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韩哲李子木
简介：我家在酒店有关系，公司每次团建都是我去订，200 一晚从不溢价。
新来的 HR 却不乐意了，「一间房两百？也太贵了吧！」
「我朋友家里就是开酒店的，友情价一晚只要 50 块。」
「李哥，听说你前阵子买房了，钱不会就是这么来的吧？」
同事们纷纷指责我吃回扣，老板也不满，暗示我把之前吃的回扣吐出来。
我笑了。
正值高考结束，学生团的旅游旺季，有 HR 接手这烂摊子，我还懒得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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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一月一次的团建日子。
为了不麻烦别人，我昨天熬夜订房，只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站在打卡机前按指纹的时候，还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呢。
坐到工位上，我打了个哈欠。
旁边的同事李小萌告诉我。
「李哥，新来了个 hr，你见过了吗？」
我随便摆了摆手，一想到熬完夜今天还有大把的工作要干，头就大。
哪还有心思在乎这些事儿。
也就是这会儿，老板领着新来的人事到了。
他拍拍手示意大家停下工作。
隆重介绍道。
「这位是咱们公司新来的 hr，韩哲。」
「是我花了很大功夫才挖过来的，大家掌声欢迎。」
办公室掌声雷动。
老板接着就问我。
「李子木，昨天没睡醒啊？明天团建的事情，房源对接得怎么样了？」
「搞定了老板，价格不变。还是 200 一晚。」
老板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大功臣，辛苦了！」
我婉言客气了一下。
其他同事们也跟着夸。
「李哥在这方面确实有人脉，找的房源又好又便宜！」
「是呢，连节假日高峰都不溢价，连锁酒店被做成这样，真是相当不错！」
「200 一晚还便宜？」
和谐的氛围里，突然传来一个异样的声音。
大家纷纷看向韩哲。
老板也有些意外地侧头盯着他。
「怎么韩哲，难道你手里也有这种资源？」
韩哲表现出好像说错话的样子。
尴尬地摆了摆手。
用看似小声，但偏偏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问。
「这事儿能说吗？」
2
老板颇显意外。
「当然可以说啊，只要是为了公司考虑的，一切建议都可以提。」
韩哲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可说了。」
「一间房两百？也太贵了吧！」
「我朋友家里就是开酒店的，友情价一晚只要 50 块。」
「李哥，我刚来就听说你前阵子买房了，钱不会就是这么来的吧？」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哗然一片。
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
「这么大利润？帮团建订房，顺便把房子都买了？」
「李哥，平时看你挺老实的，没想到你这么滑，怎么什么钱都赚呢。」
「真的难以想象，在我们还为房贷发愁的时候，你已经可以靠着订房，月入过万了，这其中还不算工资。」
老板的眉头也早就皱在了一起。
审视着问我。
「李子木，这件事儿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我顶着头昏脑胀站了起来。
「房源就是 200 一晚，我一毛钱回扣都没吃过。」
「你口说无凭，谁信你？」
有个同事反怼我一句。
我直接告诉他，「每次团建过后都有发票，不相信的话去跟财务核实，再不济也可以去酒店，好好问一下，一间房到底多少钱。」
这时候韩哲突然笑了。
「发票金额谁掏钱谁说了算，那个是最能骗人的。」
