时间一直在为趣码暑期班级招生推广的事情跑来跑去，掐着昆明各中小学期末考、升学考的时间，俨然有了做家长的感觉，虽然才二十出头，天天跟着重点中学门口报名的家长晃悠，感觉自己已经提前经历了10年后的生活。
二
关于今年的昆明小升初自招考试规则，即便前几天每天都要在校门口看一遍，但还是有点云里雾里，不知所谓。某附中实验中学大厅里有个牌子，那天我研究了好久，流程大概是这样的：
①先到学校官网报名
②然后去现场报道
③等着摇号，摇到了就直接录取
④摇号摇不上的，准备上课堂体验课（自招考试）
⑤参加课堂体验
⑥最后再看录取结果
那会儿牌子上写的不清楚，家长们一人一个说法，咨询点又挤不进去
为了搞清楚上述的流程，那天早上我在这个学校的大厅捣鼓了半个多钟头。
三
不经历一次小升初，我还以为现在的九年义务教育已经没我什么事了。
虽然之前有看过小学生家长辅导孩子作业时的歇斯底里，但这次的小升初经历让我明白，辅导作业、接送放学、只是日常运营，真正的教育工作重点，是升学考试。
公校、民校、划片、杯赛、特长生、直招、免费生、自费生、摇号、名额、扩招、校园开放、课堂体验、面试.........这些词放在一起，对平时忙于一日三餐的家长来说，难度不亚于一场高考。
高考这玩意儿是一种集体行为，就比如我们当时班里有几个小伙子，高三那会儿整天埋头苦读如《遮天》、《搜神记》、《大主宰》等优秀网络文学作品，嘴上说着不复习、不刷题，可隔壁同桌整体就拿着习题册在旁边晃悠，搁谁谁都得拿着纸笔对付两题意思一下，不然同学聊天都插不上话。小升初也一样，之前做调研的时候，很多低年级的家长都会跟我说：初中不也是九年制义务教育吗，到哪里上不是上，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家孩子就让他等着划片区就行了，我们对他有信心！说罢，接着低头打天天消消乐。我相信前几天在中学门口乱到焦头烂额的家长曾经也说过这种话，等到孩子六年级时，曾经的自信化作恐慌和焦虑：
“你家的报了哪点？”
“现在么就是报了个师附，摇号也某摇着，只能看他了么，录不上么就去分配的那边读”
“诶呀我现在在学校里面啦，人太多啦，找哪个也认不得，XXX是报呢哪样班？”
“小王今天我不来啦！来跟我姑娘乱报名呢事，你挨他们说一声！”
“哎呦头都乱疼求，等着这批乱玩再过去了，走出克咂支烟，挤不得”
“这哈完了上午就结束老！赶紧排着去！”
...........
四
我不是家长，只见识了小升初的片段，或许只有从头到尾体验一遍小升初全过程，才能最感同身受。家长能力强不强，不看家长群的发言，主要看小升初。借用十三姐的话，小升初不是一场普通的升学，而是一整套难以描述规则的游戏，是对家长体能、智力、人脉网络、情报收集调查能力和心血管强度的终极考验。
而到了最后关头，家长们还在嘴硬：到哪点上都行啦，只要读得进克么，克哪点都一样。
我记得小学那会儿，整天顾着疯玩，“自主招生”对我们来说完全就是生僻词，老妈也是啥也不清楚，拉着朋友一起，拿着各家娃的证书资料满大街晃悠，一边逛街一边看中学，稀里糊涂就决定了我后三年。如今看来，老妈的行为完全就是“不负责家长”的典型案例，拉到现在的小升初群里，是要挨上批斗的。可一直到今天，我也只觉得老妈那会儿很可爱，像个小迷糊，没有半点关于她的漫不经心的抱怨。
付出总是有回报的，这世界总是很公平。
现今小升初就是属于中年人的一场高考，在生活即将把学生时代的记忆侵蚀殆尽的最后关口，让家长们再次体验“尽人事，听天命”的无奈与亢奋。或许人生也是这样，在时光的流逝中反复起跳又落下，不追求结果，只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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