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为非虚构作品,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特将作品中人物的真实姓名隐去,用其名字最后一个字的拼音第一个字母代替。)
之 一
今天是2023年1月6日,是Q姐Y头七的日子。Y姐是2022年12月21日染患新冠肺炎的,姐夫P听信专家之言,新冠只是一种普通感冒,不用服药医治,就会自愈的。只是说Y姐得了感冒,会和以前一样,吃点药打打针会好的。偏偏疫情期间无处打针,而她一辈子怕吃药,不爱喝水,药也没按时吃,连续发烧3天。儿子L防疫政策刚放开就天天忙生意,仍每天打电话询问父母身体状况,爸爸P一直都说,好着哩,好着哩。不料24日夜22时许,正开车在前往塔城谈生意路上的L接到爸爸P的电话,说妈妈已发烧3天,这会烧到了39.8度,痰憋到气管喘不气儿来,面容发青。L说我正开车在路上,马上打电话给媳妇R,让她找车送妈去医院,我立即掉头往回赶。R打电话给120,120派不出车,R只好打电话给公公婆婆楼下二楼的邻居,好心的邻居用自家车将Y姐急速送到石河子医院,当即进lCU抢救。12月26日(腊月初四)是姐夫P的85岁(虚岁)生日,上午我打电话给P哥祝寿,电话是外甥媳妇R接的,她才告诉我,Y姐病危住院,全家中阳,P哥高烧40度,到医院打针去了。
儿子L以一百码时速开车五六个小时,凌晨4:30赶到石河子医院,为妈妈办理入院缴费手续。Y姐生命垂危,抢救两天刚清醒过来,马上又陷入深度昏迷。医生说患者多器官功能衰竭,经抢救贤功能有所好转;但肺部感染严重,其中右肺已达到白肺程度,抢救过来机率很小,即使抢救过来,也需长期在lCU长期治疗。儿子L说,只要有一点希望,也要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抢救。经过多方协调,确定12月31日下午切开气管插管方案抢救。31日中午15时,医生发现Y姐病情急骤恶化,已无法继续抢救,通知家人准备后事。其时,爸爸P与儿子L,儿媳R,孙子y全家中阳,高烧在38.5~40度之间。R已成肺炎,且与上海瑞金医院约定,2023年1月3日赴泸入院对其淋巴癌病症复查
妈妈病危入院后,L多次打电话通知在乌鲁木齐居住退休在家的大妹妹C,小妹妹H。C只有夫妇两口,中阳20余天;H全家3口中阳一周,都以担忧复阳或阳恶化为由,不肯来石陪护妈妈。31日下午15:30,L将妈妈不久于人世的医嘱通知C H,姐妹二人说明天一早回去。L打电话给我,说两个妹妹今天仍不肯回来。我立即打电话给H(C早已将我拉入黑名单,和我断绝联系),说你们姐妹现在立刻马上回家,晚了你们就没妈了。姐妹二人这才约定,两家五口人到火车南站军供客运站乘班车,晚上20时到石河子哥哥L家。21时正在吃晚饭,医院打来电话,说妈妈已经不行了,正在紧急抢救。C与H二姐妹两家人这才放下饭碗,赶到医院。21:55分,Y姐停止抢救,全家人都未能见Y姐最后一面。22:25,Y姐逝世,享年84岁(虚岁)。我因23日在乌鲁木齐家中出门办事,冰天雪地,不慎摔了一跤,膝盖乌黑肿痛,不能行走。老伴儿F高血压心脏病房颤,P兄与外甥L坚持不让我们老两口赴石奔丧,未能送Y姐最后一程,实为终生憾事。
2023年1月6日,星期五,石河子天气:阴,全天气温零下19度~零下4度,气压值960。民间传言,人死七天之夜为头七,称之为回魂夜,亡人之魂在头七之夜,最后回家探望的。我们虽未能回石河子为Y姐送葬,但在23时子夜里,透过窗外铁幕一样的阴霾重重,细雪丝丝之中,仿佛看到Y姐孤独地行走在从天国归来的上,她走进周总理纪念碑附近的家,看看灵桌上的供品,走进每一个房间,殷情切切看看临终都未见上一面的两个女儿。她依依不舍,似有千言万语要对丈夫P说,活好今后日子的每一天,我在天国等待与你相见。她满面慈爱对儿子L万般叮咛,一定要替妈妈照顾好年迈的爸爸,关爱两个妹妹……。离开的时间到了,她来不及留下千般叮咛,万般嘱咐;却神色凝重,步履沉沉,行色匆匆。我仿佛看到她站在奈何桥上,满脸落寞,一步一回头,三步一张望,她还是那样美丽善良,慈祥和蔼,勤俭朴素。奈何桥,望乡台,慈姐远望回不来。满眼霜凇千滴泪,化作相思寄悲哀。我随着她的目光,穿越时空:我从哪里来?我往哪里去?……