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琳招手让警员关掉舞台主灯,只留一束侧打冷光斜照宝箱内部。
所有人瞬间看清细节:
宝箱底部不是实板!
底下藏着一块超薄磁吸滑动夹层,颜色、反光和箱底完全一致,肉眼平视根本分辨不出任何破绽。
凯特琳沉声拆解诡计:
“根本不用人开箱子、不用伸手取宝。
这套装置绑定舞台中控系统,吊灯卡扣松动的一瞬间,就是夹层滑动的触发信号。”
全场高光聚焦宝石、所有人视线被宝石吸死的瞬间→吊灯钢索切割松动、灯光剧烈晃动→同步触发磁吸夹层后撤→宝石直接掉进箱体下方的暗格夹层锁死。
所谓的“宝石凭空消失”,根本不是灵异,是精准到零点一秒的双联动机关诡计。
全场人以为是命案现场混乱被偷走宝石,实则——宝石在混乱发生的同一秒,就已经被机关藏死在箱子里了。
紧接着,凯特琳转头看向断裂的钢索,继续拆第二个杀局诡计。
之前勘查已经确认:钢索断口是重型断线钳切割痕迹,但诡异点来了——
舞台全程有人,凶手不可能当众剪钢索。
她抬头看向钢索悬挂支点,瞬间彻底通透。
“是预切割嫁祸诡计。”
凶手提前很久,就用断线钳对半切开九成钢索,只留极细一丝金属纤维吊着整盏千斤吊灯,外观完好无损,肉眼完全看不出切割痕迹。
随后利用中控系统,预设震动触发卡扣。
吊灯轻微晃动、人群惊呼、舞台音响轰鸣的瞬间,细微震动直接扯断仅剩的一丝钢索——
完美制造意外坠落的假象。
现场所有证据全部闭环:
1. 钢索提前预剪=赵磊的工具被偷用来做前置切割,事后擦干净嫁祸;
2. 宝箱磁吸夹层机关=只有中控权限能绑定双触发程序;
3. 宝石没有被任何人带走,全程藏在箱底暗格;
4. 整场命案、失宝,是一套完整的定时联动舞台杀局。
凯特琳盯着满地碎水晶,脑中不由自主闪过一个名字——北少。
她心底暗自沉吟:
若是北少在这里,根本不用反复问话、不用比对口供。
他第一眼看到宝箱平整得过分的底板、看到钢索整齐的断口,一秒就能锁定是双机关联动诡计。
他最擅长这种密闭舞台、视觉欺骗、时间差杀人的局,最会拆这种看似灵异、实则精密机械布局的完美犯罪。
想到这里,凯特琳眼神彻底锐利起来。
之前所有人的口供、慌乱、争执、辩解,全是烟雾弹。
真正的凶手,根本不靠临场作案,提前布好全局,坐等时间收割人命、吞没宝石。
她转身走回隔离区,六人依旧全员扣留,无人离场。
凯特琳揣着全套机关物证回到隔离区,六人全员扣留,无人放行,第二轮审讯正式启动。
轮到传唤林慕白时,他没等警员招呼,径直穿过警戒线,一步步朝凯特琳走近,身姿挺拔从容,半点没有嫌疑人的慌乱。
凯特琳眉眼一冷,厉声制止:“站住!我正在办案!你现在主动靠近、刻意搭话,只会加重你的嫌疑!安分一点!”
林慕白脚步顿住,浅浅耸肩,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凯特琳,你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
凯特琳面色紧绷:“有什么话审讯室说,别套近乎。”
“我不是套近乎。”林慕白轻声道,“大学推理社,同班同学,小野。”
这话一出,凯特琳瞬间愣住,凌厉的气场当场碎了一半,满眼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他:
“小野?!以前那个圆圆胖胖、矮墩墩的小胖子小野?你……你长开这么多?!现在也太帅了吧!”
林慕白唇角上扬,温柔坦荡:“我只是跟老同学打声招呼,不干扰办案。说实话,这么多年不见,你越来越好看了。”
凯特琳耳尖微热,立刻摆正姿态:“私事押后!等查清楚你不是凶手,我们再叙旧。现在归位!”
林慕白乖乖应声,转身退步,边走边清嗓,慢悠悠、拖着调子当众吟起酸诗:
“晚风枕月落人间,
旧岁同窗入眼澜。
纵使浮沉千万里,
初见惊鸿仍未删。”
语调温温柔柔、慢条斯理,又深情又肉麻,全场死寂。
下一秒!
宿云天瞬间炸毛,一步跨上前,伸手直接锁喉虚扣住林慕白后颈,咬牙低声怼:
“别他妈念了!酸死人了!办案现场你搁这深情朗诵呢?!”
林慕白被掐着脖子,还不忘笑着调侃:“云天兄何必如此小气,赏诗雅兴而已。”
宿云天脸色黑到底:“雅兴?你调戏我的人还敢雅兴?不管什么旧交情,敢撩她,我就不惯着!”
“谁是你的人!”
凯特琳当场炸声,大手一挥,气场拉满,直接劈开两人:
“宿云天!给我闭嘴!认真办案!
林慕白!你依旧是重点嫌疑人,立刻退回位置!
不许嬉闹、不许念诗、不许扰乱秩序!”
林慕白立刻收敛,乖乖举手认错,憋着笑退回隔离位。
喧闹落幕,现场瞬间安静。
凯特琳抬手捂住脸,揉了揉发烫的眉心,狠狠拍了拍自己脸颊,强行压下所有纷乱情绪。
眼底重新燃起锐利的光,心里暗暗较劲:
稳住!私情全部抛开!这桩双机关诡案,我必须彻彻底底查穿!我一定要破了这案子,让北少对我刮目相看!
喧闹过后,现场重新归于死寂。
六人依旧全部隔离站立,无人挪动半步,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警员的监控之下。凯特琳正低头反复比对手里的机关物证、钢索断口照片与宝箱夹层结构图,试图从中找出唯一的逻辑漏洞。
就在这时,一直安安静静站在角落、全程沉默乖巧的南溪溪,忽然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安静的大厅:
“探长,我发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所有人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凯特琳抬眼,有些意外:“你说。”
南溪溪眼神平静,没有半分慌张,仅仅依靠全程站立观察,缓缓道出疑点:
“刚才勘查说,钢索是提前预切割九成、留一丝纤维吊着,靠震动脱落。
但有一个细节对不上——预切割的断面,一定会残留细碎、深浅不一的新旧金属划痕。
可刚刚地上收集的粉末,只有擦拭后的干净细粉,没有粗糙切割碎渣。预切割不是很早做的,是案发前不久才切的。
而且工具使用者非常熟练,切完立刻精细擦拭了钳口,所以所以现场没有粗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