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夜空很静谧,“爸,今晚我陪着你,你就安心的睡吧!”。
夜已很深了,我也有点瞌睡了,但我还要帮你看着这吊瓶呐。“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吗?”
我想起了我上小学时的一件事。那年冬天,我被翻倒的课桌砸伤了脚,血染红了我整个鞋袜。在那次事故中,我失去了一个脚指甲,当时我心理非常害怕,怕自己的脚长不好。我仍然能清晰地记得你当时穿着蓝色的中山装,每天骑着自行车载着我去郭景存医院给我换药的情形。我坐在自行车的前梁上,我妈坐在车子后面,那时的你健硕有力,你用双脚登着自行车的踏板,车子欢快地在平坦的柏油路面上飞驰,你给我说“不用怕,会好的,男娃,要坚强点。”我相信了你的话,再也没有感觉到过恐惧,后来脚自然好了。
十一年前你送我去学校,在西安被查出患有高血压,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心情非常沉重,你给我说,“好好念你书,爸没事,这不是什么大病,你有个太爷爷得了高血压,不也活到九十多岁了么”。随后你一如即往的为我们兄妹上学努力赚学费。
一零年我患急性肠胃炎住院一周,你天天来陪我几个小时,并叮嘱我要加强锻炼。
前年我开车碰到一个喝了酒的混混,他们打了我,还要找我的事,你来了,告诉那帮黑社会,“不要动我儿子,有事冲着我来”。
去年你的小孙女感冒住院了,你让人捎来三千块钱给我,你电话里给我说,:“估计你平日里经济紧张,拿这些钱给娃看病用。”
前天你来市里做切除胆囊手术,没告诉我们兄妹几个,你说我们几个都上班呢,各有各事,不好请假。
今天你上手术台前,还倔强地抽了支烟,说:“做这么个小手术,这有什么好怕的呢,”大步流星地跟着医生进了手术室。
可此时的你,躺在中附院外科住院部的病床上,插着氧气管,接着心电监护仪,脸色蜡黄,形容憔悴,声音虚弱,你不堪忍受疼痛,还要求医生给你注射了两次杜冷丁,才安静了许多,此时你的血压高压已逼近180毫米汞柱,低压逼近120毫米汞柱,病情很重。从我的记忆开始,你总是一个意志坚如磐石的人,从来没有任何事情将你难倒过你总是竭尽将你的所有给予我们,一直以来,你总是我精神上的依赖,是我勇气的来源,可现在你却倒在病床上,任由病痛肆虐着你。
“你竟然在年前已为你2017年安排好了活,”你为咱这家操劳了一辈子,早已透支了你的身体,本应该好好休息,可你老是说,“生命不息,奋斗不止”,你用这种行为模式、这种对生命的态度一直鞭策着我追随你的足迹,做一个自强不息的人。
“爸,你好好歇歇吧,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第一次真切地、仔细地看了你那被岁月镌刻的脸,第一次亲自用湿毛巾拭去你面颊上的汗珠,第一次主动触碰、按摩你那凉凉的手臂”。以往你总是那么严肃,那么坚强,可今日我分明听到了你粗粗的喘息声,看到你被疼痛折磨的痛苦的表情。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这微不足到的关心就请你收下吧。
“爸,岁月不饶人,你上了年纪了,你不需要凡事再习惯性的一个人往身上扛了。你挂在心上的孩子如今也已过而立之年,该我做的我肯定会尽力去做好的,请相信我,我能行!”
最后,祝爸早日顺利出院!我随时在为你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