「问酒店就更扯了，你们都说了李哥跟酒店有关系，酒店老板能不维护他吗？」
「李哥你也别怪我心直口快，我也是想为公司省点钱，并不是针对你。」
我笑了。
这还不是针对？
但我可没有想到，他针对我的方向居然是让我最头疼的，最心累的，还得不到任何好处的订房问题。
「各位同事，我觉得我应该说几句了。」
李小萌站了起来。
「两年来，李哥经常要熬夜给咱们订房，每间房的品质都非常高，旅游高峰期也能把需要的房间挤出来，价格从来没变过。」
「就以明天将要去的那家酒店为例，现在网上的标价，光是标间就要 320 元，人家才花了 200，你们为什么说人家吃回扣？这不合理吧。」
韩哲轻咳了几声打断。
「不好意思啊，我来回答你的疑问。」
「来之前我算过，咱们公司一共五百多人，按照市场上两人一间房，团建一次也需要 250 间。」
「那么请问，如果你是酒店老板，会拒绝这么大的单吗？可能不给压低价格吗？他网上标价贵，但是架不住人多，这属于团购，他开心还来不及呢。」
李小萌马上又说，「但咱们公司团建又不是总去一个地方，每次都去不同的酒店，而且全都是连锁的。」
「李哥一次能谈成，难道次次都能谈成吗？」
韩哲冷笑了一声，「能问出这种问题，只能说明你对这行不了解。」
「连锁酒店都是互通的，只要搞定一个老板，其他的都能联系上。」
「好好想想一次 250 间，李哥一间一次就能赚 150 乘以 250，那就是 37500。」
「咱们抹去 7000 的零头，只算他 30000，一年到手也有三十多万……」
韩哲一边说一边震惊地看着我。
连连摇头。
「咱们员工平均工资只有五千，但是李哥你，早就是中产水平了呀。」
「太过分了！」
有个同事愤恨地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们辛辛苦苦地搬砖赚钱，凭什么你一年白赚三十多万，你有良心吗！」
「就是，本来你的工资就比我们高，还吃这么大的回扣，我现在心里严重不平衡！」
「怪不得两年前老板想找人负责订房，你那么积极地第一个冲上去，原来你早就把这笔账算好了！」
大家义愤填膺，被韩哲煽动得全都恼了火。
老板也急了，青筋在脸上跳着。
「李子木，亏我这么信任你，两年被你白白拿走了公司六十多万，这事儿你准备怎么处理。」
3
被所有人针对的我，此刻心拔凉。
时间倒回到两年前。
因为得知公司团建，但是时间突然订不到房间。
我才主动请缨，利用酒店的关系帮大家订房。
那家老板一毛钱都没有多收，甚至还抹去了零头。
让大家不仅有好房住，还给公司省了钱。
自那之后，每月的团建老板都让我负责。
而我也把这个当成了个重要事。
几乎团建前的几晚，我都睡不好觉，要么熬夜盯房，要么对接入住后的事宜，事后还要负责处理退房后的琐事。
每一次快团建了我就头疼，但又不好意思拒绝。
这一干就是两年。
结果今天可算是让我长眼了。
不仅把我之前的辛苦一刀砍没，还认定我从中吃了回扣。
最离谱的是金额。
两年六十多万，开什么玩笑呢？
我当即跟老板说。
「如果您信不过我的话，就报警让警察调查，我否认从中拿过任何回扣。」
「房子是我自己买的，我家并不缺钱，房款跟这个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还不承认？人家韩哲的朋友就是开酒店的，把账都给你算清楚了，你还在这狡辩？」
「六十多万可不是儿戏，你也知道六十多万对公司来说有多重要吧？」
老板言外之意就是想让我掏钱。
我呵呵了。
「所以明天的房不用订了是吧？」
「你这个价格太贵了。」
韩哲插嘴。
我啥也没说，当即给酒店老板发了个消息。
「林总，明天的房全部退掉，实在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顺手我又补了个一万元的赔偿红包。
林总把红包退了。
回复我说，【出什么事了吗？如果不定的话我就赶紧把房源渠道打开了，那两百多间房一次让我少赚不少钱呢。】
「打开渠道吧，不仅明天不订了，以后也不订了，我们老板嫌贵。」
林总发来惊讶的表情。
「200 还贵？咱们这可都是豪华间啊。」
「谁知道呢，行了麻烦您了，改天我登门拜访。」
搞定完，我直接坐到工位上不再管他们。
