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季节可以存储,
把它存在谷雨之前吧,
听说,南方的春天,很短,
你却带着我悠长悠长的情去了那;
我给你皎洁的月、泠泠的溪,
还是没留住你。
四月一场大雨,
水渍吻透了干泥,
你我互相搀扶着,走在晒斑与青苔的交汇。
寻一颗槐树,把它嫁给你的梧桐,
坐在开着白花的枝干上,眺星独酌;
嘘——
扰了梧桐的美梦。
然后,
我们一觉不醒,像在梦中做梦。
冷雾笼了山谷,桥头灯模糊不清,
槐树用白花留住了梧桐,
你却去了南方的春。
我在雾里彳亍,彳亍;
呵——
我要怎么将你留住?
十二月的鹅毛飘落在心的缺口,
正想就风雪下酒,品一品,
那些在回忆里发了酵的琼浆。
忽听见门外压弯松枝的雪块落下,
咚——
惊起了落在怀念二字上的尘,
你看,依旧如此,
我用什么都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