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城亶父记之二
亶的妻子吴仲姒,跟亶生活了十五年。给亶生了长孑太伯(亦称泰伯、吴太伯)次子虞仲(亦称仲雍、吴仲雍),至于后来的三子季历(亦称公季、王季、周王季),那是后面的太妃太姜所生,这是后事待议。当然,吴仲姒,还给亶,生了三个公主,大的叫姬荷,二女叫姬荠,三女叫姬菊。这三位姬家贵族丫头,虽然长得倾国倾城,却也给亶造出许多伤心伤叹的麻缠事,这是后话再说。
外甥大婚,亶作为大舅子,当然不能敷衍了事,须是大礼伺候。
他们备了绢绮纱罗和粟饼及熏肉等稀罕货品。这就大清早开走。由于交通不是畅通,所以这次去了亶和妻伸姒及大女儿姬荷。为什么要带大丫头姬荷,那是姬荷吵着哭着要去。没办法,就只好带着。亶知道,姬荷这十三岁的早泛情思的丫头,曾与姑家部落的一个叫良驹的小子眉来眼去过好几回。故尔这丫头,这次寻死觅活的要去,那好吧,就带上。
亶去姐家的路,虽不长,但崎岖沟坎,很是难走。所以,他们官员家人骑着黑牛,由差兵牵着,向前行进。那时月,没有平坦的官道,都是七坎八梁的沟塄人行道,只能骑牛行之。而后面的近百卫士,个个拎着木捧,随后步行护卫着。
二
他们在午后两时辰(午后四点)时,到达了亶姐家叫比干的部落聚会点。
商朝时。婚礼,即昏礼,都是在太阳临下山时黄昏时举行。
一般庶民的婚礼,也就是家族亲人,和送亲来的女方客人,相互敬个酒,吃几块粟粮烤饼。说一番惺惺相惜的知己话,就结束了。
而亶的姐夫家,是部落首领贵族,婚礼自然就讲究一些。
这是一个牧牛羊的小部落。有五六百人。族人们自然都聚拢过来,为首领家来助兴捧场。人们在夕阳红染的草场上,点起驱寒的篝火,舞动着身肢,甩着长袖,蹶着一条条腿足,啍唱着原始苍凉狙犷的歌曲,在欢庆中等着新娘被娘家人送来的那一刻。亶,在跳舞的群中,看见大丫头荷,在与一个俊秀后生,在醉情迷迷的聚对相舞。坐在宾客石头阵座上的亶和妻子,会意的一笑,任其自然而去,未加干涉。
太阳下山,天色麻麻暮暗时,一群步行的队伍出现了。这个是送亲来的娘家阵势。也许这娘家相距不是太远,近百人的送亲团伙,走着来了。当然包括穿戴花花哨哨的新娘子。
古代殷商时期,人的总体寿命在三十多岁,故而结婚,一般在男女十四五岁左右。二十岁就是超婚龄了。再是,古代,一般没有新郎家派人去新娘家按亲的事。大都是男方在把聘礼几天前吉日送给女方过去,定好吉日吉时。就在定好的一日,媒人串通的双方下,由女方把新娘准时送过来。然后吃个便饭,说些亲己的话,女方人趁夜赶回去了。就把不舍的女儿,也只能舍得留给得男方,回去了。
小龄的新娘子,终于被一大群的娘家人,簇拥着,给送到了亶的姐家,草甸子上的露天婚场地。
这时儿,夕阳西下,初夜暗黑天色己降临。
在摇烁的火光下,十三四岁稚嫩的小新娘,用怯懦的神色,打量这个陌生而又即将进入生活的部落新家。
新郎新娘站在火堆旁,在接受几个张牙舞爪疯癫蹦跳巫师的祉福法事。
商朝时,几乎所有事务进行,都是巫师法咒鸣锣开道的参与。缺者,自认为万事不顺,百行不爽。
夜幕降临,与亶的外甥并立的新娘,在微弱的篝火闪烁暗光中,看不清细致的脸相,只能看一个微胖圆润的脸廓。亶知道,自个的外甥,是个性格精明倔强的种,其选的新娘子不算绝世美人,但也不会是,那么太难看。
当然,亶认为,要算长得动人心魄的好看,还是站在这里,嘻嘻闹闹的自家大丫头荷了。
大丫头荷,既有亶妻的俏丽,也具亶的健挺高拔身型。是一个很标美的商代姬家部落的公主。
亶,作为姐夫家部落的顶尊贵客人,在地毯酒席上,给他敬酒的人真不少。虽然亶的贴身卫士叫大叉的,推拒了许多搭不上台面的敬酒,但他还是喝了十几陶碗。商代时的酒,度数也就十几度,但架不出喝的太过量。亶没吃多少饭,尽喝了酸辣乎乎的这玩意。他不由得晕乎乎的,站不住身子迈不正腿,除了不正常的哈哈傻笑。姐夫说,亶公王弟,喝多了,把不住了,先扶宫屋睡一会吧。
亶姐夫家的部落酒席,没有想像的,头顶有大棚,屁股下有椅子,肚子前有桌子。没谱的事。那时代,有头面的人,在风和日丽的午后傍晚,找一片台塄平草地,让劳仆收拾平整,再铺上兽皮,在上面盘腿一坐,再让仆女用陶碟,盛着粗烤粟米饼,或陶罐煮的一块半生不熟的肉块,端上来,边吃着边喝酒米酒,就是最高食端招待了。一般普通食客,大都是一大陶盆,煮一盆肉汤粟米粥,站在草地圈子外围,站着或蹲着用碗吸溜喝一两碗,打个饱嗝,嘴一抹,就算坐了酒席。想喝酒,一般人,只能远远的闻闻就可以了!为甚,食物来得非常艰难不易。
亶醉得晕头转向,被大叉及十几个守卫扶着离开了婚礼场面。
他被扶进一间地窝子中,刚一躺上兽毛皮毡子,就迷糊糊的醉睡过去。
然而,亶在醉梦中,出现了腥风血雨的嘶吼搏杀。他似乎被众守卫背着,边与鬼方士兵撕杀,边颠簸的撤退逃命。
他分不清是梦中还是现实中。
三
亶醒了,天也亮了。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丘陵的草坡上。一股森寒的晨气侵冷着他。
他看见周围守护他的卫士,只有四个,且个个满脸血痕,衣衫撕裂。他们个个手握着一把石斧头,斧刃上血渍斑斑。
“昨晚出什么事了?你们这么惊谎?”亶问。
“君长爷,昨晚,鬼方那边人,一古脑杀过来。我们五十几个人,边堵档鬼兵追杀,边往后撤。当时的情况太惨了。”大叉卫士捂着胳膊上血口子,伤疼的说。
“那咋这会,就只有你在这?其他人呢?”亶吃惊的问。
“君长爷,都为了护你,与鬼方兵拼着命的撕杀,都一个个被打爬下了,爬不起来了。”大叉哭丧着说。
“娘呀,这死鬼方,昨晚咋搞出了这么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杀场。你们的君太太现在在哪,二公主现在在哪,你们知道吗?”亶急切的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