这一刻心里的石头好像一下子放下了。
甭管他们污不污蔑我。
我这个破担子算是理所应当的甩了。
旁边，李小萌凑过来安慰我。
「李哥你没事吧？他们就是胡扯呢，50 块钱的价格连小旅馆都订不到。」
「我没事儿，好的很，这下终于不用熬夜操心了。」
看我露出笑容，李小萌也笑了。
赌气囔囔地说。
「我倒要看看明天咱们新来的 hr，能给咱们找什么样的好房子。」
4
正干工作的时候，老板突然喊我去办公室。
在老板椅上坐着，脸拉得像个驴。
「李子木，你说你怎么能干那种事儿呢！」
「我说了我没干。」
「人家都把证据拿出来了！」
「说几句话就算证据吗？老板您找我什么事，如果想让我还钱的话，您就可以报警了。」
「行了！」
老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看在你是公司老员工，而且业务能力水平还不错的份上，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接下来你继续负责团建订房的事，按韩哲说的那个标准，每次绝对不能超过 50。」
「干不了。」
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老板的眉头越皱越深，「不让你赚钱你就干不了？」
「我说了我没赚钱。干不了的原因是我找不到这么便宜的房子。」
老板怨气满满地点点头。
「你需要我跟你直说吗？」
「可以，我听着呢。」
「韩哲说的 50 可能有些吹大，但是按照他说的，我觉得向上浮动几十元，肯定能拿下来。」
「你已经赚了公司不少钱了，50 元超出的那部分就由你来负责。」
我直接被这话逗笑了。
「老板我再次重申，我一毛钱都没赚过，反倒是人家酒店因为给咱们低价，少赚了不少钱。」
「所以我没理由自己往里面贴，百元以内的房子我也找不来，您还是让那个韩哲弄吧。」
啪！
老板拍桌子站起来。
「你怎么油盐不进呢？我是为了保你，也是为了给其他同事们一个交代！」
「不然凭什么都坐在办公室里打工，别人只够温饱，你却能轻而易举地搞出来几十万！」
「不然您还是报警吧。」
我已经没有跟他继续交谈下去的兴趣了。
转身就要走。
老板从背后喊我。
「不退钱不订房你就别干了！」
「那您开除我吧。」
「你自己打离职申请！」
「打不了一点儿，我又没做错。」
说完，我拉开办公室的门就走了。
5
办公区域的同事们，全都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很多人都咬牙切齿。
眼红我吃的「回扣」。
我没理这些无脑的人，悠闲地在办公位上继续干自己的活。
结果这时，hr 韩哲来了。
「李子木，老板通知你离职。」
「行，离职证明拿出来看一下。」
韩哲把文件递了过来。
我看了几眼，直接扔了回去。
「里面写的理由不行，我没吃公司回扣，不改不签。」
「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僵吗？」
韩哲居然苦口婆心地问我。
我直接笑了。
「是谁把事情闹僵的？我吗？」
韩哲冷笑着点头，「你靠订房搞了几十万，现在还要威胁公司给你赔偿金，有你这样坑公司的吗？」
「李子木你真是臭不要脸！」
有几个同事的情绪，又被韩哲带起来了。
站起来就指着我。
「把你坑的那些钱全部吐出来，还不如当奖金给我们发了！」
「你一个人吃了那么多的油水，咋不撑死你呢！」
我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看了一眼韩哲，又扫了一下其他人。
中气十足地跟他们说。
「最后再说一次，我没吃过任何回扣，接受任何部门任何组织的调查。」
「反过来，谁如果再拿这个跟我说事，那咱们就聊聊法律里面的诽谤。」
这下他们终于闭了嘴。
一个个恶狠狠地重新坐了回去。
「你还不走吗？把离职证明重新编一下，我就签了。」
我撇了一眼韩哲。
韩哲冷冷地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李哥，你怕是要把路走窄了。」
「想给我当门童的话麻烦往旁边站站，别挡着我去厕所。」
