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是住校的。每到周五,我都会满心疲惫地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往家赶。每次推开门,那扑面而来的饭菜香味,父母欣喜而温柔的笑容,便是我最踏实的慰藉。
门虚掩着。伸手一推门就开了,熟悉的排骨汤香味迎面而来,好香啊。母亲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父亲坐在沙发上翻着书,看见我,他合上书,声音很轻:“回来了?先歇会儿,饭马上就好。”
我把行李箱扔在房间里,瘫坐下来。一模的数学成绩像一块巨石,压得我喘不过气。
“这次又没考好。”走到父亲身边坐下,我小声地说。我甚至不敢看他们的眼睛。
母亲端着汤出来,把碗放在我面前:“先喝汤,什么都别想。”排骨汤炖得奶白,玉米和胡萝卜浮在上面,像我小时候见过的傍晚的天空,美得冒泡。
她坐在我对面,用勺子搅着汤:“知道你累,也知道你想考好,但你要记得,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父亲接过话头:“我们不要求你考第一,只希望你尽力就好。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人生不是一场百米冲刺,而是一场马拉松。起跑快一点慢一点,都不能决定最后的结局。真正重要的,是你有没有自己的节奏,能不能在漫长路上保持呼吸的平稳,有没有力气欣赏沿途的风景。”
周末。父亲叫我去登山。在登山路途中,父亲说:“未来就像这山顶一样,它存在,不是为了让我们焦虑,而是为了让我们有方向。至于从哪条路走,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脚步踏踏实实地落在大地上,你看见路边的野花开了,听见风吹过树林的声音,感受到汗水从额头滑落——这些,才是你应该拥有的。”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山顶上的石头上,看着深圳的霓虹一点点亮起来。爸爸递给我一个橘子:“未来一定会来,无论你以什么姿态迎接它。不妨轻松一点,像春天的树,只管向着阳光生长。至于能长多高、开什么花、结什么果——那是以后的事情。高中很累,高考很难,我和你妈妈会一直支持你!”父亲的话很温柔,也很坚定。
那些周末的排骨汤,这些登山的感悟,那些藏在橘子里的爱,让我知道:我的成长从来都不是在孤军奋战,这或许是我漫漫人生路上最大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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