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好难过,但是我真的不想哭。
今天妈妈的爷爷去世了,也就是我的太祖父,对他没有太多的回忆,最清晰的就是他每年都会给我们这些后代压岁钱,然后满脸慈祥地冲着我们笑,反正还挺喜欢他的。
他走得太冲忙,没有任何征兆,他的后代们纷纷赶回来,于是这一大家子终于团聚了。我其实特别怕死人,但是这次我不怎么怕,我带着白色的孝帽,不好看,但是得带。我挺难过的,但是不想哭,我见到妈妈和幺姨眼睛哭红了,我不说话,只是被吓到了,我很少看到妈妈哭得这么惨的样子,上次大概是外公查出绝症。
太祖父有两个孙子,他这一生也最挂念那两个孙子,两个都在遥远的深圳,很少回来,也很少打电话问候。每次太祖父都会追着外公给他孙子打电话,而电话内容也大多都是:“你什么时候回家?”通常没多久电话那旁就会传来“嘟”“嘟”的挂断声,要么就是忙工作,要么就是有应酬。他老人家过得节省,钱都存着要给孙子娶媳妇儿,可孙子迟迟不回家,也没能了了他老人家的心愿,活着见不到人,可现在,人倒都回来了。
多遗憾啊!他老人家最喜欢看到的热闹场面再也看不到了,他那慈祥的面孔,也再也看不到了。那温馨的小家从此少了一人,桌上的碗筷少了一对,多了一个空房间,少了一份压岁钱,少了一个人的关心问候。想起他将那已经放得皱巴巴的20元钱塞在我的兜里,然后悄悄叫我去买爱吃的,我心情愈发复杂,往日的谈话历历在目。他总是那么慈祥,总是笑容以待,但是以后就见不到他了。我真的好难过,但是我哭不出来。
太祖父,你一路走好!愿黑暗的地母,友好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