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皎然与狐狸韩愈

以赛亚·柏林有一篇著名的文章《刺猬与狐狸》。他说知识分子有两类,一类是狐狸,知道很多事情,一类是刺猬,只熟悉一件大事。比之作者,也有两类,一类是狐狸,可以写作各种风格,一类是刺猬,只能以一种风格写作,换其他风格,水平立刻下降一大块。当年皎然憋了几首韦氏风格的诗,去请教韦应物,韦应物没看上眼,皎然很失望,第二天换作自己得意的诗歌,方才得到韦应物的赞赏。韦应物说:“人各有所得,非卒能致。”如果说皎然是只刺猬,则稍晚的韩愈就是只老狐狸。他模仿孟郊的风格和孟郊玩诗歌接龙——联句。以假乱真,宋人朱翌认为都是韩愈自己写的。他为孟郊写墓志铭则模仿孟郊,为樊宗师写墓志铭则模仿樊宗师,模仿柳宗元则象柳宗元,归有光说“昔韩退之才兼众体”。苏轼称赞韩愈“文起八代之衰”。文无第一,各种风格虽然各有所长,各有所好,但也许只有兼容并蓄的老狐狸,方能当得文坛领袖。苏轼自己也是只狐狸,黄庭坚有首诗就叫《子瞻诗句妙一世乃云效庭坚体盖退之戏效孟郊》。“人各有所得,非卒能致。”和“才兼众体”,该如何选择?文字之道,哪条才适合?对与大多数人来说,是你想多了。这是评论家的概念,不应该是创作者的戒律。

多写,顺其自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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