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梦

又是一年春天了,看你的入驻时间都是四年多以前了,中间确切发生了什么好像已不太记得,人的记忆力太有限,见到今日枝头花,可能还记得去年花下人,但几百次日月更替后,谁又还记得今日枝头花呢。

每次翻看自己敲打下的这些文字,羞耻心就被唤醒,大多是醉后胡言,还有对梦的不舍,很多情绪真难以表达,表达的瞬间意义又坍缩,所以回头来看,基本是矫作的自我感动,如果我对自己诚实,如果我抛开言情的幻觉,如果我不去想你会不会看,我又会记录什么。

不该展现对你的忠诚,本来就没有忠诚。如果把廊前夜下飞花落雨这些意象剔除,不让情感作情境的俘虏,那么文字必须要展露的,是我的自私,这份自私郑重地包藏好了真实的生活——平静满足的梦幻岛、相惜相伴的身边人,即使它具有生活本来就脱不开的琐碎繁杂,但真实的力量确实无从撼动。

也不该反复强调有多难忘,该不该忘的迟早都褪色模糊,还能被记得的瞬间只是时间流逝的佐证,这些记忆像老照片一样被保管在一个箱子里,久而久之,这箱子放在哪甚至都不再记得了,这就是被我们视作珍藏之物的结局,不能免俗。

也不该扮作欲望的囚徒,色欲爱欲并没有捆绑我束缚我,因为对象是可变的,喷薄爆发的欲念只是偶有持续,它不会从早到晚占据心思,也不是屡试不爽的灵感缪斯,饱餐之后就会困顿,紧绷之后也是懈怠,身体的机能构造决定了我们没有办法在得到满足之后,仍像被吊着胃口时那么敏感和克制,肉体和精神在合作达成目标之后,就各自奔着其他需求去了,这个时候借题发挥都是多余。

关于梦,也不再每次都记下,前个月出去旅行,半夜梦见跟你嬉笑打闹,把你背在背上转圈,确实很无厘头,你把嘴贴在我耳边,问我到底想不想你,那个声音太熟悉了,声线声调气息和发音,总的说来,那是我听过千百遍的,你还爱我时的声音。太真实的感受不能借着梦的掩护延续下去,所以当即梦醒,很想记录,又觉得算了,这些年仅靠梦跟你见面跟你拥抱跟你说话,但已过去的那些人,谁又不是只剩这一条路呢,我不能总在这路上等待。

写完以上,还是觉得造作,真是思想肤浅词不达意。那就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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