李小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把韩哲气得脸都白了，马上走人。
6
临下班前，酒店老板联系我。
「子木，你推掉的那两百多间房，渠道开放不到半天就订完了。」
「猜到了，毕竟是高考后的旅游旺季。实在抱歉啊林总，这几年没少让您操心。」
「哎呀，咱们爷俩聊这个干嘛，我跟你家的交情没得说。」
「找你就是想问问，那你们接下来的团建怎么搞？现在的房可不好订啊，再让我退房我可退不了了。」
「这您放心吧林总，放心大胆地订给别人，这事儿已经不归我管了。」
「那可太好了！」
当然好。
甩掉这个烂摊子，是这阵子让我最开心的事。
……
打卡下班回到家，我往群里发了个消息。
通知明天的团建我不去了。
说完手机静音，好好地补了一觉。
第二天刚醒，我发现群里有不少消息。
一猜就是那些同事们酸我的，我连看都没看一眼。
独自过起了自己的小周末。
一天下来轻松无比，可比勾心斗角的团建活动好多了。
可到了晚上的时候，李小萌突然给我发了个消息。
「李哥出大事儿了，50 块钱的房子没找着，现在公司所有人都在大街上游荡呢！笑死！」
发完消息就给我补了个视频。
全公司几百人压马路，场面简直恢宏壮观。
有几个人忍不了了，开始问。
「这要走到什么时候？到底有没有住的地方啊。」
「不是开什么玩笑呢？咱都走了半个多小时了吧，房子呢？」
韩哲大声解释。
「我已经联系另外一家了，咱们再坚持一下。」
老板居然也跟着回了一句，「晚上吃完饭散散步不挺好的吗？都靠点边，小心点汽车。」
看着这一幕，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们了。
高考后的旅游旺季，他们是一点都没想到。
这种情况要提前订酒店，现在临时抓瞎还想抓 50 块钱一晚的，简直是痴人说梦。
大概一小时后，李小萌又给我发消息。
「房子还没找到呢，大家腿都走酸了，已经有不少人原地休息不跟了，这下我看这个韩哲还能继续装。」
视频中，确实有不少同事都坐在了路边，抹汗的抹汗，喘气的喘气，喝水的喝水。
老板应该也有点耐不住性子了。
问韩哲。
「房子到底能不能找着？你联系的哪家酒店？」
韩哲皱着眉头解释。
「我托我朋友联系的，都已经给咱们找过七八家了，但是最便宜的也要 320 一晚。」
「你不是跟我承诺 50 一晚吗？」
「是啊老板，我朋友跟我说的就是这个价，但是咱们订的太晚了，房间都已经约出去了。」
「另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点，就是李子木之前给的溢价太严重了，酒店相互攀比，别说 50，低于 200 人家都不租。」
马上就有人顺着话指责我。
「李子木他真是一件好事都办不到！咱们大家被他害惨了！」
「可不是嘛，他把团购价全给抬起来了，搞得我骑虎难下。」
韩哲还趁机吐了一把苦水。
老板的脸色愈发凝重。
「那到底还能不能找到 50 一晚的房子？」
【有点难……】
老板欲哭无泪，憋着火气说。
「那就继续定 200 的，别让大伙再跟着遭罪了。」
「可是老板，刚刚 200 的也订完了，现在只有 320 的。」
老板瞬间无语，脸色更加难看。
韩哲赶紧解释。
「我也是出于好心，想替公司多省点钱，可这全让李子木搞砸了，我也不想这样啊。」
老板不耐烦地点点头，直接掏出手机。
下一秒，我的电话就响了。
「李子木，帮大家订一下酒店，200 的，费用公司负责。」
「订不了了，房子已经全都有人住了。」
「你不是有人脉吗？我说的是 200 订房不是 50。」
老板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样子好像让我白赚这个钱似的。
我告诉他，「以前订房我都是提前一天，甚至几天前就开始熬夜盯房。」
「现在是旅游旺季，临时找不到房，我帮不上忙。」
【你！】
老板正准备发火的时候。
韩哲的声音突然在旁边传来。
「找到了老板，有房子了，一晚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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