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文中的户主是我的一位南方的朋友,恰值清明我去他那边玩,正好赶上他要去扫墓,我跟着,也体验一下南方的风俗习惯。
话说南方的家族观念比北方强太多了。朋友家的家族祠堂彻底震撼了我。
这是一个豪华的四合院,中间的天井不是露天的,顶上有彩色的琉璃瓦覆盖,但它又不是一个房间,它没有四周的墙。
天井里摆着几个方桌和条凳,我们进去后就有一个类似服务人员的老汉走过来接待,让我们就位之后摆上几个小菜,然后提来一个木桶,木桶里装的是白米饭。还有米酒供给。
菜以清淡为主,但里面也有腊肉片。我很快就吃完,抽时间参观一下这个祠堂。
天井正面的房间是敞开的,前面一个供桌,香烛点燃,青烟徐徐,供奉着后面的祖宗牌位。牌位很多,除了桌上的,迎门的整面墙上都有祖宗牌位。看的出这个家族的历史悠久。
这时下起了小雨,雨水沥沥拉拉的顺序天井顶棚流下来。天井的地面四周都有排水沟,雨水就从水沟排到建筑之外。
天井右面的墙壁是一个公示栏,上面贴着许多纸条。我仔细看了看。有一个纸条上写着:某某某家喜添男丁,捐款一百元;有个纸条上写着:某某某家的儿子娶妻,捐款二百元;还有个纸条上写着:某某某家丧事,抬棺者八人(附名单),哭丧者xxx人,丧礼xxx。
把我看的目瞪口呆。原来家族这么厉害。想起以前看过湖南运动讲习所的油画,貌似就在这样的祠堂里。这祠堂能把零散的家庭组织起来,大家拿钱供养,又服务于大家。
雨停了。户主和祠堂主事商议了一下,主事给了一个圆圆的大簸箩,里面有烧纸香烛和鞭炮。户主托着这个大簸箩,带领我们去扫墓。
天上乌云密布,衬得地面很亮。一群人走在细细的土黄色的田埂上,四周是翠绿的水稻,人们的白衣服,蓝衣服,黑衣服在画面中是跳跃的吊坠,这个美景让我至今难忘。
到了第一个墓地,户主先从簸箩里拿出一挂鞭炮,噼啪炸响之后点上几炷香,户主嘴里念叨着:老祖宗,今日清明,我们前来扫墓祭拜。感念您生前养育之恩、护佑之情,点点滴滴,永记于心。愿您在另一个世界安宁无忧,四季安稳。后辈儿孙定会勤勉做人、和睦齐家,不负教诲。香火敬上,心意长存,叩拜安康。
然后大家依次上香叩拜。
之后再去第二个墓地。
记不清去了几个墓地了,大约七八个把。我猜扫的不止是本家的墓,五服之内的可能都扫了。
我还记得在路上遇到过两株竹荪,一个红蘑菇,一棵结着茶泡的茶树,很多丛竹林,几座馒头一样的山,当地人称“寨子”。
还有大片的开着紫色花朵的紫云英花田,可惜已经有人在赶着牛犁地了,把这些好看的花都翻到地下沤成肥料。
还有一座密林的小屋,我喜欢的房子,觉得它是从童话世界过来的。
最后一个墓扫完之后,我们全体人员集合起来拍了个合影留念。拍完照之后户主开始发钱,他拿着一沓崭新的绿色的一元纸钞,每人一张。不能嫌少,不能不要也不能多要。
之后又回到了祠堂,祭祀的器具还给祠堂后,户主就开车带我们回县城了。
时隔二十年了,这次的扫墓经历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