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之:人无嗜,不可深交

人无嗜,不可深交

朋友赠花,淡雅却能动人,深得我心。插花之际颇为费些心神,花瓶大小 高度、摆放的位置等,都需要好些思忖,不免时间与日同消长,倒也觉得值得玩味。

想来古人在为卑官所绊,仅仅有载花莳竹一事,可以自乐。

《瓶史·好事》曰:“嵇康之锻也,武子之马也,陆羽之茶也,米颠之石也,倪云林之洁也,皆以癖而寄其磊傀俊逸之气者也。”古代文人的艺术创作,似乎总与其仕途沉浮相关联。嵇康锻铁、陆羽饮茶,都是借物移情,以寄托志趣的选择。

嗜好能带给人的,是暂离俗世生活,获得与自然或与真实自己相处的机会。心灵得以在留白处获得喘息。

白居易曾作诗曰:“似出复似处,非忙亦非闲。不劳心与力,又免饥与寒。终岁无公事,随月有俸钱。”大多数人都困于身不由己的忙碌,如有一些积极的癖好能带给人不分对象,一视同仁的慰藉,使人能在平凡的生活中保有一份生机与活力——这大概就是各有癖好的作用吧。

明朝遗民张岱的话更加惊世骇俗、一针见血:“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人无疵不可与交,以其无真气也。”此句出自明朝散文家张岱的《陶庵梦忆》。这是他用来赞叹自己的好朋友祁止祥的话。原文是这样的:“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人无疵不可与交,以其无真气也。余友祁止祥有书画癖,有蹴鞠癖,有鼓钹癖,有鬼戏癖,有梨园癖。”《陶庵梦忆》是张岱晚年的回忆文字。在其中有关交友的部分,得出了一个“人无癖者不可交”的结论,如此而已。

一个人若真没有嗜好,对什么都没有兴趣,对工作不热心,又才疏学浅,心浮气躁,又哪会有真情呢。对物如此,对人也会如此,这样的人  当然也不值得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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